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
地牢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許念盤膝而坐。
他的眼眸閃爍著警惕的目光。
不是他慫了。
而是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畢竟。
膨脹嘛,誰還沒個第一次?
但這感覺,就像股陰冷的寒意。
而且,這股寒意,他很熟悉。
不是他自己的冰玄真氣。
而是一種……帶著死寂和怨毒的陰冷!
【叮!正在進行廣域探查……】
【探查完畢!】
【警告!檢測到一股極度危險的陰冷氣息,正在地牢外圍區域徘徊!】
【氣息強度:疑似半步五品。】
【氣息特征:怨念、死氣、追蹤……】
【鎖定分析:該氣息與宿主之前接觸過的往生教左使唐鬼,吻合度%!】
聽聞此言!
許念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好家伙!”
“還真是他!”
“這老狗,鼻子這么靈!”
許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雖然還在外圍,顯然還沒法精確定位自己。
這地牢里關押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三教九流,氣息繁雜,加上各種禁制陣法,短時間內也找不到他。
但!
那股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縮小探查范圍!
被他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媽的,麻煩了。”
許念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跟唐鬼打一架?
雖說他現在已經踏入到了七品后期,又經五路滅絕十字刀法第三崩,但在唐鬼這個老狗可是半步五品的強者,許念在他面前螻蟻都算不上。
他腦子又沒被驢踢!
而且這里可是天牢!是大隋王朝戒備最森嚴的地方之一!
他一個七品,跟一個半步五品在這里火拼,動靜能小得了嗎?
到時候,別說唐鬼了,光是驚動了鎮撫司,鎮妖司的那群高手,他倆都得被當場抹殺!
更重要的是!
這里是他的落腳的地方,每個月還有十兩銀子的俸祿呢。“
許念一臉肉痛。
這么好的修煉環境,管吃管喝還沒人催,還有工錢拿,還能教育女囚犯,上哪兒找去?
一旦暴露,這地方就徹底待不下去了!
所以地牢絕對不能暴露。
“不能打,絕對不能打!”
“必須走!”
“而且,得把這只瘋狗引開!”
許念腦子轉動,無數個念頭閃過。
坐以待斃?
那不是他許某人的風格!
跑路,也要跑得有技術含量!
他眼神一動,看向了懷里那個裝著血魂丹的寒玉瓶。
里面,還剩下一大半的血魂丹。
寶貝雖好但,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唐鬼就是追著這玩意兒來的。
“帶在身上,太危險了。”
“這老東西肯定在丹藥上留了什么后手,否則不可能追蹤得這么快。”
“但是就這么扔了……我心疼啊!”
那可是能讓半步五品都眼紅的寶貝!
浪費是可恥的!
“有了!”
許念眼中精光一閃。
他先是從懷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寒玉瓶。
這寒玉瓶能隔絕氣息,保存丹藥靈性。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血魂丹,從原來的瓷瓶里倒進寒玉瓶中。
“光這個,還不夠保險。”
“給我……封!”
許念喃喃自語。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丹田內精純無比的冰玄真氣。
嗡!
只見他雙手之間,那白色寒氣冒出,將整個寒玉瓶層層包裹!
那不是普通的冰。
而是由他品質提升后的真氣,凝聚出的玄冰罡氣!
寒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
一層,兩層,三層……
足足包裹了九層!
最后,整個寒玉瓶上面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所有的氣息都被徹底鎖死在里面。
“這下,就算唐鬼把臉貼上來,也聞不到味兒了!”
到了這里,許念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后,他便將這血魂丹藏在了一具尸體下邊。
還有比這更惡心的嗎?
“兄弟,借你寶地一用,日后發達了,給你燒一百個億!”
許念一邊念叨,一邊強忍著惡心。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時他從懷里,又摸出了幾樣東西。
一塊腰牌。
這正是秦王府的腰牌。
“二皇子,大皇子,鎮北王……五皇子。”
“既然你們喜歡玩兒,那我陪你們好好玩兒。”
“現在,就先拿你們的身份,廢物利用一下!”
“系統給我的卦辭里說,生機在皇陵?”
“皇陵在城西……”
“而我這天牢,在城南……”
“一個完美的栽贓嫁禍路線圖,這不就有了嗎?”
許念心念一動,體內的冰玄真氣再次運轉。
這一次,不是為了攻擊,也不是為了防御。
而是以一種極其精妙的方式,緩緩流過他的面部肌肉和全身骨骼。
噗嗤……
他的臉頰肌肉,在寒氣的刺激下,發生著微不可查的蠕動。
顴骨似乎高了一分,眼神也變得更加陰鷙。
身形,也似乎佝僂了一些。
連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被一層淡淡的寒氣籠罩,變得模糊而陌生。
“易容術?那玩意兒太低級了。”
“我這叫《冰玄真氣之肌肉骨骼微調術》!”
“我果然是個天才!”
許念摸了摸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這張臉,再普通不過,扔到人堆里,絕對沒人能認出他就是那個獄卒許念。
只會覺得,這是一個常年不見天日,氣息陰冷的死士!
一個……二皇子府的死士!
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唐鬼,你不是想找血魂丹嗎?”
“我給你指條明路!”
“二皇子,對不住了,這口史詩級的黑鍋,你背定了!”
許念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自己的牢房。
憑借著對地牢地形的熟悉,他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獄卒和暗哨。
很快,他便來到了地牢通往外界的出口附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屬于唐鬼的陰冷氣息,就在外面不遠處。
“來,給你加點料!”
許念嘴角一咧。
從懷里摸出了那個裝著血魂丹的……原裝寒玉瓶!
雖然丹藥轉移了,但這瓶子里,還殘留著一絲絲微弱到極致的藥香和怨念!
他將那塊屬于二皇子府客卿的腰牌,在出口通道一處不起眼的墻角,用力劃過!
留下了一道極不顯眼的,帶著特殊金屬粉末的痕跡。
緊接著,他拔開寒玉瓶的塞子,對著那道劃痕,輕輕地扇了一下。
呼——
一縷肉眼看不見,卻足以讓唐鬼這種級別高手感應到的血魂丹獨有怨念的氣息,飄散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許念立刻蓋上瓶塞,將瓶子收入懷中。
然后!
他頭也不回,沿著城南通往城西的陰暗小巷而去!
……
與此同時。
地牢外,一處陰暗的角落里。
一個身穿黑袍,身形干瘦得如同骷髏的老者,正閉目而立。
他正是往生教左使,唐鬼!
此刻,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該死的小賊!”
“竟敢奪本座道基!此仇不報,我唐鬼誓不為人!”
他已經在這里徘徊了半個時辰了。
那血魂丹上的神魂烙印,時斷時續,飄忽不定,地牢里的氣息又太過雜亂,讓他根本無法精確定位。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準備不顧一切強闖的時候。
忽然!
他那如土狗的鼻子,猛地一抽!
他的雙眼,驟然睜開,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這股氣息……”
“是血魂丹的怨念!”
“雖然極其微弱,但絕對錯不了!”
唐鬼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許念留下痕跡的那個墻角。
他伸出手指,在墻上輕輕一抹。
“這是……玄鐵令的痕跡?”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空氣中那即將消散的怨念氣息上。
氣息,正朝著一個方向……緩緩飄去。
城西!
“哼!”
頓時,唐鬼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
“不是那個小獄卒,而是……二皇子府的人!”
“我說一個小小獄卒,哪來這么大的膽子和本事!”
“定是二皇子府的高手,偽裝成獄卒,潛入祭壇,奪走了本座的血魂丹!”
“現在,他們是想將丹藥,轉移到城西的……皇陵里去?!”
唐鬼瞬間腦補出了一整套完美的邏輯鏈。
皇陵!
大隋龍脈所在!
那里地勢奇特,靈氣充沛,更有無數陣法守護,的確是藏匿寶物,甚至是煉化丹藥的絕佳之地!
“好一個二皇子!好一個林祐!真是好大的手筆!”
“偷了本座的東西,還想嫁禍給一個小獄卒?”
“真當本座是傻子嗎!”
“想把血魂丹藏進皇陵?你們,問我過本座沒有!”
話音落下。
唐鬼再不猶豫,循著那微弱的氣息,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城西方向,瘋狂追去!
而此刻!
早已跑出數里之外的許念,回頭看了一眼。
他能感覺到,那股鎖定了自己的陰冷氣息,已經調轉方向,朝著自己“設計”好的路線,精準地追了上來。
“上鉤了!”
許念歪嘴一笑。
“唐鬼老狗,別著急,前面就是皇陵大舞臺。”
“二皇子殿下,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希望你……玩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