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沛宜!”
姚放失控的大吼從身后傳來,嚇得姚沛宜跟著抖了兩下。
她轉身,瞧見姚放身側站著的俞定京時愣了下,隨即飛快移開目光。
【狗東西。】
【還來做什么。】
“介紹一下,這是我方才結識的朋友,忠勇侯府世子靳臣宣,他剛從潭州游歷回來。”
姚沛宜又對靳臣宣道:“靳世子,這是我兄長,姚放。”
“姚放……”
靳臣宣常年四處游歷,對京城的事知之甚少,方才只記住姚沛宜的名字,也沒細想,如今一聽姚放的名諱,才覺得耳熟起來。
“姚將軍?”
“原來是忠勇侯世子,我和定京王原先和令尊多年前并肩作戰過。”
姚放順勢攔住俞定京的肩膀,面上堆起笑容,“沒想到你和王妃在一起用飯。”
“王妃……”
靳臣宣一愣,余光落在姚沛宜身上,眸底閃過失落,正好被俞定京捕捉到。
“原來是王妃,難怪氣度非凡。”
“說起來,我也有許久沒見過你父親了。”
姚放感到氣氛不太對,拉住靳臣宣的手,“今日碰上你,便正好去拜訪一下令尊吧。”
“誒……”
姚沛宜話還沒說完,姚放就拉著人跑了,只剩下她和俞定京面面相覷。
“哼。”
她收回目光,轉身就上了樓。
雷妙妙今日不在琢玉樓,雅間內空無一人,姚沛宜進去后就打算將門鎖上,不料一只手橫插進屋子,控制住了屋門。
“你來做什么?”
姚沛宜只好松開手,任由俞定京走進了屋子,“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俞定京本就生得高大,立在她跟前如同一尊沉肅的神像一般,叫人望而生畏,他靜靜地看著她好半晌。
“你認識朋友倒是挺快。”
他這話不帶什么情緒。
叫人難以品出其中意味。
“嗯,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姚沛宜微笑,聳了聳肩膀,“是你昨日說的,若是我愿意,也可以去找旁人。”
【昨日送給我的話,今日奉還給你。】
【狗男人。】
俞定京聞言,冷峻眉眼掠過幾分痛色,很快垂下眼皮子,掩去眸底失態的情愫,只是睫翼忍不住微微發顫。
“我是這么說過。”
“那你還糾結個什么勁呢?”姚沛宜一本正經,“我這是如你所愿,趁早找一個,好讓你脫離苦海。”
“沛沛,我不是那個意思。”
俞定京蹙眉,“我想表達的意思是,若你日后有了喜歡的人,我愿意成全你們,
但我不希望你自暴自棄,隨便找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若是因此出了什么危險,或是遇人不淑,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他是真敢說啊。】
【呵。】
“俞定京,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姚沛宜咬緊牙關,哂笑道:“竟然要受你如此羞辱。”
【分明先前還待我那么好。】
【為何一夕之間就變了。】
【難怪那些話本子里說男人靠不住。】
“沛沛,我沒有羞辱你的意思。”
俞定京啞聲道:“我只是怕你不幸福。”
“你怕我不幸福。”
姚沛宜深吸一口氣,“可現在你已經讓我不幸福了,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或許真的是我誤會了你對我的感情,若喜歡一個人,怎會將人推向旁人。”
俞定京嘴唇動了動,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算了。”
姚沛宜看著他,“俞定京,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先前說,若是我愿意,也可以去找旁人,這話是不是出自你真心?”
“……”
俞定京看了她許久,好半晌,才艱難開口:“…是。”
“我知道了。”
姚沛宜自嘲一笑,緩緩轉身,“俞定京,我不想看見你。”
空氣一片闃然,姚沛宜能感受到后背黏上的那道目光,眼眶止不住的發酸,淚珠子控制不住,一滴接著一滴往下掉。
良久,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遠。
他真的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姚沛宜急忙轉過身來。
“俞定京!”
她忍不住哽咽,大聲吼道:“你今日若是真的走了,日后就別再來了。”
男人身軀一顫,拳頭在袖底緩緩捏緊,沒有轉過身來,而是選擇抬腳,沉默地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