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定京抿著唇，半晌才憋出來一句：“可是你上回都摸過了。”
“摸過和看過是一回事嗎？”
姚沛宜眨了兩下眼，“噢…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小氣，說什么只要我不生氣，什么都愿意做，
原來都是些哄人的話，哼，我就不該相信你。”
“我沒有哄你。”
俞定京連忙抓住她的手，“你說要看，我就給你看嘛。”
“好，那你脫。”
姚沛宜搓了搓掌心，跪坐著，保持著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瞧著俞定京。
“快點啊。”
俞定京默默下床，將床邊和屋內的燭火都吹了。
“你這是干什么？”
姚沛宜睜大了眼，“玩不起啊？”
“窗子還開著，有點光的。”他悶聲說。
姚沛宜瞥了眼，屋內昏暗，唯有一點月光照進床榻間，隱隱綽綽的。
“算了，那我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忸忸怩怩。】
【跟小姑娘似的。】
【還王爺呢。】
【哪里就這樣害臊了。】
俞定京聞言心口越發堵悶。
沛沛就喜歡這樣玩弄他。
撩撥起火，又不幫忙熄火。
害他每次受盡撩撥，只能去凈室泡冷水澡解決。
如今寒冬臘月，他雖然身子強健，但總這樣也熬不住的。
“就看一眼，不許摸。”
他磨磨蹭蹭回到床上。
“好好好，你快點。”
褲帶松懈的一瞬間。
俞定京緊緊閉上了眼。
【這月光要是再強一些就好了。】
【湊近些看。】
“你要看多久？”他默默催促。
溫熱的氣息忽然靠近。
俞定京被逼得夾緊腿，被一雙手給用力禁錮住。
“你……”
他驚詫地睜開眼。
“我不靠近些，怎么看得到。”
姚沛宜嘟囔了聲。
目光落在氣勢昂揚之處。
【這看起來……】
【好丑啊……】
【比摸起來還要雄壯些呢。】
【不過俞定京長得這樣好看。】
【我還以為他哪兒都好看呢。】
“別看了！”
俞定京一把用被子蓋住自己，委屈地背過身，“不好看就不要看了。”
“我何時說過不好看了。”
姚沛宜一下意識到心聲泄露，慌忙找補：“我的意思是，和你的臉比嘛。”
俞定京抿著唇，半晌沒說話。
他都是耗費了所有的勇氣，才敢給她看的。
可她竟然這般嫌棄他。
還說他丑。
“好了好了，不丑不丑。”
姚沛宜連忙靠近，“我開玩笑的呢，我瞧著粉嘟嘟的。”
俞定京一把捂住她的嘴，“你不要說了。”
姚沛宜感覺他的手掌微微發抖，嗅了嗅，“你方才沒摸褲襠吧？”
“……”
俞定京：“你想什么呢。”
“嘻嘻。”
姚沛宜抬眉，“開玩笑噠。”
他沒好氣松開手，在被褥中默默系好褲腰帶，防止小姑娘偷襲。
“好了，既然你都按照我說的辦了，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
姚沛宜躺了回去，又側過臉打量著俞定京。
“看我做什么？”俞定京被人瞧得莫名一陣心慌。
“我就是聽妙妙說過，男人……”
姚沛宜動了動唇，沒說下去。
“男人什么？”俞定京不解。
“就是……”
姚沛宜清了清嗓子，“男人鼻子生得越優越，就……”
俞定京歪過腦袋，“什么？”
“……”
姚沛宜眨了兩下眼，被對方懵懂無辜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陣不自在。
【他咋啥都不懂。】
【旁人在他這個年紀，應當都經驗相當豐富了。】
【不過他這些年，都忙于打仗。】
【的確也是很單純了。】
【不過妙妙說的確實也有些道理。】
【俞定京那鼻梁骨多挺拔。】
【嗯。】
【難怪夢中那般厲害。】
俞定京不明白看鼻子和單純能掛上鉤，見小姑娘不說話，索性又默默轉回頭去。
“不說就算了。”
“其實也沒什么。”
姚沛宜笑了笑，轉移話題：“對了，看你和堂兄那般熟絡的模樣，先前在京城的時候，怎么從沒聽你說起過他？”
俞億這個人，性情放蕩不羈。
姚沛宜本來覺得，以俞定京的性情，和這種人常常是玩不來的。
可今日一瞧，又覺得兩人關系實在是不錯。
“幼時，我和其余皇子關系都比較尋常。”
俞定京回憶，“堂兄偶有跟隨皇叔入京，和我相識，挺照顧我的，
我少時投軍，后來在太原府鎮守，和西寧府隔得不算太遠，堂兄邀請我過來，
我和姚放前些年常過來，后來就回京了，再然后……”
說到這兒，他垂眼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眸底已然添了幾分柔意，“咱們就成婚了。”
“噢……”
姚沛宜忽略了對方眼中的柔情蜜意，直擊要害之地，“那這樣說，像今日我抓到你的那地方，你們先前應當常去才是。”
“沒有的事。”
俞定京失笑，“你在嫁我之前，難道沒聽說過，我并不近女色嗎？”
“這太原府山高水長，我哪里清楚，就算是傳言，想來也不真切。”她翻了個白眼。
“堂兄知道我的性子，不喜歡這些。”
俞定京老實道：“今日是為了試探鄭青，頭一回過來的。”
姚沛宜想了想，欲言又止，“堂兄這個人…性子挺……”
“堂兄為人是浪蕩了些。”
俞定京知道她要說什么，“不過人還是重情義的。”
姚沛宜點了兩下頭，“他看上去好像對你是挺好的。”
“你是不是覺得他生得挺好看的？”俞定京忽然發問。
“？”
姚沛宜抬眉，“我還沒計較你去青樓的事，你先來追究我了？”
“沒有。”
俞定京解釋：“從小到大，好像身邊的人都常夸贊堂兄的相貌，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
“這樣啊。”
姚沛宜回憶，“是還行。”
“那……”
俞定京靠近了些，“和我比呢。”
“你不是說沒有別的意思嗎？”
姚沛宜好笑道：“那有什么好比的？”
“我就是好奇。”
俞定京默默將被褥蓋在胸口，背過身去，“你不說就算了，我又沒有很想知道，睡覺了。”
“你不想知道？”
小姑娘忽然湊到他耳根子邊上，“真不想知道？”
“我睡了。”
俞定京抱著被褥，閉上眼，被子底下的手卻握緊了些。
從小到大，不少人夸俞億模樣好，性子也風趣幽默，他最常聽見的就是俞億特別招姑娘家喜歡。
而他就不同了。
不說相貌，性子頗為木訥死板。
恐怕沛沛也覺得，俞億要更好些。
“你好看～”
俞定京感受到裹脅著笑聲的溫熱氣息散到耳廓和脖頸，一時之間有些怔忪。
“你說什么？”
“當然是你更好看了。”
姚沛宜都覺得他的自我懷疑有些夸張了。
“俞億的長相，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就算是從尋常人的眼中看起來，你也肯定比他好看的。”
【俞億雖溫柔多情，但男子氣概哪里比得上俞定京。】
“你真這樣想的？”俞定京看著她。
“昂。”
姚沛宜趴在床上，撐著下巴，一本正經，“就算世上有比你好看的人，我應該也覺得你更好看吧，
不過目前來說，我還沒有瞧見一個比你還好看的人。”
俞定京頓了下，“就算有比我好看的人，你還覺得我更好看，這是什么意思？”
“笨蛋。”
脆亮的啵唧聲從他臉頰上響起，“自己想去吧。”
小姑娘轉身躺下，沒再說話。
俞定京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懵神地盯了她的背影許久。
他胸膛內像同時綻放出一萬束煙花。
“沛沛。”
他小心翼翼環住她的腰，輕聲說：“不管人群中有多么耀眼的人，你永遠是我唯一能看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