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匯報過相關領導后,羅院長他們鋼鐵研究院,就承擔起了這項測試驗證工作。
而有的東西,看著簡單,但實際做起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雖然有了蘇興全給的全套工藝流程,但羅院長他們實施起來,卻不是一帆風順的。
原因并不是蘇興全給的工藝流程有問題,而是出在原材料上。
這年頭,我們國家的鋼鐵冶煉技術,其實還是處于剛剛起步的階段,很多的技術都不成熟。
尤其是一些基礎性的學科,比如材料學上。
所以,一直忙活了快半年,他們才找到一款,可以適用這個高強度高碳鋼絲新工藝的原材料。
而今個,剛好是用新工藝生產的新鋼索,正式測試完畢沒幾天,羅院長去找李建設說事情。
然后,就碰到了也去找李建設說事的王副院長。
而他們要說的事,都和蘇興全有關。
所以,就結伴來了蘇興全家。
而蘇興全可不知道這些,他還在疑惑,這三個基本上風馬牛不相及的大佬,咋湊到一塊了?
還是同時湊到了他家來了?
李建設拍了拍蘇興全的肩膀,進了院子,直接走向了院中的圓桌處。
王副院長緊隨其后,沖著蘇興全點了點頭。
之后是羅院長,沖著蘇興全笑了笑,然后也是拍了拍蘇興全的肩膀。
等李建設來到院子中間,圓桌旁的時候,看著一地的煙頭,一堆特制五星瓶酒的啤酒瓶。
還有圓桌上滿滿的一盆水果,不由得呲了呲牙。
虧他聽說蘇興全這小子被停職的消息后,趕緊忙活完了手頭的事,便趕忙趕過來想要安慰一下他。
可看看現在這個小子的摸樣,哪有一點傷心的樣子。
這日子讓他過的,要是他李建設是個小工人,和他蘇興全住一個院,他都恐怕會忍不住去舉報他了。
這簡直也太會享受了!
而要不是蘇興全中午把那幾斤的小龍蝦都給消滅了之后,略微收拾了一下。
要是再讓李建設看到那一地的小龍蝦殼,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李叔,你們咋過來了?下班這么早的嗎?”蘇興全看了看表,才三點多一點。
“請假了,還上個屁班。”李建設沒好氣的說道。
聞言,蘇興全差點沒翻白眼。
好家伙,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么?
您老人家可是你們部門的頭頭,你跟誰請假去?
“嗯,我這也差不多。”王副院長撇撇嘴道。
“我也是,請假了。”羅院長笑著附和道。
得,這幾個大佬估計今個就是來消遣他的。
蘇興全撇撇嘴道:“那成,那您幾位先坐。”
說罷,蘇興全便轉身回了東屋。
不一會,他便端著一個大盆,里面是掩人耳目的冰塊和水,還有八瓶特制五星啤酒。
其實這些冰鎮啤酒,都是蘇興全利用冰箱早就凍好的,然后放到了空間里。
至于啤酒哪來的,這個還真是他買的。
沒多買,分批次在不同的供銷社買了差不多十箱。(一箱24瓶的那種)
而說到啤酒,其實在我國引進興起還挺早的。
早在1900年的時候,俄國人在哈爾濱便首先建立了烏盧布列希夫斯基啤酒廠。
到了1958年,我國在天津、杭州、武漢、重慶、西安、蘭州、昆明等大城市投資新建了一批規模在2000噸左右的啤酒廠,成為我國啤酒業發展的一批骨干企業。
蘇興全買的這款特制五星啤酒,是四九城的著名產品,曾被定為我國國宴用酒,在1963年的第二屆全國評酒會上,曾被評為全國優質酒。
而四九城啤酒廠,建于1915年,原名雙合盛啤酒廠,是我國最早的啤酒廠之一。
將裝酒的盆子放到圓桌上后,蘇興全二胡沒說的就嘭嘭嘭的起了三瓶。
然后給三位大佬一人手上塞了一瓶,
感受著手中冰冰涼涼的瓶身,幾人都不由自主的砸吧了一下嘴。
“既然幾位下午都不上班了,那喝點?”蘇興全又給自己起了一瓶說道。
幾個大佬對視了一眼,也沒再等蘇興全再招呼,便拿起瓶子喝了起來。
等幾口冰冰涼的啤酒下肚后,李建設打了個酒嗝后,笑著打趣道:“不怪你小子被人舉報啊,你這生活過的,比zb家還zb家啊!”
“就是,這酒是婁半城送的吧?”羅院長也是笑了起來。
而和蘇興全不算是太熟的王副院長,則是沒參與打趣蘇興全,默默的品嘗著涼爽的啤酒。
其實呢,通過老熟人羅院長,以及李建設那里,王副院長也算知道了,這蘇興全算是他老戰友的兒子。
當初,在戰爭年代的時候,王副院長是某戰地醫院的院長。
而蘇興全的父親,是某團的政委。
雖然倆人少有見面,但也是同屬一個隊伍的,也算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了。
對于羅院長的話,蘇興全只是撇撇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興全啊,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李建設喝了口酒道。
“沒什么打算,我這不是放假了嘛,就在家休息唄。”蘇興全不以為意的說道。
“你小子,就想在軋鋼廠這么一直混著?”李建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李司長,請注意您的措辭。”
“什么叫在軋鋼廠混著?”
“我這叫扎根基層,和人民群眾融為一體”蘇興全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小子,這道理還一套一套的。”李建設敲了蘇興全的腦袋一下,然后正色道:“要不趁這次機會,你干脆到部里,就來我們司算了?”
“哎哎,李建設,你小子不地道啊。”
“就是到部里來,也是到我們研究院好不好。”
聽到李建設這么說,羅院長立馬不干了。
“不是,啥叫非要去你們部里,我看讓小蘇同志來我們市醫院,才是人盡其才。”王副院長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矜持了,加入到了搶人大戰。
“王老頭,你搗什么亂,小蘇一個技術人才,你讓他去醫院當大夫,這不胡扯呢嘛。”羅院長眼睛一瞪,立馬嚷嚷了起來。
“老羅頭,什么叫胡扯,你知道個啥?”
“就小蘇的醫學水平,別說去醫院當大夫了,我們還想讓他去我們醫科大當講師呢。”王副院長也不甘示弱,直接給予了回擊。
“老王頭,我忍你很久了啊!”
“想當年,你們戰地醫院,成天往我們兵工廠上扣屎盆子不說,我們好不容易弄來個大學生,還被你們給拐去當了軍醫。”羅院長干脆翻起了舊賬。
而王副院長當然不會認這個賬:“呸,老羅頭,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們兵工廠生產的手榴彈不過關,能讓我們突圍的時候被人家攆的跟個兔子似的?”
“還有,人家那個大學生,本來家里就是學醫的,雖然上大學學的是化學,可人家那個化學,也是醫用化學。”
“你們也真夠可以的,愣是讓人一個學醫用化學的去給你們研究炸藥。”
“要不是我把他弄到我們醫院來,我們國家說不得就少了個一代名醫。”
……
看著兩個加起來有一百多歲的兩個大佬,在那里跟個小孩似的吵架,蘇興全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時不時的往嘴里扔個葡萄的看熱鬧。
“小李,你來給說說,小蘇應該去哪?”
聞言,李建設一腦門子的黑線。
這兩位,無論是年齡和資歷,都比他李建設深厚。
而論職務和級別的話,一個市醫院的第一副院長、醫科大的教授、副校長,妥妥的實權正司局級。
另一個,冶金工業部直屬的鋼鐵研究院的院長,也是妥妥的實權正司局級。
還有就是,當年他李建設當排長的時候,這倆就已經是營團級干部了。
要不是他們身處后方,立功受獎的機會不夠多。
就憑這兩位的資歷,他們的職務和級別,還得再往上走兩個臺階。
哪怕是現在,同屬于正司局級,但這兩位在行政級別上,也還是比他高上一級的。
所以,這倆他誰都惹不起!
“不是,您二位看我干啥?”
“這不正主在這了嘛?”
“你們問他啊!”
李建設趕緊禍水東引。
“嗯對,小蘇你說,你去哪?”
“對,小蘇同志,你去哪?”
眼見這瓜又吃到了自己身上,蘇興全頗為無奈的說道:“您二位先歇會,這個,我好像壓根也沒想離開軋鋼廠啊。”
聞言,羅院長皺著眉頭問到:“小蘇啊,你這是真打算扎根在軋鋼廠了啊?”
“是啊小蘇同志,你留在軋鋼廠實在太屈才了。”王副院長附和道。
別看這倆老頭吵的厲害,但在蘇興全要不要留在軋鋼廠的意見上,可是一致的。
“看您二位說的,什么扎根呀,屈才的,真說不上。”
“我這是自家知自家事,就拿王院長您來說。”
“我呢,既不是科班出身學醫的,也不是專職的大夫,也就是簡單的會點家傳的淺薄醫術。”
“您市醫院那里,可謂是人才濟濟,就是拿到全國來說,都是數一數二的。”
“我這么一個二把刀的兼職大夫,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不是……”蘇興全很是謙虛的說道。
蘇興全剛一說完,還沒等王副院長說什么,就見羅院長出來接話道:
“就是,我覺得小蘇說的對,去什么醫院,還是來我們研究院才對。”
“對什么對?老羅頭你別搗亂。”王副院長瞪了羅院長一眼,然后繼續對著蘇興全說道:
“小蘇同志,你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