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頭勾搭女人?”
姚沛宜怒目圓睜,叉著腰道:“給我將小廚房的殺豬刀拿過來,我要去閹了他!”
“不是,沛沛。”
雷妙妙先攔著人,“你得先搞清楚這事兒是不是真的才能閹了人家啊。”
“對哦。”
姚沛宜揉了下太陽穴,“昨日看話本子入迷了,一下子入戲了。”
海薏搖頭,“表兄不會干這樣的事情的。”
“你和他是一家人,自然跟他穿一條褲子了。”雷妙妙哼了聲。
“我沒跟他穿一條褲子。”
海薏淡定道:“我只是覺得世上哪有比表嫂更好的姑娘。”
“話是這么個話,理也是這么個理。”
姚沛宜點頭,轉念一想,“可若是他就喜歡比我差的呢?”
“福兒。”
雷妙妙問福兒:“你將話說清楚,”
“今日奴婢去問時來王爺來不來院中吃午飯,景舒就聽見里頭人說話。”
福兒撞了下景舒,“景舒姐姐,你快說。”
景舒平聲道:“王爺問時來和運轉年輕姑娘喜歡什么東西。”
“那有沒有可能,是表兄要給嫂子買東西?”
海薏邊啃雞腿邊道:“嫂子快生辰了嘛。”
姚沛宜似懂非懂。
雷妙妙捉住她的手,“可別先這樣想,若是他想知道你要什么,直接來問你就是了,
難道他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嗎?我看他平日里挺直來直往的。”
“言之有理。”姚沛宜摸了摸下巴。
“奴婢覺得不對,就拉著景舒跟了出去。”
福兒睜圓了眼,“沒想到,瞧見王爺在胭脂鋪門口跟一年輕姑娘拉拉扯扯,那女子惱了,還揚聲說什么有夫人還勾三搭四。”
姚沛宜捏緊了拳頭,“俞定京在哪兒?”
雷妙妙義憤填膺,“那女子是誰?”
福兒聽兩人同時開口,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哪個。
“王爺應當還在街上吧。”
福兒撓了下后腦勺,“那女子奴婢就不清楚了,當時急著回來給王妃稟報,所以也并未跟隨。”
“先去找俞定京問清楚。”姚沛宜咬牙切齒。
“你等等,沛沛。”
雷妙妙一本正經拉住人,“你可千萬不能沖動,你只都我娘為何這些年在宅院中,未得我父親的心嗎?”
“?”姚沛宜蹙眉。
“就是因為她正面和我爹對抗,而不去處理外頭那些鶯鶯燕燕,忘記了問題根本。”雷妙妙說。
“問題根本不就是男人嗎。”
姚沛宜搖頭,“將問題推到女人的身上,那才不對。”
“咱們就先不管對錯。”
雷妙妙道:“先將那女子控制住,不管是威脅還是如何,得讓她不再去接近王爺,這樣不管王爺如何,那女子都不敢輕舉妄動,你再籠絡住王爺的心,這樣方能長久。”
“不行。”
姚沛宜態度堅決,“他若是真對別人動了心,那便不是解決問題,而代表他就是這樣一個三心二意的人,
就算我解決了這個,將來還有別的人。”
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將這件事的真假搞清楚。
在她心里,俞定京還不是這般花心的人。
“那好吧,我陪你去官署。”
雷妙妙嘆了口氣,看了眼海薏,“小叛徒,你去不去?”
“去啊。”
海薏將雞骨頭扔開,“我才不是叛徒呢,只是站在公道說話,倘若表兄真的做出對不起嫂子的事,那我自然是站在嫂子這一邊的。”
“不枉費我給你買了這么多雞腿吃。”姚沛宜摸了下小姑娘的腦袋。
幾個姑娘殺去街上,正好瞧見俞定京走進一家成衣鋪。
“成衣鋪?”
雷妙妙猜測:“難道是要買衣裳送給那賤人?”
“先看看。”
姚沛宜領著幾人走近了些。
“老板,這件衣裳多少錢?”
俞定京剛進成衣鋪,就聽見一位老人家小心翼翼開口,指著木架上折疊的綢緞成衣,局促不安。
“這件要二兩銀子。”老板見老人家衣著樸素,好心道:“您可以看看別的,我鋪子里還有些實惠的衣裳。”
“我身上沒帶夠二兩銀子。”
老人家局促不安地抓住衣擺,“一兩銀子可以賣給我嗎?我夫人上回上街,看了這件衣裳很久,我想給她買下來。”
“這恐怕不行。”
老板為難,“老人家,這件衣裳料子好,一兩銀子肯定是買不到的。”
老人家聞言失落地點了兩下頭,“打擾了,待我下回攢夠了銀兩,再過來買。”
“等等。”
俞定京從懷里取出二兩銀子交給老板,“將衣裳給老人家包好吧。”
老人家睜大了眼,忙擺手,“這不行的,公子。”
“無妨,我也是給夫人買衣裳。”
俞定京道:“方才見您挑中的這布料好,我本還糾結給夫人買什么,眼下明白了,
這二兩銀子算是答謝您的。”
老人家受寵若驚,抱著衣裳,給俞定京鞠躬道謝了好一陣才離開。
“公子,那這料子的衣裳需要給您包起來嗎?”老板回頭問。
“不用了。”
姚沛宜不怎么穿綢緞料子,興許是覺得太過端莊,不符合她的年紀。
“你能幫我推薦一下年輕小姑娘穿什么衣裳嗎?”
“行。”
老板問:“您夫人身量如何?生什么模樣?平常喜歡穿什么顏色款式的衣裳呢?”
俞定京回憶,不假思索道:“她個頭挺高,到我肩膀,很瘦,皮膚白白嫩嫩的,生得很美,
平日里她不怎么穿暗色衣裳,多穿淡粉、月白、水藍、淺碧這些顏色,衣裳的料子多為羅紗、蜀錦。”
“看來您真是很了解夫人呢。”
老板笑了笑,“按照您說的,夫人是位極動人的美人,應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我按照您說的這些顏色,去幫您挑一些新的款式。”
“是。”
俞定京抿唇,眸底蔓延開一陣柔暖的笑色。
他家沛沛是極動人的。
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
“王妃,王爺這是給您買衣裳吧?”
福兒后知后覺,“方才他說的,好像都是您的喜好。”
姚沛宜也懵了,“好像真是…我平日里都沒有這般仔細地觀察過我自己的喜好。”
“等等,先不要早下定論。”
雷妙妙最為謹慎,“福兒,你去試探一下時來和運轉,假裝正好碰上,去套套話。”
福兒點頭,“包在我身上。”
成衣鋪門口,時來和運轉正猜拳,決定這一把誰來提主子買的衣裳。
“時來,運轉。”
福兒忽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你們在這兒做什么呢?”
“給王妃買生辰禮啊。”
時來好奇,“你怎么也在這兒?”
“生辰禮?”福兒抬眉,“那先前在胭脂鋪呢?”
“也是在買生辰……”
時來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運轉拍了下。
“沒什么。”
福兒笑道:“我就是剛剛出來買零嘴,正好碰上你們,好奇才過來問一嘴。”
運轉問:“你去買零嘴,零嘴呢?”
福兒略加思索,道:“王妃喜歡吃的那家鋪子沒開門。”
“噢。”
時來道:“那你早些回去吧,眼下正過完年,街上人多,很亂的。”
福兒點頭,“那我先走了。”
待小姑娘離開,運轉才撞了時來的胳膊,“誰讓你亂說的,等會兒主子精心準備的驚喜都沒了。”
“你放心。”
時來胸有成竹,“福兒那丫頭傻乎乎的,不會說給王妃聽的。”
“所以那是在給沛沛挑選生辰禮?”
雷妙妙不解,“那為什么和別的女子拉拉扯扯?”
福兒搖頭,“奴婢也不清楚。”
姚沛宜牽唇,心里有了底,“應該是誤會。”
“既然是誤會,那咱們就回去吧。”
海薏道:“我方才買了燒雞,再不回去吃就要涼了。”
雷妙妙對姚沛宜道:“你可千萬別跟王爺說你知道了他去買生辰禮這件事。”
姚沛宜點頭,腳步越發輕快,“我自然清楚的。”
“……”
俞定京將買好的成衣交給時來和運轉,瞧見兩人一聲不吭,問:“怎么了?”
時來搖頭,“沒有,屬下就是想問主子您還打算買多久?”
“還沒買什么呢。”
俞定京掃了眼兩人手中滿滿當當的玩意兒,道:“隔壁那條街有個說書的茶樓,沛沛最喜歡吃里頭的點心,順道一起買來。”
茶樓內,說書先生正講得起勁。
俞定京買了些零嘴和點心,余光又瞥見架子上的話本子,“這些話本子,小姑娘喜歡看嗎?”
賣話本子的是個老婦,打量了一眼年輕人,笑道:“給心上人買?”
俞定京頓了下,點了點頭。
“這些都是小姑娘經常來買的。”
老婦指了下最前方的話本子,道:“說的都是些不實際的故事,我這個年紀是不喜歡看了,不過這種話本子賺錢。”
俞定京掃了眼話本子封面,和姚沛宜平日里看的差不多,道:“那就都包起來吧,若是還有什么志怪破案的故事,也一起包起來。”
老婦道了聲好,慢悠悠起來收拾。
“今日這是來了個大生意。”
俞定京坐在一旁靜靜等候。
老婦瞥了眼他,笑道:“話本子里的感情總是不真,什么郎君豪擲千金博小娘子一笑,王爺皇帝為了女子而放棄大權。”
俞定京問:“那老人家覺得什么樣的感情才真。”
“故事里總將錢權這些俗物代表感情的分量,實則不然。”
老婦搖了搖頭,看向俞定京手邊的一堆物什,樂道:“女子真喜歡一人,不論你給她什么,她都是歡喜的,因為她從始至終所圖,都只是你這個人。”
俞定京一怔。
剛過酉時,姚沛宜還在思考今晚吃什么的時候,俞定京就回來了。
“今日回來得挺早呀。”
姚沛宜躺在貴妃榻上看話本子。
“嗯。”
俞定京瞧了眼懶洋洋窩在榻上的小姑娘,炭火盆子離得很近,將小姑娘的臉烤得紅撲撲,很是喜人。
或許也是因為有炭火取暖,小姑娘身上只穿了一身單薄的寢衣,未穿足襪,雪白圓潤的趾頭露出來。
“過來烤火。”
姚沛宜朝他招了招手。
“等會兒吧。”
俞定京只站在遠處看她,“我剛從外頭回來,身上有寒氣,你怎么穿得這么少?會著涼的。”
“不會的。”
姚沛宜換了個姿勢,趴在榻上,小腿翹起來交疊在一起,褲腿順著滑落下來,露出瑩白勻稱的小腿。
俞定京只看了眼便匆匆移開視線,“我先去沐浴更衣。”
“行,那你快些,等會兒就吃飯了。”
姚沛宜催促完又接著低頭看書。
待俞定京從凈室出來,飯菜上桌,姚沛宜坐在飯桌前乖乖等他。
“怎么不吃?”他坐下。
“等你啊。”
姚沛宜等他拿起筷子,才夾菜放嘴里,兩頰很快塞得圓鼓鼓,像只小松鼠。
俞定京瞧得不禁唇角上揚,輕聲說:“慢些吃,細嚼慢咽,對身子好。”
“噢。”
姚沛宜放慢了用飯的速度,用眼睛偷偷瞄他。
“怎么了?”
俞定京察覺小姑娘的目光。
“你今日去胭脂鋪了?”
姚沛宜假裝不在意,邊吃邊問:“我聽福兒說,看見你拉著個姑娘說話。”
俞定京點頭,繼而起身從今日穿過的外袍中取出一個匣子,“我看那姑娘和你年歲差不多,想問問她喜歡什么胭脂,還被她誤會了意思。”
匣子打開,里頭琳瑯滿目都是胭脂水粉。
姚沛宜好奇地撥弄了兩下,俞定京道:“先吃飯。”
用過飯,姚沛宜便迫不及待將瓶瓶罐罐打開,身后,俞定京在觀察人的反應。
“你怎么忽然想起來給我買胭脂水粉了?”
“就是想買罷了。”
姚沛宜挑了一罐有眼緣的口脂打開,交給俞定京。
俞定京一愣。
“幫我涂。”
姚沛宜將臉伸過來。
俞定京看著她紅潤嘴唇,用指腹蘸取一點口脂,輕輕蹭過她的唇瓣,指尖傳遞的柔軟嬌嫩,叫他越發控制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好了。”
“好看嗎?”
姚沛宜也沒回頭看鏡子,而是問俞定京的意思。
他看過去。
小姑娘的嘴唇生得小巧,下唇較上唇來說厚一點,整體很勻稱飽滿,抹上口脂越發誘人,似是晶瑩剔透的紅豆糕,讓人食欲大開。
“…嗯。”他喉結滾動了兩下。
“那我分你一點吧。”
俞定京本想拒絕,沒想到姚沛宜竟忽然傾身下來,捧住了他的臉,唇瓣覆下來,和他緊緊貼在一起。
他呼吸一滯,氣血跟著滾涌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