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樸偏開眼,“沒有,就是這些時日查案子,有些沒休息好。”
俞定京收回視線,坐下擦靴子,“既然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
俞樸看了眼人腳上靴子,眸底跟著暗了暗。
……
姚沛宜是被小腹的酸脹感給弄醒的,忙喚福兒來幫忙換床褥,又起身沐浴。
“先前蘇大夫開的那幾味藥沒了,奴婢去買些回來。
姚沛宜聽了這話,跟著抬頭看出去。
外頭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她想了想,“也不知道王爺出門帶傘沒。”
“這還真不知道。”
福兒將熱湯端到姚沛宜跟前,“王妃,吃飯前先喝完湯吧。”
“嗯…好。”
姚沛宜見福兒準備從筒中取出傘來,“奴婢還是讓人去買吧,這雨看著像是要越來越大了,若是出去,只怕要淋濕的。”
淅淅瀝瀝的雨絲滂沱起來,噼里啪啦砸在磚瓦上。
姚沛宜喊住人:“你等等吧。”
福兒不解,“怎么了王妃?”
“我出去買藥吧。”
姚沛宜道:“吃完飯,應該雨勢能小些,到時候正好給王爺去送傘。”
“王妃還在信期,還是不要出去了吧。”
福兒皺眉,“實在不行,奴婢去給王爺送傘也行。”
“沒事的。”
姚沛宜咬著筷子,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我先前一直在吃蘇木開的藥,這次來月信已經好多了,不怎么疼,
眼瞧著快要散衙,藥鋪也快關門了,我吃完這口,咱們就走吧。”
——
官署內,幾人正在商討搜尋幸存女子。
“如今還完全沒有消息。”
俞樸面色凝重,看向俞定京,“兄長,是我無用。”
“不用說這些。”
俞定京道:“不是你一個人找不到,我們這兒所有的人都找不到,眼下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了,
岳父回去后,也同父皇說過此事,已經派人馳援搜尋,眼下我們的注意力,還要分散一部分給另一件事。”
姚放看了眼對方,心領神會,“那糧草車?”
“嗯。”
俞定京對俞億道:“那時候去西寧府,并未查到糧草車的消息,兄長先前也沒有聽說過什么嗎?”
“沒有。”
俞億搖頭,“我這個人你們也是知道的,整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對于外頭的事充耳不聞。
不過我這段時日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是鄭青搞的鬼?”
“人死都死了。”
姚放嘆了口氣:“從他府宅中,也并未搜尋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早知道,當時我不該意氣射出那一箭。”俞億有些愧疚。
“你若是不射那一箭,我就死了。”
俞定京眼神安慰人,隨即道:“我會派人繼續去搜查周邊的州府還有沒有線索。”
“嗯。”
俞樸道:“我也加派人手出去。”
“時辰不早了,等會兒就要用晚飯了。”
姚放看向庭院內,下得噼里啪啦的大雨,一時間有些發愁,“這怎么回去啊?這么大的雨。”
“我是乘車來的。”
俞億道:“不過,我車上只能坐兩個人,再多了就坐不下了。”
“那就六皇子跟你一起吧。”
姚放道。
“我和俞定京等雨小一點,再回去。”
“不用等雨小了。”
雷妙妙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姚放一愣,只瞧兩個姑娘相伴走過來。
“你們怎么來了?”
“還不是這么大的雨,我們沛沛怕她家寶貝夫君淋壞了,拉著我來給你們送傘。”
俞定京一愣,視線落在姚沛宜身上,見她身上衣裳有些單薄,連忙將大氅脫下來,蓋在她的肩膀上,小聲問:“還在信期呢,
這么大的雨,你要是受了風寒怎么辦?”
“我沒事。”
姚沛宜瞥了眼他,“我若是不來,這么大的雨,你們打算淋雨回去啊。”
“下雨總有停下來的時候。”
姚放拍了下人的腦袋,“笨呢。”
“景舒略通天象,她說這雨會下一夜,到時候你們就得在官署過夜了。”
姚沛宜沒好氣地瞪了眼人,又回頭看向雷妙妙,“還有你,過分了一點啊,我可沒叫你來,是你自己要過來給姚放送傘的。”
姚放聞言瞄了眼雷妙妙,唇角上揚,“噢…看來是有人心口不一咯。”
“滾啊。”
雷妙妙沒好氣將傘塞到人手里,“我是怕你時疫還沒恢復,等下又淋了雨,死在太原府。”
“阿樸,堂兄。”
姚沛宜將剩余的兩把傘分給兩人,“這個你們用,別淋壞了。”
俞樸點頭,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的大氅,垂下眼來,“多謝皇嫂。”
“哎呀。”
俞億仰天長嘆:“定京啊,定京,你說我娶了這么多個,怎么就沒有一個跟弟妹一樣的可心人啊。”
姚沛宜被人調侃得不好意思,忙轉移話題:“時辰不早了,咱們早些回去吧,我怕等會兒雨下大了就不好趕路了。”
“沛沛,過來。”
俞定京將傘撐開,而后將小姑娘攬進了懷中,撐的傘大部分都擋在了小姑娘頭頂,自己大半邊肩膀都濕了。
“誒。”
姚沛宜是走了一半才發現不對,連忙將傘挪了過來,“你這樣我還送傘做什么。”
“我身體好,沒事。”
俞定京不由分說仍是將她擋得嚴實,攬著人出了官署的門。
“王妃,干的帕子。”
景舒將帕子遞給姚沛宜擦身子。
其實姚沛宜身上倒沒什么水,俞定京只著了身單薄的里衣,半邊身子都快濕透了。
“快擦擦。”
姚沛宜嘆了口氣,“你這都濕透了,早知道我就不來接你了,這來接你還有什么意義。”
“你來就是最大的意義。”
俞定京努起唇角,湊過來讓她給他擦衣裳上的水,“沛沛,若是你不過來,我肯定淋濕得更嚴重了。”
聽到人說的話,姚沛宜心里才舒服些。
“這些是什么?”
俞定京瞧見馬車角落里擺放的藥包。
“先前蘇木給我開的藥方挺有用的,藥材吃完了,所以就出來買。”
姚沛宜話音落下,她的手腕便被對方捉住。
“怎么了?”
她茫然地抬起臉來,看著他,“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