胡桃眨眨眼,梅花瞳里閃過一絲感動,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哎呀客卿你說得我好像要嫁很遠似的,不就是去另一個世界嘛,我有空就回來看你?!?/p>
鐘離看她一眼:“你確定能輕松往回?這可不是異國戀那么簡單?!?/p>
林陽笑道,“放心,我可以建立一個永久性的空間傳送門,你們隨時可以往返,就像開一扇門那么簡單?!?/p>
胡桃哼了一聲,“看吧,這就是林陽的強大。”
鐘離點了點頭:“如此,我就放心了。”
林陽也端起茶杯,與鐘離遙遙對飲。
胡桃在一旁看著,忽然覺得心里暖洋洋的客卿這家伙,平時總是一副“關我何事”的樣子,原來心里一直記著爺爺的托付呢。
飲罷茶,林陽說起正事。
“我打算在八月八,原神學院舉辦婚禮。”
“芙芙,胡桃,你們的意見呢?”
芙寧娜點頭:“八月八可以啊——等等?!?/p>
她忽然頓?。骸鞍嗽掳??可這里已經九月底了?!?/p>
林陽一愣:“什么?”
胡桃也反應過來,撓撓頭:“對哦,我們這邊的時間……好像和你們那邊不太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
鐘離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是常見之事?!?/p>
“依我之見,既然婚期定在八月八,就按林陽那邊的計時為準,畢竟婚禮是在那邊舉辦?!?/p>
雪帝點頭:“鐘離先生說得有理,你們覺得呢?”
胡桃立刻舉手:“我沒意見,只要有吃有喝就行!”
眾人笑出聲。
芙寧娜也笑著點頭:“我也沒意見,不過,我可以在婚禮上搞一場話劇演出嗎?”
林陽失笑:“完全可以,你想演什么?”
芙寧娜托著下巴想了想:“唔……楓丹經典歌劇《水的女兒》怎么樣?”
“聽起來不錯?!惫旁履荣澩?,“到時候我們給你當觀眾。”
“不對不對,”胡桃擺手,“當觀眾有什么意思?要演就大家一起演,芙芙你當導演,我們當演員!”
冰帝一愣:“我?演戲?”
“對?。”鶅航阊菀粋€冰雪女王!”
胡桃指指點點,“雪兒姐演她的姐姐,娜娜姐演龍族公主,秋兒演命運女神,久久演人間公主,我演——我演一個搞笑的!”
“你還需要演嗎?”冰帝吐槽,“你本來就是搞笑的。”
“冰兒姐,討厭!”
茶室里笑成一團。
這時,鐘離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胡桃身上。
“胡桃,帶林陽去見見老堂主和你父親吧?!?/p>
胡桃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
她站起身,難得沒有嬉皮笑臉,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好?!?/p>
林陽也站了起來,向鐘離微微頷首,然后跟著胡桃向外走去。
古月娜等人很識趣地沒有跟來。
王秋兒本來想邁步,被冰帝一把拽住。
“人家去見長輩,你跟去干嘛?”冰帝小聲說。
“我好奇嘛……”王秋兒委屈巴巴地坐回去。
嵐姐微笑著向剩下的幾位女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貴客若不嫌棄,我帶你們再逛逛往生堂的其他地方?”
“后面還有個花園,雖然不大,但還挺雅致的?!?/p>
“好啊!”
古月娜笑著點頭,帶著眾人隨嵐姐離開了茶室。
……
胡桃帶著林陽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
院中種著幾株松柏,青翠蒼勁。
正對院門的是一間不大的祠堂,門虛掩著,透著幾分肅穆。
胡桃推開門。
祠堂內光線柔和,幾盞長明燈靜靜地燃著。
正前方的供桌上,立著上百塊牌位,這些都是歷代長輩與往生堂堂主。
牌位前供著新鮮的水果和香燭,顯然常有人打理。
胡桃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在長明燈上點燃,然后插進香爐。
她看著其中兩塊牌位,梅花瞳里浮現出柔軟的神色。
“爺爺,爸,我帶女婿來看你們啦?!?/p>
“他叫林陽,是本堂主……咳咳,是你們孫女自己挑的夫君?!?/p>
林陽站在她身側,靜靜聽著。
“爺爺,你還記得小時候總說我嫁不出去嗎?”
“看看,這不就帶回來了?”
“這幾個月我去了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叫斗羅大陸?!?/p>
“那邊可好玩了,有會說話的魂獸,有飛來飛去的神仙,還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人?!?/p>
“我在那邊還開了個往生堂分堂呢,生意可好了!”
她回頭看了林陽一眼,又轉回去對著牌位:“是他帶我去的,他雖然有點花心,對,爺爺你皺眉也沒用,就是有點花心,但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p>
林陽咳嗽兩聲,上前一步,對著兩塊牌位鄭重地鞠了一躬。
“爺爺,伯父,我是林陽?!?/p>
“以后會好好照顧胡桃,不讓她受委屈。”
“她笑的時候陪她笑,她鬧的時候陪她鬧,她想家的時候帶她回來,請二老放心?!?/p>
胡桃眨了眨眼,然后她從香案上又抽出三根香,遞給林陽:“喏,上香?!?/p>
林陽接過,在長明燈上點燃,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爐。
青煙繚繞中,他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戒指,那是一枚通體火紅的戒指,戒面鑲嵌著一顆梅花形的寶石。
然后,他在胡桃驚訝的目光中,單膝跪地。
“胡桃,這是儲物戒指,里面裝著聘禮?!?/p>
胡桃愣住。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虛禮,所以聘禮什么的,你回頭自己看,我只想問你——”
他舉起戒指,認真道:“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你愿意戴上這枚戒指,做我林陽的妻子嗎?”
胡桃的梅花瞳瞪大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
林陽懵了:“……這反應是什么意思?”
胡桃笑夠了,蹲下來,雙手捧住林陽的臉,使勁揉了揉:“林陽啊林陽,你知不知道,本堂主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肉麻兮兮的場面。”
林陽哭笑不得:“那你到底愿不愿意?”
胡桃湊近他,近到鼻尖碰鼻尖,梅花瞳里滿是狡黠的笑意:“你猜?”
“我猜……愿意?”
“猜對了!”
胡桃一把搶過戒指,自己套在手指上,然后“?!钡匾宦曉诹株柲樕嫌H了一口,親得特別響。
“行了行了快起來吧,跪著多累啊?!?/p>
她拽著林陽站起來,對著牌位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爺爺,爸,看到沒?梅花形的,他專門給我挑的!你們孫女眼光好吧?”
林陽站在一旁,笑著搖頭。
而祠堂門外。
幾顆腦袋擠在一起,從門縫里往里偷看。
“跪了跪了,林陽跪了!”王秋秋小聲驚呼。
“噓——!”許久久捂住她的嘴,“別出聲!”
冰帝努力往里瞅,眼睛瞇成一條縫:“胡桃笑什么?這個時候不應該感動嗎?”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感動的時候反而會笑?!?/p>
雪帝也專注地看著里面:“林陽把戒指拿出來了?!?/p>
古月娜站在最外側,銀眸中帶著笑意,無奈地看著這群“偷窺狂”。
忽然,冰帝轉過頭,目光落在芙寧娜的手指上——空空如也。
她愣了一下,小聲問:“芙芙好像沒有戒指???”
芙寧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邊幾人,每個人手上都有。
“你們都有?”
“是啊?!北埸c頭。
“……”
芙寧娜沉默了兩秒,表情微妙,“不會就我沒有吧?”
古月娜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不可能,林陽做事不會那么粗心。”
“芙芙你耐心等等,肯定有你的?!?/p>
“對對對,”許久久湊過來安慰,“林陽肯定給你準備了?!?/p>
芙寧娜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那倒也是。”
她重新把眼睛湊到門縫上,小聲嘟囔:“不過我得盯著點,萬一他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