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虎全力催動輕功身法,化為一道黑影,在樹林中穿梭,令人無法看清身形。
若是被人見到,只怕要以為是白天鬧鬼。
經過一段時間的全速趕路后,裴虎已經接近旁白所言的位置。
他見到前方有三人正在打斗,戰至一塊,三股雄渾的真氣撞擊一處,產生極大的氣浪震蕩。
三人交手一陣后,分散開來。
有兩人以一前一后的站位,將一位手持長劍,面相儒雅的白衣男子圍困住。
很顯然,那被困的男子,就是萬煞妖君。
在他的前頭,是一個面色陰沉的紫衣男子,手持一把紫色長刀。
裴虎回想旁邊的提示,此人應該就是兇神惡煞谷的紫月刀魔。
紫月刀魔厲聲喝道:“交出飛天印碎片!”
“我們便放你一馬!否則,身隕在此,數十年苦修功虧一簣!”
接話的是站在后方,身形魁梧,袒露胸膛,年過六旬的褐衣男子。
那男子頭發稀疏,近乎光頭,但依然留著一撮毛在頭頂。
裴虎猜測,那便是窮兇極惡樓的千絕屠夫。
【千絕屠夫的頭發,這一生如履薄冰,估計是走不到對岸了。】
“就憑你們,也想殺我?可笑!”萬煞妖君掃視他們一眼。
那眼神仿佛就像是看兩只螞蟻一般,他的臉上充斥著不屑、傲然的神情。
“生路你不選,死路你偏走。我見過很多人,他也像你這般狂妄自大,可惜,他們最后都成我的刀下亡魂。”
紫月刀魔的神情變得興奮起來,宛若是獵人看到措手可得的獵物一般。
千絕屠夫臉色沉靜,語氣平淡地道:“你輸了,輸在自信過頭!”
千絕屠夫的雙手泛動淡金色的光澤,顯然他將自己的雙手練成強橫無比的兵器。
【要打就打!說那么多廢話,還不如回去摟著花輕柔,上炕頭做孕動!】
“那看看是我狂妄,還是你們兩個修為平平!”
萬煞妖君的臉上呈現極度自信的狀態,他手中長劍一抖,真氣運轉至劍刃,令其變得雪白一片。
【時間差不多了,十、九、八、七...】
一瞬間,三人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他們的身法無比迅捷,化為白色、紫色、褐色的身影,交戰在一塊。
倘若是皇極之下的武者前來,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更不要說對敵了。
唯有具備皇極層次的戰力,才能看清這場戰斗,并參與其中。
否則來多少個王道境,都是死路一條。
紫色刀氣、褐色拳勁、白色劍氣在山道內縱橫交錯,方圓數百丈的樹木,紛紛倒下。
碩大的巖石,被拳勁轟成碎片,灑落在天空,掉落至雪地中。
白色劍氣飛出數百丈,令山體出現深邃的劍痕,有些山頭,直接被劍氣所斬斷!
裴虎沒有過于靠近,眼下那三人打得難解難分,到處充斥分金斷石的兇猛真氣,踏入其中,必然產生糾纏。
他掃視周圍環境,觀察各處動向,想看看旁白有無關于冷銀畫位置的提示。
【千絕屠夫、紫月刀魔被萬煞妖君耍得團團轉,萬煞妖君早將飛天印碎片交給血衣護法,從銀鈴城門十里外的松枝山小路離開了。】
‘好一個掩人耳目。’裴虎心頭了然,妖神宮的人果然沒那么蠢,啥啥地帶著飛天印碎片,從這里離開。
裴虎悄悄移動位置,搜尋冷銀畫的下落,很快,他發現有一處地方不太對勁。
那是一處雪地,看著就像是積雪覆蓋在巖石上面,但仔細觀察的話,能看到有微微的起伏。
裴虎釋放尸氣,暗暗感知了一番,察覺到那是活人氣息。
【血河刀君隱藏了大部分的氣息,但又保留了一小部分,只有你察覺到這一部分,你才知道這是活人。】
‘血河刀君?居然是他,不能過去了,換個地方搜尋。’
【真是巧了,黑水劍皇和血河刀君相隔不過10丈位置,他和冷銀畫躲在巖石叢的后方。】
【金月娥變成一尺大小,正坐在一棵大樹的枝頭,觀察周圍的動靜。】
【六指劍皇赫連山,站在一處山頭上,居高臨下地看好戲。】
‘六指劍皇也來了,按照旁白之前的提示,此人在30年就差點能入登峰榜,如此說來,至少屬于皇極巔峰層次。’
‘不知道此人和金月娥相比,兩人究竟誰更強。’
‘這不是我現在主要考慮的,得找到畫兒姐人才是正事。’
裴虎思索片刻,便想到了一個妙計,‘讓黑水劍皇和血河刀君和萬煞妖君等人打起來,那我就能趁機帶走畫兒姐。’
裴虎想好之后,他先后看了血河刀君、黑水劍皇的位置。
那兩人距離紫月刀魔等人戰斗的位置,相隔百丈之遠。
裴虎心機一動,他悄悄移到血河刀君、黑水劍皇等人的側方,撿起兩塊石子。
他運轉尸氣,雙手發力,一顆石子彈射到黑水劍皇躲避的大石頭上,兇猛的尸氣,直接將那大石頭給震裂,變成碎片,轟然倒塌。
另一顆石子,擊中血河刀君腳下的積雪,化為一陣氣浪,將他身上的積雪給彈飛。
一瞬間,血河刀君、黑水劍皇、冷銀畫的身影,瞬間暴露出來。
血河刀君、黑水劍皇有一直在關心場上動靜,加上事情發生突然,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露餡了。
紫月刀魔、千絕屠夫兩人,見到有人一直在潛藏,似乎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他們一下子就不干了,雙方催動真氣,洶涌的刀氣、拳勁直接朝著黑水劍皇等人的方向襲來。
黑水劍皇、血河刀君施展武學,將對方的攻擊化解。
但很快,萬煞妖君提劍前來,發出凌厲的白色劍氣襲來,那兩人被迫加入戰場。
冷銀畫見情況不對,早就施展輕功撤離,避免被戰斗波及。
萬煞妖君露出冷笑:“今日本君以一敵四,就拿你們這些修為平庸的皇極武夫,奠定本君的無上威名!”
血河刀君本就是個性格陰晴不定之人,聽見對方這般狂妄的話,宛若火藥桶般,瞬間被激怒。
行走江湖多年,他頭一回被人如此輕視。
“狂徒!吃我一刀!”血河刀君怒喝一聲,握著手中長刀攻來。
萬煞刀君躲避他的攻擊后,立即對著正欲逃離的黑水劍皇,發動攻擊。
黑水劍皇見撤離無望,也只能先參與戰斗。
一時間,劍氣、刀氣、拳勁、掌風匯聚一團,掀起劇烈的風暴,地面積雪被氣浪掀飛,在空中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