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興全帶著何雨水去了一家比較大的百貨商店,而不是他們四合院附近的那家小供銷社。
因為他們四合院附近的供銷社里,可沒有賣自行車的。
雖說這年頭的售貨員都比較的“牛氣”,但也不至于像是八十年代時,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的那種。
看到蘇興全帶著個小姑娘進來,倒是有個售貨員說了句,“同志,買啥自己看,選好了過來開票。”
說完之后,便和身邊的同事聊天去了。
行吧,這服務態度不能說好,但你也不能說人家差。
于是蘇興全便入鄉隨俗的自行看了起來。
在擺放自行車的區域,蘇興全一眼就相中了一輛錚明瓦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扛。
“這位,姐~同志姐,這個自行車咋賣?”
“自行車票190,工業票230.”被問到的那位售貨員,略微抬了下眼皮,很是敷衍的回道。
對于這個價格,蘇興全倒是沒啥太大的意外,畢竟他要買自行車之前,也和科里有自行車的兩位“老哥”打聽過。
“哪個,能試試嘛?”蘇興全問道。
“什么試試?”售貨員有些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能試騎一下嗎?”
蘇興全的很多思維其實還停留在上一世,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別說自行車了,就是汽車,甭管你買不買,你都可以試駕一下。
所以,他沒覺得這么問有什么問題。
但他忘了現在是什么時代,這個時代可不興這個。
“啥?還試騎一下?能擺出來讓你們看一下就不錯了,還試騎,想啥呢你?”售貨員對蘇興全的話“嗤之以鼻”。
“你們聽他說啥了?他說想要試騎!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是啊!這是今年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
周圍的幾個售貨員全都跟著嘲笑起來,看向蘇興全目光,就像看“傻子”一樣。
“這小伙子怕不是腦子有啥問題吧?”
“哎,真可憐,看著濃眉大眼、白白凈凈的,可惜是個‘傻子’!”
周圍的群眾也是議論紛紛,紛紛嘆息蘇興全白長了一副好皮囊。
好在蘇興全的心里素質還(不)算(要)過(臉)硬(皮),要不他都得當場“社死”。
只不過,蘇興全沒啥反應,可跟著他一起來的何雨水就有些渾身不自在了。
“蘇大哥,要不我們還是走吧。”何雨水拉了拉蘇興全的衣角說道。
何雨水感覺她都有點沒臉見人了,對于蘇興全的傻話,何雨水倒是沒啥意外的,畢竟這蘇興全是院子里公認的“傻子”。
人家腦子本來就有病,說點傻話也正常。
不過,就像圍觀的眾人說的那樣,可惜蘇興全長的那么好看,竟然腦子“有病!”
“得,本來還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可換來的竟然是你們的嘲笑。”
“攤牌了,我不裝了,爺們不光有票,還不差錢!”
這么想著,蘇興全便假裝在衣服兜里掏了掏,直接一張自行車票,外加十九張的“大黑十”,直接拍到了柜臺上。
“這臺車我要了,開票。”
嘎~
所有的嘲笑聲和嘆息聲,都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那些剛剛還嘆息人家是“傻子”的人,立馬傻了眼。
這可是自行車啊,堪比后世90年代的“桑塔納”,可不是說買就買的。
而且,并不是你有錢就能買的,你還得有指標,也就是你得有票!
“愣著干啥啊?開票啊!”看到剛才那個嘲笑他最歡的售貨員楞在那里,蘇興全不忘提醒了一句。
“啊!哦好,我這就開票。”被提醒的了售貨員,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為蘇興全開好了票。
而在開票的過程中,這個售貨員還時不時的瞟蘇興全幾眼。
雖說這年頭還沒有啥“拜金”,“一切向錢看”的苗頭。
但蘇興全這個“濃眉大眼”的小年輕,一出手就是這么的大方,那輕描淡寫的姿態,好像他買的不是自行車,而是一件很普通的物件。
這份淡然,不得不讓人為之側目。
在蘇興全豪氣的“一擲千金”,買下那輛價值190元的自行車后,何雨水看向蘇興全的眼神里直冒“小星星”。
他感覺蘇興全這一刻簡直“太帥了”,對比一下自己那個“傻哥”,哎,還是不提為好!
“那個同志,能問一下,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嗎?”面對出手如此“豪橫”的蘇興全,售貨員連說話也變得溫柔了不少。
“廚子。”
說完之后,蘇興全便頭也不回的推著新買的自行車,向外走去。
得到答案的售貨員們面面相覷。
這年頭,一個“廚子”都已經到了這么“豪”的程度了嗎?
出了百貨商店的門,何雨水小聲的問道:“蘇大哥,你咋騙人呢?”
“啥騙人?”蘇興全轉頭問道。
“你明明是軋鋼廠的技術員,不是廚子。”何雨水一本正經的說道。
今個一大早的時候,她就把自家“傻哥”給搖醒了,一番拷問之下,對于蘇興全的底細,算是“了如指掌”了。
“都一樣,都是工人階級,還分什么這個那個的。”蘇興全對于冒充廚子一事,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要不是剛才的售貨員沒問他名字,否則的話,他都會恬不知恥的說自己叫“何雨柱”。
將自行車找了地方鎖好,蘇興全又帶著何雨水去了百貨商店的二樓。
這來都來了,順便再買點別的回去,也省得下次再來了。
這個二樓,主要是賣床單被罩,衣服布料啥的。
蘇興全看了一圈,買了一套深藍色的中山裝,一條褲子和一件半袖,外加一雙皮鞋和布鞋。
話說蘇興全咋地也是個組長了,大小都是干部了,雖然這組長也是代理的,但代理的他也是組長不是。
在他們科里,除了那兩個實習生外,他們科長和另外的兩位組長,除了下車間時換工服外,上下班的時候,都是一人一套中山裝,在上衣口袋上,還都別著一只鋼筆。
讓人一看就知道,這要么是知識分子,要么就是干部。
搞技術的,這兩樣都占,可不得這么穿么。
而他這個新來的,也得入鄉隨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