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沛宜瞥見男人那雙黑黢黢的瞳子,心里一陣發虛,掙扎著從他身上逃離,后腰卻被緊攥住,沉沉摁了回去。
“嘶——”
姚沛宜后臀被人不輕不重拍了下,驚得睜圓了眼,“你干什么呀!”
小姑娘面頰浮現上兩團紅意,含羞帶怯地瞪著他,“你不要太過分了。”
“分明是沛沛過分。”
俞定京捏著她的腰,軟肉舒服的手感,叫他愛不釋手,只恨不得終日在手中把玩。
“我幫沛沛的忙,還討沛沛的疏遠,最冤枉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你不要說這些話,誰讓你幫忙了。”
姚沛宜攥著衣袖,見對方不肯放她,索性一屁股坐下去,眼瞧著男人眸底越發深暗,她開口說:“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俞定京抬眉,“算什么賬?”
她咬著唇,聲音帶了些詰問:“你先前有過人沒?”
“什么人?”俞定京一愣。
“還要我明說?”
姚沛宜戳著他的胸口,“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先前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
俞定京這下是真冤枉,“沒有啊。”
“那你……”
姚沛宜動了動唇,“你怎么可能會……”
俞定京好像明白她說的是什么了。
“你是覺得…我很厲害?”
姚沛宜抿著唇,不說話了。
“你那日…舒服嗎?”俞定京眼睛一眨也不眨,直勾勾盯著她瞧。
“你閉嘴。”
姚沛宜捂著他的嘴,逼問:“你只需要交代,在我之前,你還有沒有幫別的女子這般……”
“沒有。”
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他直視著她,認真道:“只有你。”
她微微一愣。
“我只有你。”他面上沒有絲毫動搖,“此生也只會有你。”
姚沛宜面頰越發滾燙,抽開手,“少胡說了,那你怎么那般熟練。”
“你還記得…你先前的那些話本子嗎?”
俞定京清了清嗓子,“得益于你。”
“你……”
姚沛宜這才反應過來。
俞定京用臉貼著她的手背,眉眼含情,“沛沛,我是你的夫君,咱們是世上最親密無間的人,
所以不管咱們做什么,都是天經地義,你明白嗎?”
“……”
姚沛宜偏開眼,“那也不一定當一輩子的夫君。”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俞定京頓時怔神,眼神委屈,“我的清白都被你奪走了,你怎么可以不對我負責?”
“……”
姚沛宜趁機一個翻身下來,用被子裹緊自己,“反正也沒做到最后一步。”
“你這人怎這般狠心?”
俞定京睜大了眼,拉著她的手,“什么叫沒做到最后一步,在我心中,咱們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婦了。”
“我不聽,我不聽,反正三月之約還算數。”
姚沛宜用被褥蓋過腦袋,“睡覺啦。”
天色浮沉,雞鳴破曉。
到了卯時,屋子里的炭火熄了,姚沛宜快被冷醒,后來又感覺自己被抱進懷中,這才又陷入了熟睡。
待到辰時,福兒才進屋將姚沛宜喊醒。
“王妃,時辰不早了,快去用早飯吧,咱們等會兒就要動身了。”
姚沛宜迷迷糊糊坐起來,不愿舍棄溫暖被褥,福兒半哄著才將人帶下床,梳洗打扮,下樓用飯。
姚放嘴里叼著個饅頭,見姚沛宜慢吞吞下來,教訓道:“睡到這樣晚起來,飯還吃不吃了?”
“你自己不也是剛吃。”
姚沛宜瞇著眼,打著哈欠坐下,“少管教我。”
“你和我的身子骨能比嗎?”
姚放沒好氣道:“跟弱雞似的,還不吃早飯,你身子遲早得出毛病。”
“謝謝你的祝福啊。”
姚沛宜白了他一眼。
一側伸來只手,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遞了過來,“我放了醋,你早上胃口薄,吃點這個開胃。”
姚放嗅著這濃郁的油香,睜圓了眼,“你小子,只給你媳婦兒做?”
“店家說剩的面不多,只夠做一碗,大雪紛飛的,如今也找不到別的鋪子去買面。”
俞定京坐在姚沛宜的旁邊,先給她倒了杯熱水,“喝點水。”
“謝謝。”
姚沛宜小聲謝過,小口啜著熱水,總覺得桌上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要不說得嫁個好人呢。”
雷妙妙羨慕道:“早上起來,有人給我做面吃,多好啊。”
“你也沒什么追求嘛。”
姚放瞥了眼人,“就一碗面,就能給你收買了?”
“有些人光說不做假把式,連做都不做,只知道打嘴仗。”
海薏自然還是維護自家表兄的。
“等會兒若進城,我請大家吃面吧。”俞樸笑道。
“你大小一個皇子,就請吃面?”
姚放不滿,“好歹給我安排一頓山珍海味吧。”
“那自然是沒問題。”
幾人熱火朝天聊著,俞定京則期待地瞧著姚沛宜,“味道怎么樣?”
“挺好吃的。”
姚沛宜其實更喜歡吃湯粉,不過俞定京的手藝的確是不錯,小口喝著酸湯,一口吃得比一口快。
俞定京眉眼帶笑,很快姚沛宜夾起一筷子面條,送到他嘴邊,“還有很多,你也嘗嘗。”
“你吃吧。”
俞定京這一聲謙讓音量不小,其他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你那么大聲做什么。”
姚沛宜喂得更近,“快點吃。”
“那謝謝夫人。”
俞定京順著她的動作,接過她的喂食,細嚼慢咽。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吃什么珍饈呢。”姚放頗為無語,埋怨地看了眼姚沛宜,“只知道疼你夫君。”
“哥哥要吃嗎?”
姚沛宜好心問一句。
“不用。”
姚放歪頭微笑,“我不吃你的口水。”
“……”
姚沛宜重新埋頭吃面,“以后走夜路的時候小心點。”
一行人迎著大雪重新開始趕路,只是雪越發大,車滾輪陷入雪地里,有時候會卡住,自然也就影響了路程速度。
本以為后日能到達,生生拖到了大后日的夜里,才剛進渭州城。
“天都這樣黑了,只怕此刻去官署,也會打擾人家。”
姚沛宜撩開車簾,只見長街黑黢黢的,不似繁華的京城,到后半夜都是燈火通明。
“這兒沒有京城繁華,夜里總感覺陰森森的。”
雷妙妙抱著手搓了搓,觀察著街外,“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街上好多賣紙錢的鋪子。”
“興許是渭州這一年來,因為時疫,死了太多人,故而百姓們紛紛干起了死人生意。”俞樸解釋。
“是有這個可能。”
姚放緊皺眉頭,“現在到了亥時,還是先找家客棧住下吧。”
“哪里有客棧?”
海薏啃著饅頭,“方才我瞧了許久,這街上一家開門的客棧都沒有。”
“而且沒有一個活人走在街上。”
景舒抱著劍,坐在車外,對里頭道:“咱們對渭州城的地形不熟悉,若在下一條街還找不到客棧,就去官署吧。”
“嗯。”
俞定京撩開車簾,瞥見姚沛宜縮著脖子,默默蜷縮在被褥里取暖。
車內縱然鋪滿了毛毯褥子,可也抵不住天寒地凍。
姚沛宜本來也怕冷,加上這路道陰森森的,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不會真有鬼吧?】
【怎么這么古怪?】
“若是害怕,就靠著我。”
姚沛宜只感覺身側多了一人,俞定京將手伸進被褥中,握住她的手。
“我不怕。”
她清了清嗓子,將手抽開,心虛地瞥了眼在床上另一邊的海薏和雷妙妙。
“她們不會發現的。”
俞定京低頭,附在她耳邊說。
溫熱氣息包裹住她的耳廓,渾身劃過電流一般,酥酥麻麻。
姚沛宜抖了抖,緊接著就感覺腰覆上來一只手掌,好玩似的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