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龜殼?
紀宵安嘴角抽了抽。
【恭喜玩家獲得道具:烏龜的殼】
【道具可隨您的心意放大,每天可使用3次,每次持續時間無限制,中間無冷卻時間;次日零點刷新次數】
【鉆進烏龜殼,可抵擋任何物理傷害,處于無敵狀態,但不可移動】
鄧芽眨眨眼:“如果這個龜殼能變大,還真的是無敵哎,這個石像好靈!”
周圍瞬間安靜。
鄧暑最先反應過來,拉著自己的妹妹后退半步:“感謝您這一路上照顧我妹妹,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會說。”
鄧芽反應慢,可他卻能隱約猜到,那估計就是道具。
紀宵安沒說話,將龜殼揣進兜里。
這次她又許了新的愿望,但石像卻沒反應了。
懂了,每個人對單個石像只能許一個愿望。
在兩人驚訝目光中,她拿起剛剛用來供奉的果子,咬了大大一口。
又把包裹背到身上。
鄧芽目瞪口呆:“這、這不是供奉出去了嗎?”
這能行嗎?
紀宵安又咬下一大口,笑瞇瞇的:“有什么不行?祂很大方的,不然怎么會幫我們滿足心愿。”
“好像也是哦,”鄧芽被說服了,拿起最開始她放在地上的兩個果子,塞進鄧暑懷里,“哥,你用這兩個果子試試。”
“這兩個最大最甜,肯定有用。”
被反復薅羊毛的石像:?
把祂當冤種是嗎?不能避著點嗎?
鄧暑猶豫兩秒,接過果子放在石像面前,擺了擺:“能給我兩個自保的道具嗎?”
兩個防護球砸到了鄧暑頭上。
他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真神了!
紀宵安倒是沒太驚訝。
她猜測,這些大概就是系統提到的援助物品。
畢竟,系統只說了會有,可沒說是以什么形式出現的。
不知道其他的石像是不是也這么靈驗?
腦海中思緒萬千,她深深看了眼石像,轉身離開。
夜晚溫度驟降,但紀宵安身上有先前薅來的布料,倒也還能頂得住。
只是遲遲沒有找到可以過夜休息的地方。
夜幕漸沉,她終于在還有光線的時候,找到了一個被藤蔓遮擋的隱蔽山洞。
小心翼翼將藤蔓別到一邊又復原,她借著簡易自制火把的光,將山洞打量了個遍。
空氣清新,干燥安靜,進洞左手邊有個凹進去的小洞,可以窩在里面睡覺。
紀宵安填飽肚子,在游戲里度過了還算幸運的第一天。
第二天,紀宵安早早地爬了起來,準備去往下一個石像。
天邊剛微微亮,她快速吃了幾個果子填飽肚子,帶上自己的家當,鉆出了山洞。
今天太陽不是很大,只有些許光線穿破云層,投到地面上。
紀宵安心頭微動,加快了腳下步伐。
今天她碰到的玩家比昨天更多,可大概是因為這風雨欲來的天氣,眾人腳步匆匆,沒做過多停留。
也沒人去盯著她包裹里那三瓜兩棗。
畢竟經過了第一天之后,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發現了房間。
其他玩家或多或少都從房間內找到了一些物資。
“嘀嗒——”
一滴雨水從空中墜落,砸在路邊草叢的葉子上。
紀宵安偏過頭看去時,其余雨水也爭先恐后地砸向地面。
眨眼間,紀宵安渾身上下就被雨水打濕了薄薄一層。
滿是黃泥土的道路在摻雜了雨水之后,愈發泥濘。
道路變得十分難走,紀宵安將頭護好,甩開腿在雨中狂奔。
山中天氣就是多變,這會兒還只是小雨而已,再過一會兒可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剛剛還不起眼的雨越下越大。
雨勢變大的同時,紀宵安視線中終于出現可以擋雨的建筑。
一座類似于破舊廟宇的建筑出現在她正前方。
她來不及思考,埋頭沖了進去。
身后雨勢在瞬間驟然加大十倍。
一陣風吹過,卷起屋外雨水和涼意,順著人脖子衣襟處鉆了進去,冷得人直打顫。
紀宵安長舒口氣,擦掉飄落在額頭上的汗水,與廟宇內一眾人面面相覷。
心微微提起,她心中警鈴大作,右腳后退半步,已經做出沖出去的姿態。
雖然這個時候淋雨感冒很可怕,但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她寧愿找個地方縮進龜殼里,也不想在這里和他們鉤心斗角。
人多是非多。
只粗粗一掃視,她就能大概判斷出這里起碼有20個人。
“你也是玩家吧?”被圍在中間的男人渾身肌肉賁起,朗笑出聲,“相遇即是緣分,不如在這里歇著,等雨停了再走?”
旁邊已經有兩個男玩家走上來,一左一右擋在了門邊,直勾勾盯著紀宵安。
走不掉了。
紀宵安看了他們幾眼:“你們都是一個小隊的?”
憑什么?
她雖然能看得到提示,但她還是獨自奮斗的孤家寡人,怎么這群人已經拉幫結派了?
道德在哪里,底線在哪里,辦法又在哪里?
“你可以這么認為,”男人笑出了聲,“起碼這幾天,我們是志趣相投的。”
紀宵安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她可不認為臨時組隊的人,能有這種執行效率和默契度。
特別是能存活到現在的玩家,大多都有屬于自己的傲氣,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就會乖乖聽話。
明明這個看上去是領頭的人還沒說什么,這些人就仿佛已經意會一般。
要么是他們的小隊人很多,多到隨便走走都能湊齊幾個隊員。
要么就是這人也向石像許了愿,獲取了控制玩家的技能。
如果是后者——
她瞇起眼,堅定了要離開這里的決心。
對方沒有在她進來的第一時間就動手,無論是將她當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玩家,還是因為他的道具在冷卻,對她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她垂著眼簾,聲音乖巧:“那我可以在這里休息一晚上嗎?”
“當然可以,”男人笑瞇瞇的,“對于漂亮懂事的女玩家,我向來是很心疼的。”
“不過嘛——”
他看著紀宵安的背包,“我們保護你,你也要付出相應的報酬對不對?你的背包,就由我來幫你保管吧。”
廟宇上空閃過一道巨大雷電,映得眼前男人面目陰沉。
紀宵安眉眼微彎:“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