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定京。”
姚沛宜無奈回頭,“我現在很疲憊,你能不能等我休息一會兒,再跟我說這些事。”
俞定京一怔。
她的意思,難道是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為何他聽不見她的心聲了?
分明這是最關鍵的時候。
偏偏……
“…好。”
俞定京低頭將臉上的水痕擦干凈,站起身,“你先休息,我明日再來。”
……
清晨不到卯時,畢氏就從睡夢中驚醒,放心不下閨女,拉著姚順立要去偷偷瞧人。
沒想到還沒出院子,就先被俞定京堵住。
“定京?你一身的傷,怎么過來了?”畢氏蹙眉。
姚順立雖先前責怪這人害他閨女受了委屈,可瞧著年輕人面容憔悴的模樣,還是嘆氣。
“岳父、岳母。”
年輕人撲通一聲竟然直挺挺跪在了兩人面前。
嚇得姚順立彈跳避開。
就算是在官家面前,俞定京也不需要下跪的。
眼下跪他們兩口子算怎么回事。
“是我對不起沛沛,害她受傷。”
畢氏連忙扶人起來,“你看看你,一身的傷,還不快點起來。”
俞定京攥著畢氏的袖擺,“岳母,請你幫幫我,我不能和沛沛分開的。”
畢氏猶豫地看著人,“定京,你和沛沛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你這……”
“岳母,岳父,只有你們能幫我了。”
俞定京仰首,渾身好些地方都包扎著,沁著血絲,發紅的雙眼叫夫婦倆都難免動容。
“我知道了。”
畢氏嘆了口氣,將人扶了起來,“你跟我來吧。”
時辰尚早,畢氏親手教俞定京做了一道面餅,“沛沛小時候很喜歡吃面餅,你送過去給她吧。”
“謝謝岳母。”
俞定京送畢氏回去,“我一定會好好對沛沛。”
畢氏深吸一口氣,“對她好就行,我就放心了。”
俞定京提著食盒,回了姚沛宜的院子,時來上前稟報:“主子,九皇子還在門外候著,已經站了一整夜了。”
“你先送這個給王妃”
俞定京轉身往院子外的方向走。
倚翠樓外,俞云靜靜地注視樓內方向,待俞定京出現,他才快步上前,“沛宜怎么樣了?”
俞定京抬腳狠狠踹在人腹部。
俞云吃痛摔飛了出去,捂著腹部,怒視對方,“俞定京,你瘋了。”
俞定京拽住人的衣領,面龐分明不染情緒,渾身散發出的戾氣叫人不寒而栗。
俞云被他揪住摁在墻上,奈何力氣敵不過對方,怒目圓睜,“我問你,姚沛宜怎么樣了?
要不是因為你,她怎么會受傷。”
“因為我?”
俞定京對于姚沛宜胸口上的血洞記憶猶新,恍若烙鐵在他心臟上也鉆了個洞。
“俞云,我上回就說過了。”
俞云沒反應過來,突然肩膀上一陣劇痛,俞定京竟抽出匕首扎進了他的肩膀里。
“你瘋了,我也是皇子。”
“怎么?這一點傷就受不住了?”
俞定京繃著臉,一字一頓:“你來殺我,我還你一刀,你不覺得是我放過你了?”
俞云攥緊拳。
“因為你,沛沛受的傷。”
俞定京用力,叫匕首扎得更深,“你想要的我都清楚,但我告訴你,皇位你得不到,她,你更不要癡心妄想。”
俞云疼得后背發汗,順著墻壁癱坐在地,眼睜睜瞧著俞定京轉身離開,眸底殺意升騰。
“吱呀——”
姚沛宜坐在床上,正吃了一塊面餅,抬眼就瞧見走過來的俞定京。
“我聽時來說,這是你做的?”
俞定京背著手,將染了血的手帕藏進衣袖,坐在了凳子上,“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瞥見男子小心翼翼的表情,姚沛宜抿唇偷笑。
沒聽到答復,俞定京越發緊張,將凳子搬了過來,“你不要和我分開。”
“你怎么又說這話了。”
姚沛宜細嚼慢咽。
對方欲言又止,良久,才悶聲說:“…我、我可以給你摸。”
姚沛宜一口餅險些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