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一時中二病發(fā),高聲道:“別偷偷摸摸地像只老鼠,有本事站出來說話。”
莫須有早就送外婆回到家里,這會聽到夏霽這樣說,站在后面左看右看地說道:“表姐,你在說誰啊?是不是有鬼。”
樓道里安靜得很,夏霽也有點被自己尬住了,剛轉(zhuǎn)身打算離開,2402的門便打開了。
一個身高接近門框的強(qiáng)壯男人站在2402的鐵門后,面帶歉意地開口:“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夏霽這時也有點犯怵,幸好還有個鐵門隔著,不然就這身材,全家人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對付她?2402的人只需要一巴掌就夠了。
“哦。好吧。”夏霽拉住許清酒和夏泉,“走吧。”
用眼神示意莫須有快走,誰知莫須有伸頭越過夏霽往下看,還感嘆了一句:“好大的阿哥。”
惹得2402的人笑了一聲。
“等一下,夏霽,我認(rèn)識你,不知道你有沒有空,我想單獨和你聊一下。”
“阿姐。”夏泉有些擔(dān)心的喚了一聲。
夏霽輕聲說沒事,讓許清酒帶著兩個弟弟回家,然后把門關(guān)好。
夏霽往下走到階梯的一半便停下了,目測著就算他伸手進(jìn)鐵門也抓不到她。
“他們已經(jīng)回去了,你是誰?有什么事?”
2402的男人打開自己家的鐵門,走到夏霽家的鐵門前,仔細(xì)聽了會兒發(fā)現(xiàn)確實只有夏霽一個人在才開口。
“我叫祁鈺,是京市的退伍軍人。”
“你這么年輕就可以退伍了?”
祁鈺嘆了口氣,“我是自己提交的辭職。”
“所以呢?你說你認(rèn)識我,什么意思?”
“我觀察過你們家的水表,在停水前兩天用水量高達(dá)幾十噸,這是不正常的數(shù)據(jù),代表你家里在囤水。”
夏霽挑眉,答非所問。
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調(diào)查過你,你是東廣市的研究生,但是在大雨前你去了駐海市購買了大量的冰塊和食物。你知道末世對不對?”
“末世?”夏霽下意識地重復(fù)著這個詞,這個人居然也知道末世。
“我是一個月前重生的,醒來很多關(guān)于前世的細(xì)節(jié)都記不清了,只記得一個東廣,夏霽,這些字眼。我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調(diào)查到你,但是資料顯示你就是一個普通人,直到大雨前一天,你的賬戶流水出現(xiàn)異常,你開始購買大量的東西,并且收貨地址填寫的這個小區(qū)。”
祁鈺舔了舔嘴唇,在夏霽不爽的眼神下有些心虛的繼續(xù)道:“我辭職后就不能動用軍方的力量,你的身份證地址在另一處的房產(chǎn),所以我并不知道你具體住在這里的哪一層樓。不過我聯(lián)系物業(yè)詢問是否有空房,我急住,物業(yè)提了一嘴讓我別購買這棟樓的,因為25層在裝修。我立馬過來看了25層是如何裝修的。”
祁鈺指了指夏霽面前的鐵門。
確實,不知情的人不會覺得這個鐵門有什么問題,倘若看到的人是經(jīng)歷過末世的呢,在城市失序的前幾天安裝了一個鐵門,任何人都會多想。
“但我還是沒有親眼見到你,所以我也不確定這里是不是你家,也不確定你會不會回家,不過你家在這,總能等到你。”祁鈺看著夏霽的表情,適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沒想到我運氣不錯。”
夏霽內(nèi)心OS:這算演技么?感覺這人平時不會這樣,好有違和感。
“你是說,你重生后只記得我的名字?”
“應(yīng)該說,我的大腦把你的名字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所以我在確定我重生后,我立刻開始調(diào)查你。”祁鈺思考了一會措辭,“可惜我沒有上輩子關(guān)于你的記憶。”
夏霽回想夢里的事,可不是沒有么。
她根本沒見過這個京市的特種兵,她才活了一個月就死了,甚至沒有見到喪尸。
“你說你是重生者,那么你是怎么死的?”
“我不記得了。”祁鈺道,言辭誠懇。“我的記憶停留在末世的第二年,大雨后會出現(xiàn)極寒,極寒后是極熱,極熱帶來的是瘟疫,瘟疫導(dǎo)致了喪尸的爆發(fā)和異能者崛起。最后只有異能者存活,末世兩年后,華國人類僅剩不到2億。這輩子的情況也許會更好,也許不會,我離開前給司令發(fā)了郵件預(yù)告我所知道的末世情況。”
夏霽點點頭,和她做的夢如出一轍。不過,這就能解釋那個文件是怎么來的了,原來是他給中央發(fā)過預(yù)告郵件。
“你和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么?”
祁鈺有些不好意思地?fù)蠐项^,“其實本來找到你就打算和你說這些,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找你,也許找到你就能出現(xiàn)轉(zhuǎn)機(jī)。”
可別,夏霽心里拒絕道,她可不想當(dāng)什么救世主,她就是一個咸魚罷了,除了她在意的人,她對陌生人都不會太相信。
“剛剛聽到你有船,我也想問你借船。”
夏霽心里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想借橡皮艇。
“我不會白借,我外出搜尋到的物資可以分一半給你。”
“可以,畢竟你們把船借走了,我們也沒辦法出去搜尋物資。”
夏霽認(rèn)為祁鈺這個提議非常好,若是別人來借船,也要上交物資,這樣還能掩蓋他們擁有大量物資的情況,這段時間一大家子待在家,還暴露了有船的事,確實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夏霽示意他說下去。
“我家里還有個小朋友,是我戰(zhàn)友的女兒,叫洛璃。我外出的時候,需要勞煩你們幫我照看一下,否則把她一個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幾歲了?”
“8歲了,三年級,可以照顧好自己。”
夏霽家里有從小學(xué)到高中的全套書本,媽媽還是教師,過幾天剛好要開始給兩個弟弟上課,學(xué)無止境。
多一個小孩也沒事,交給媽媽帶著學(xué)習(xí)就可以了。
而且借船這個事也不太保險,倘若借走了不還怎么辦。
祁鈺把孩子放在她這里,還算作為一個人質(zhì)。
“反正待會還會有人來商量借船的事,這個船我就當(dāng)借給你,你可以和他們商量出去尋找物資的事,晚上你們把船和我的那份物資給我,以后有關(guān)船的事就交給你對接,可以么?”
與其接觸這么多人,不如把船借給這個軍人,那些居民若是有壞心還會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相比那些并不知根知底的居民,她更愿意相信這個根正苗紅的軍人。
也許這個軍人的身份也是假的,不過嘛,她有心考察一下這個人的人品。
若是好人,她打算和他商量一下能否請他來做家人的武術(shù)教官。
一切商量好后,夏霽便回家跟家里人說了這件事,順便隱瞞下祁鈺重生的事,只說以后他復(fù)責(zé)租借橡皮艇,家里人就在家里好好鍛煉身體,等極寒的開始的時候再出門。
外婆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夏霽又去安慰了她許久。
表揚她沒有因為春英是親戚就心軟要把家里的物資分給她,末世里最要小心圣母,她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這件事相當(dāng)于給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下午祁鈺來敲門,把借船的事和她說了一下。
并且把侄女洛璃送到2501,兩個弟弟上二樓把夏霽提前放好的橡皮艇拿了下來,祁鈺接過后跟客廳坐著的人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洛璃一開始還有些拘謹(jǐn),莫須有和夏泉拿著平板就帶著她到樓上的影音房看動畫片了。
昨日剛好出了一天的太陽,給全屋的太陽能都充了能,樓上的一間空房間被夏霽放了幾個懶人沙發(fā),許清酒安裝上幕布和投影儀,使用USB鏈接投影儀和平板就可以將視頻投影到幕布了。
由于出現(xiàn)了外人,夏霽只拿出了瓶裝飲料和一些常見的零食,就算被洛璃看到了告訴祁鈺,也不會暴露空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