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視線聚焦之下,周清木緩緩抬起手來,沉聲說道:“我的未婚妻阿比蓋爾,是我最珍愛之人,雖然我這輩子從未看到過她的真面目,但是……”
“在我的心目之中,她比金錢、名望、權(quán)勢、夢想和我自己的生命都更加重要,我不會為了區(qū)區(qū)詛咒造物死亡扉頁而對她動手。”
“所以,赤,我棄權(quán)。”
【別的男人這么做,我百分百噴他是個舔狗,是龜男,成不了大器!可是,木子哥這么做,我服的!】
【人家阿比蓋爾和周清木是雙向奔赴的愛情嘛~他倆對彼此都有著很重的好感!】
【宋詩雅:那我走?】
【要不是沒機會,估計周清木和阿比蓋爾已經(jīng)開始造小人了!(實話實說)】
【在我見過的眾多暖男之中,我愿稱周清木為最強!】
【羨慕嫉妒恨!我也想要這樣的未婚夫!(眼紅地凝望著阿比蓋爾,恨不得取而代之)】
【周清木這廝是貨真價實的“情圣”吧!】
【一次穿越一個家,一個異界一個她!真要這么說,似乎也沒什么毛病?】
阿比蓋爾玩弄著自己的粉色發(fā)梢,把玩著自己的雙槍。
她喃喃自語道:“【魔銃·無盡】的確是我最寶貴的財產(chǎn),地位甚至還在審判者號之上;周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最珍視的人,但……”
“如果我愿意毀掉周或者魔銃·無盡,那就說明著周和它們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并沒有那么高,至少是比不上死亡扉頁的。”
美少女摩挲著下巴,蓋棺定論道:“這是一個悖論!”
“——任何被毀的,都不可能是最重要的。”
“赤,不論你是惡魔領(lǐng)主也好,時間長河之神也罷,你提出的要求,不可能實現(xiàn)!”
聽到這里,那嚴肅的聲音給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答案:“的確是悖論,但可以實現(xiàn)。”
搶鏡的阿比蓋爾,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地球觀眾們議論的焦點。
【喂喂!難道只有我注意到嗎?“我這輩子從未看到過她的真面目”……周清木早就知道阿比蓋爾一直在用易容術(shù)?從來沒露過真臉?】
【所以,這才是他自毀雙眼的真實原因?——不能見你真容,留下慧眼也無用——超浪漫啊!】
【船長大人的廬山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樣啊?(抓耳撓腮)】
【紫發(fā)銀瞳的童話公主走入現(xiàn)實.jpg】
【赤的話是什么意思?腦筋急轉(zhuǎn)彎?邏輯游戲?啊啊啊!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觀眾們碎碎念的時候,原本在穿越眾之中,極為不起眼的一人站了出來。
名為林佐的白面青年,用實際行動擊碎了赤拋出的悖論。
“我最重要的,最珍視的,是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家族】啊!”林佐雙眼猩紅,額頭青筋暴綻。
他脖子上一根根血管看起來像是扭曲蠕動的蚯蚓一樣,這樣的狀態(tài),顯現(xiàn)出了他的真實情緒。
“無能的我,沒有給死去族人們復仇的力量。”
“我不能容忍自己丑陋的、茍延殘喘地僥幸活著!”
“為了給大家復仇,我這個沒本事的幸存者,只能斷絕林家的最后一條血脈。”
說著話,林佐終究是下定了決心。
唰!
他轉(zhuǎn)過身,解開皮質(zhì)褲腰帶,褪去海員褲,將磨利的尖刀對準了自己。
而后……
他咬緊牙關(guān),狠心揮刀自宮!
噗嗤~
鮮血飛濺!
象征著傳宗接代的、對于絕大多數(shù)男人都極為重要的牛牛,就這樣被林佐割了下來!
嗡嗡嗡~
熒光閃爍,咒術(shù)造物的神奇紙頁,緩緩飄落,降臨在林佐的手掌之中。
看直播的地球觀眾們刷出了滿屏的“狠人”。
林佐這會兒因為劇痛,也差點昏迷過去,只是勉強穿好衣褲,整個人就癱倒在血泊之中,面色慘白,氣若游絲,幾乎當場死去。
“有趣的小鬼看,就是太粗暴了,做事不夠縝密。”
赤給出了一個不算低的評價,“為了最終的精彩落幕,給你做一下簡單止血好了。”
熾紅的光芒一閃而逝,林佐面色恢復了紅潤。
只是……
他扒開自己的船員褲朝里面看了看,臉上的笑容頓時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愁苦悲慟的神情。
赤終究不是什么好心腸,沒有給他做斷肢續(xù)接,只是給他加速止血結(jié)痂而已。
對方甚至還把他的牛牛搞的消失無蹤了!
見證了自己下面真的沒有了的林佐臭著一張臉。
周清木在得到閻燃的轉(zhuǎn)述之后,也是瞪圓了無珠的雙眼。
片刻后,他替無法理解的笨蛋穿越者們解惑道:“為了給那些被仇家殺害的族人們復仇,他必須得到死亡扉頁的力量。”
“可是為了得到死亡扉頁,他就必須親手滅掉家族延續(xù)的最后希望。”
“雖然有些矛盾,但也沒辦法能否認,林佐的最珍視之物就是【家族】!”
“為了家族,毀滅家族……”
“足夠偏執(zhí)的邏輯,可犧牲最大的人,是他自己!”
邏輯悖論,就這樣被自切牛牛的大佬輕而易舉地破掉了。
順著這個解決方法,地球觀眾們迅速給出了許多個思路,大約都是從“已經(jīng)失去卻沒有完全失去之物/人”的角度切入。
當然,那些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
林佐得到了第二件奇物,也就意味著,作為收藏家的赤,將要拿出他所謂的【終極藏品】了!
只不過……
在赤開口之前,林佐就做出了極為瘋狂的行為。
【林家不會真正毀滅!雖然我切掉了根,已經(jīng)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但是我可以收養(yǎng)義子義女!讓家族繼續(xù)傳承下去!在此之前,我要消滅所有知情者!】
林佐一只拿著死亡扉頁,另一只手探出食指,上面居然自然而然地分泌出了墨汁。
他狀若癲狂地奮筆疾書,滿腦子的破碎念頭:“是的,是的!林家不會真正毀滅!”
“我會收養(yǎng)義子義女,將家族傳承下去。”
“沒有人會知道我林佐已經(jīng)是個太監(jiān)了,我甚至還要娶妻。”
“族人的仇我會報,家族也會被我的子女們復興,然后一直延續(xù)下去!”
在場的剩余穿越眾還有六十人,大家都憐憫著林佐,對他十分同情。
只有眸光銳利的在場最強魔槍手阿比蓋爾浮光掠影般的一瞥,察覺到他究竟要做什么。
她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沒有打斷此人的動作。
過了許久,林佐才紅著眼抬起頭來,一只手按著死亡扉頁,瘋狂地咆哮起來:“現(xiàn)在,我要殺光所有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