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去到我的基地,也許會過得比現在還要好。”夏霽想了想,還是說道。
就算她不能保證她們一定能活著,但是至少她能夠保證孕婦在孕期需要的各種營養。
對方沒有立刻答應,眼里滿是警惕。
夏霽也理解,任誰到你生活了很久的基地說可以帶你過上更好的生活,都會最先認為是騙局吧。
現在還是末世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時代。
“夏霽,有個東西...人,你來看一下。”許清酒面色嚴肅,眉頭緊皺地走到夏霽所在的第一間房,努力地選擇合適的措辭,形容適才見到的,人。
夏霽很少見到許清酒這樣的神色。
“你留在這里。”夏霽轉向身后跟著她的韓櫻。
韓櫻點頭止步,站在走廊上安靜地等待。
夏霽跟著許清酒走到最后一間房間,站立在兩旁的圍剿隊員有些靠著墻嘔吐。
總之大家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夏霽的心也就此懸了起來。
“還活著嗎?”夏霽小聲地詢問許清酒。
許清酒點頭,“活著,但是,你看過就知道了。需要你決定一下怎么做。”
許清酒支支吾吾的,推開了那扇半掩的房門。
房間里并沒有插火把,許清酒將手電筒往上照,才有能看清整個房間的光線。
戴著口罩聞不到里面的味道,但是墻壁和地板有肉眼可見的遺留下來的血跡,雖然有清洗過的跡象,但是還是留下了很多沒有清理到的地方。
一個女人的手腳被銬在床的四角,床單已經泛黃,上面還有新鮮的排泄物。
女人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被單,被單上有發黑的血跡也沒有更換。
她的頭發很久沒有清洗過,皮膚也是不健康的黃色,兩頰深深凹陷,但是腹部卻十分鼓脹。
夏霽緩步走近,看清了她的相貌。
嘴唇干裂,眼睛凸起,頭上有明顯的疤痕。
看到夏霽走進,她張開嘴想要說些什么,然而因為舌頭被拔掉了,只能發出一些怪異的音節。
夏霽靠近她的手都有些顫抖。
【生命系繁衍】
觸碰到她手臂的一瞬間,夏霽讀取了她的異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為什么這個基地里的新生兒會這么多,因為他們有繁衍在。
繁衍的主動技能可以增加目標的孕育數量,被動技能可以催化胎兒的成長。
這人的【繁衍】應該已經到了三級,亦或是四級。
這代表她自身就已經孕育了非常多的胎兒,才會讓異能變得這樣強。
但是她的樣子,看起來并不像自愿的。
“你要跟我走嗎?我能治好你,也能讓你擺脫這些人,擺脫現在的狀況。”夏霽望著她,真誠的開口道。
隨即驅動【治愈】,將她身上的傷口盡數恢復,再斬斷銬住她的東西,讓她的手腳可以自然的放置。
但是她的身體依舊破敗不堪,只是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殺...了...我......”
她很久沒有說話,只能間斷地發出聲音。
她要夏霽殺了她。
從她偶然被肉孜基地的人發現帶走,到暴露她的異能,已經為這個基地誕下將近一百個孩子了。
中間她不止一次想要自盡,但是每一次都被救了回來。
他們知道就算她不能吃飽,也能將孩子安全地生出來。
只要有她在,周圍的孕婦都能縮短懷孕周期,并且增加平安生產的概率,以便他們將女性重復利用。
所以他們根本不會讓她死。
但是她不想再活著了,她的身體已經無法再這樣生育下去了。
她是人!
她有選擇的權利!
“求...求...你,殺......”
“我可以殺了你,但是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可以嗎?”夏霽柔聲問道。
對方輕微地點了點頭。
“你看起來很像我見過的一個人,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夏霽先問了她的名字,她陷入思考片刻才想起自己的名字。
她已經很久沒有記得這些細碎的小事了,待在這里的很長時間,她都只想去死。
想用死亡來永遠結束這樣的生活。
“吳風雨。”她努力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抱歉,我還以為你和我朋友有些關系。她叫陳晴,覺醒的是跟你一樣的異能。在我遇到她之前,她正在被變異者追捕,因為這個異能無論對于哪一方都非常有用。”夏霽緩聲道。
在聽聞陳晴上一世是喪尸的‘蟻后’時,夏霽并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
這種輔助型的異能,會被有心人當做工具這個情況她也有想過,但是沒想到會這么血腥。
所有人都不在意她的想法,只想著如何利用她。
聽到夏霽的話語,吳風雨的面孔終是有了些松動。
她激動得想要爬起來,嘴里著急地說著:“妹妹,妹妹,怎么樣?”
夏霽單手按住她的肩膀,安撫道:“你別激動,她沒事。陳晴是你妹妹?”
“我,有個妹妹,叫,陳晴。”吳風雨雙眼含淚但并未落下,干涸的身軀無法替她提供眼淚了。
“她在亞市?”
吳風雨用力點頭。
“也,無風雨,也無晴。”吳風雨忽然說道,“我和,妹妹。”
也無風雨也無晴。
吳風雨頭上顯示著[是],但是夏霽認為認親這種事還是聽聽雙方的說法才好。
“你等一下。”
夏霽拿出衛星電話,給祁鈺那邊打了過去。
“叫陳晴接電話。”對面一接通,夏霽便開門見山道。
那邊好像還在戰斗,入耳皆是爆炸聲。
“稍等。”祁鈺的聲音傳來,很快便有些其他人在喊人的聲音。
“喂,夏小姐嗎?我是陳晴。”陳晴很快便接起了電話,語氣有些緊張。
她不知道夏霽怎么會突然找她接電話,隊伍分開前她跟夏霽也只見過幾次面,大多數時間她都跟著大部隊一起生活。
“我問你,你是否有個姐姐叫吳風雨?”
陳晴拿著電話的手略微收緊,急忙回復道:“是!是的,我的父母離異后,我跟著媽媽離開,我曾用名是吳晴。”
“我和姐姐的名字是出自蘇軾先生的定風波,爸媽希望我們無論是遇到挫折還是什么都要保持積極向上的心態好好活著。”
“我......”
夏霽將衛星電話放在吳風雨耳邊,陳晴如同小麻雀般嘰嘰喳喳的聲音傳到吳風雨的耳朵里。
她微笑著輕聲喚了一句。
“晴晴,我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