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目光轉向它,心中快速思忖。
他清楚地記得,這奇茸通天菊功效非凡,食用后可氣運四肢,血通八脈,極大程度地幫助魂師錘煉體魄,打下修煉金剛不壞之身的堅實基礎。
當年戴沐白服用后,身體強度大幅提升,更是在一天之內魂力連破四級,直接突破了四十級的瓶頸。
除此之外,它還具有出色的治愈效果,能促使傷口快速愈合。
“這種剛猛霸道、側重于強化肉身與自愈能力的仙草,最適合在刀尖上行走的強攻系戰魂師,或者防御系魂師。”
林陽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斷。
他的視線轉向了身后看向那同樣滿臉期待地望著他的王秋秋。
“難道……這次終于輪到我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在王秋秋心中升起,她卻看到林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后,竟緩緩移開了。
“秋秋目前走的是精神控制路線,這奇茸通天菊的屬性與她并非最佳契合。”
“若要為她選擇,圣魂草對精神力的滋養,或者望穿秋水露對靈眸的淬煉,或許更為合適。”
“而這奇茸通天菊……其金剛不壞、剛猛無儔的特性,與影的戰斗風格簡直是天作之合。”
“嗯,這株奇茸通天菊,便留給影吧。”
于是,在王秋秋一瞬不瞬的注視下,林陽再次伸出金龍之爪,將那株奇茸通天菊采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特制的玉盒之中,收了起來。
看著那合上的玉盒,王秋秋只覺得鼻尖猛地一酸,一股委屈和失落感涌上心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連忙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將那股想要流淚的沖動強行忍了回去,雙手在身側悄悄握緊,不讓自己的失態被任何人察覺。
在她身后,胡桃正笑嘻嘻地拉著許久久,壓低聲音調侃:“久久,快老實交代,剛才是不是親上了?”
“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像話本里寫的那么美妙?”
芙寧娜也湊了過來,小聲附和:“是呀是呀,感覺是不是甜甜的?”
許久久被她們問得面紅耳赤,羞赧地跺了跺腳:“你們……別說那么大聲啦,別被他聽到了……”
“嘻嘻,沒問題,我們懂的。”胡桃壞笑著眨了眨眼。
與此同時,奇茸通天菊的魂魄也被伊萊克斯順利抽出,在系統之力的作用下,化作了一顆金色光芒的蛋。
隨后,林陽又如法炮制,在征得同意后,將作為此地領袖、知識淵博的幽香綺羅仙品以及八瓣仙蘭也相繼轉化成了兩顆散發著不同光澤的蛋。
接著,在眾仙草的默許下,林陽采摘了一些年份足夠但尚未誕生靈智的死靈花,這類蘊含濃郁死亡氣息的植物,對伊萊克斯恢復靈魂力有著不小的助益。
做完這一切,林陽才稍稍松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長時間身處冰火兩儀眼這極端環境之中,極寒與極熱兩種能量交替沖擊,即便以他的體質,也感到些許不適,精神上的持續專注也帶來了不小的消耗。
胡桃見狀,關心地問道:“林陽,看你累的,要不要我過去幫你?”
林陽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不用了,而且你來了也幫不上忙,采摘這些仙草需要特殊的手法,我依靠金龍爪和金龍王血脈的防御才能做到,尋常人觸碰,不僅會受傷,而且會引起仙草能量的反噬或者凋零。”
這時,脾氣火爆的阿嬌說道:“喂,林陽,‘紅紅’你要不要試試?”
林陽一愣,有些疑惑:“哪個‘紅紅’?”
“就是它。”烈火杏嬌疏看向泉眼附近一塊黝黑的巨石。
林陽順著“指引”望去,只見在那巨石頂端,土壤之中,生長著一株紅色的花朵。
那花朵形似牡丹,卻沒有葉子,根莖下連接著一塊通體烏黑的石頭,這便是相思斷腸紅。
它的花瓣一片片紅得如血,花蕊卻是白色的,仿佛凝結了相思的血淚。
“它一直希望能有一個真心人,用至誠之心和心頭之血將它摘下,卻始終未能如愿。”烈火杏嬌疏補充道。
林陽心中一動,對這株代表著至情之意的仙草生出了幾分好奇。
“好,我來試試。”
他走到黝黑巨石前,依照所知的方法,心中回想與胡桃、與影、與身邊諸位女子相處的點滴,那份喜愛與守護之心確是真心實意。
然而,那相思斷腸紅搖曳,并未脫離烏絕石。
小八說道:“你的愛意……太過博雜,不夠專情純粹。”
“你心中牽掛太多,未能得到紅紅的認可。”
林陽有些不服,也有些無奈:“可我對待每一份感情,都是真心的啊。”
“不夠專一,真心分散,便不是紅紅所等待的那份至死不渝。”
旁邊的胡桃立刻叉腰,鼓著腮幫子:“看吧!林陽你就是個花心大蘿卜!大渣男!”
“哪有……”林陽只能摸了摸鼻子,低聲地反駁,底氣卻有些不足。
他將那株未能摘下的相思斷腸紅連帶著下面的烏絕石一起取了過來,捧在手中。
“你們……要不要試試?”
林陽看向身后的幾位女孩,將相思斷腸紅的故事和采摘條件簡單說了一遍。
胡桃雖然躍躍欲試,但還是大方地推了推身邊的王秋秋和芙寧娜,說道:“秋秋和芙芙先來吧,她們兩個還沒有得到仙草呢。”
芙寧娜也優雅地示意:“秋秋,你先請吧。”
王秋秋看著那株圣潔而哀婉的花朵,有些不確定地輕聲問:“我……我真的可以嗎?”
“試試吧,沒關系。”
王秋秋懷揣著期待與忐忑,一步步走上前。
她看著林陽捧著花、笑容溫和的樣子,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與他初次相遇時的情景,想起他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平日里他對自己的照顧。
一種酸澀又帶著甜蜜的沖動涌上心頭,氣血隨之翻涌。
忽然,她感覺喉頭一甜,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口中噴出,灑落在相思斷腸紅的花瓣之上。
下一刻,奇跡發生了。
那口鮮血瞬間被花瓣吸收,鮮紅的花朵散發出一層柔和的紅光,緊接著,它輕輕一顫,自行從那烏絕石上脫落,飄飄悠悠地落入了王秋秋的手中。
“我……我得到它的認可了?”
林陽看著她,忍不住問道:“是因為……想到我嗎?”
王秋秋聞言,臉上的喜悅微微一僵,隨即她低下頭:“嗯,不是。”
說完,她轉身回到了胡桃身邊,不再看林陽,只是耳根卻悄悄紅了。
林陽看著她帶著些許賭氣意味的背影,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完全不明白王秋秋為何在得到仙草認可后,反而好像有些生氣了。
胡桃看著王秋秋手中的相思斷腸紅,眼中也流露出喜愛和羨慕:“哇,真的好漂亮,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吐血把它摘下來。”
阿嬌說道,“小姑娘,別想了。”
“紅紅一生只能認一個主人,既然已經選擇了她,便不會再回應你了。”
芙寧娜輕聲感嘆:“這就是……愛情嗎?如此苛刻,又如此動人。真希望……也能有一個人,愿意為我摘下這樣的花朵。”
林陽聽到她的話,目光轉向她:“既然芙芙也想要屬于自己的機緣,那么,下一個便為你尋找合適的仙草吧。”
他清楚,有一株仙草與芙寧娜頗為契合。
他走向冰火兩儀眼靠近寒極冰泉的一側,那里生長著一株莖稈潔白如玉、葉片晶瑩剔透、頂端盛開著一朵宛若冰雕雪琢般花朵的仙草。
它通體散發著清涼潤澤的氣息,正是水仙玉肌骨。
此物能潤澤筋骨,凈化體質,使肌膚如玉,尤其適合水屬性或偏向靈巧、精神系的魂師,能使其氣質更加出塵,魂力更加純凈。
“芙芙,這株水仙玉肌骨,其性清潤,與你周身的水元素氣息頗為相合,或許能進一步純化你的力量,于你有益。”
芙寧娜走上前,優雅地提起裙擺,向林陽行了一個標準的提瓦特感謝禮:“謝謝,讓你費心了。”
“不用客氣。”
林陽微微一笑,依循前法,以金龍爪小心摘取水仙玉肌骨,伊萊克斯抽取其靈魂封存,系統之力將其重塑為一顆散發著朦朧水藍色光暈的蛋。
最后,芙寧娜接過水仙玉骨肌。
處理完水仙玉肌骨,林陽的視線最終投向了場中最后兩位擁有清晰靈智、且氣息強大的仙草。
那就是,烈火杏嬌疏與八角玄冰草。
“你們呢。”
“可愿隨我離開,踏上化形之路。”
小八說道:“我們的情況,與它們不同。”
“我與阿嬌,屬性截然相反,能量互為極端。”
“若要服用,必須兩者一同進行,借助彼此極致的藥力在體內形成一種危險的平衡,方有一線生機。”
“單獨服用任何一種,都無異于自取滅亡,瞬間便會被極寒凍結成粉,或被熾熱焚燒成灰。”
阿嬌看向小八說道:“冰塊臉,他的身體強度,是我生平僅見,體內更有一股至陽至剛的磅礴血氣,或許……他是有可能同時承受我們兩種力量沖擊而不死的存在。”
林陽聞言,神色凝重了許多。
他深知這兩株仙草的霸道。
他沉聲道:“多謝二位提醒與信任。”
“我們準備開始吧。”
對岸的胡桃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臉上充滿了憂色,“林陽,千萬要小心啊。”
“放心,我會小心的。”
王秋秋遲疑后說道,“不許死了,我……我們等你。”
“好,絕對不會死。”
林陽走到冰火兩儀眼的中心邊緣,目光同時鎖定了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
“伊老,準備好了嗎。”
“隨時可以。”
林陽眼神一凜,左右雙手同時化為金龍之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抓住了烈火杏嬌疏與八角玄冰草的本體根莖。
極熱與極寒兩種恐怖的能量瞬間順著龍爪試圖侵入他的手臂,卻被金龍王血脈的強悍防御力死死抵擋在外。
與此同時,伊萊克斯的靈魂力量洶涌而出,灰色的光芒分為兩股,同時探入兩株仙草,將它們的魂魄抽出、封存。
而林陽,在完成采摘、魂魄離體的剎那,毫不猶豫地將兩株失去了靈智、但蘊含的極致藥力的仙草本體,同時塞入了口中。
“呃啊——!”
幾乎是在入口的瞬間,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聲便從林陽喉嚨中迸發出來。
岸邊的四女心臟猛地揪緊,幾乎要跳出胸腔。
“林陽!”
胡桃失聲驚呼,芙寧娜掩住了嘴,王秋秋和許久久也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就要沖過去。
“別過來!”林陽猛地抬頭,雙目已經布滿血絲,一半臉頰覆蓋著冰霜,另一半卻如同烙鐵般赤紅,脖頸處青筋暴起,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顯然在承受著無法想象的痛苦。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吼道,“等著……我!”
話音剛落,他再也無法穩住身形,主動向后一倒。
“噗通!”
落水聲響起。
林陽的身影徑直墜入了那冰火交織、能量最為狂暴的冰火兩儀眼泉眼正中心。
紅白兩色的泉水將他吞沒,劇烈的能量波動如同煮沸般從泉眼深處傳來,整個山谷都隨著這股力量而震顫。
數分鐘后,胡桃再也坐不住了。
她在岸邊來回踱步,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怎么辦怎么辦……這家伙不會真的……那我豈不是要給他準備往生堂的至尊套餐了?”
“不行不行!本堂主可不批準!”
芙寧娜雖然心中同樣憂慮,但看到胡桃如此焦躁,還是強自鎮定地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胡桃,別自己嚇自己。”
“林陽先生他……他既然敢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把握,我們要相信他。”
許久久也走了過來,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安慰的笑容,說道:“是啊,胡桃姐,林陽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他那么厲害,一定能扛過去的。”
王秋秋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捧著那株認她為主的相思斷腸紅,仿佛能從這株至情之花中汲取一絲力量和慰藉。
胡桃猛地停下腳步:“等!就等兩天!兩天后要是還沒動靜,我就算把這泉水攪個底朝天,也要下去把他撈上來!活要見人,死要……呸呸呸!必須是活的!”
“好,那就等兩天。”
與此同時,遠在卡羅鎮外的原神學院。
副院長辦公室內。
八重神子慵懶地側臥在柔軟的沙發上,右手翻動著手中一本輕小說,
影則躺在一旁,頭舒適地枕在八重神子豐腴的大腿上,紫色的長發鋪散開,閉著眼睛正在小憩,呼吸均勻。
“叩叩——”
輕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進來。”八重神子頭也不抬的說道。
門被打開,一位學院老師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激動和恭敬之色,說道:“八重副院長,外面有人來應聘老師。”
“不是說了嗎,近期教師崗位已經招滿了,請他們回去吧。”
“可是……副院長。”
“來的是一位非常年輕的封號斗羅啊!”
“哦?”八重神子終于抬起了頭,“真的?年輕的封號斗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