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喝是不可能喝的。
姚沛宜正想著有什么法子,能偷梁換柱。
不過眾目睽睽之下,她也只好先將酒盞擱置在唇邊,作勢要一飲而盡。
倏爾。
她手腕上一緊,懵神間,對上伍滿復(fù)雜的眼神,對方動了動唇,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伍姑娘,怎么了?”
姚沛宜不明所以地打量伍滿。
她的確覺得這酒不對勁。
不過……
伍滿怎么又不讓她喝了?
“王妃,您手里那杯好像落了灰,還是換一杯吧。”
伍滿垂下眼,將姚沛宜手里的酒盞拿走,換了婢女手中另一杯。
俞存嬌等人并未注意這變故。
姚沛宜依著伍滿將另一杯酒喝下。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cuò)覺。
在換完酒后,伍滿明顯松了口氣。
“我不勝酒力,先告退了。”
伍滿很快退離殿中,俞存嬌瞥了眼姚沛宜桌上的空酒盞,滿意回了席面。
福兒詢問:“王妃,怎么了?”
姚沛宜搖頭,緩緩坐下,趁眾人都沒有再注意,用帕子蓋住嘴將酒液全吐了出來,又把帕子重新塞回了袖子里。
不管伍滿如何怪異。
她們幾個(gè)送來的東西,她都不會用。
候了一盞茶的功夫,她才起身同俞存嬌道別,回了住處九龍殿。
“王妃,您沒事吧?”
福兒倒茶遞過來,“喝口水吧。”
姚沛宜接過飲下,又看了眼福兒,“我心里總覺得怪怪的,你去要馬車趕去獵場,看能不能找到姚放。”
“找大公子?”福兒不解,“可是他如今應(yīng)該隨侍官家身邊。”
“他這兩日都陪著官家,今日最后一日狩獵,應(yīng)當(dāng)能早些脫身。”
姚沛宜吩咐:“你就說我身子不適,讓他過來看看。”
“是。”福兒得了命令,徑直離了九龍殿。
姚沛宜坐在榻邊,心里始終是七上八下,聯(lián)想著方才伍滿和俞存嬌的表現(xiàn),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fā)生,在殿中翻翻找找,于妝匣中找到了一柄匕首,還有一瓶金瘡藥。
這都是原先閨閣時(shí),姚放塞給她防身的。
她將東西藏在身上,正是這時(shí)候,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尖叫。
“來人啊!有山匪來了!救命!”
“啊!”
山匪?
姚沛宜心底一驚,輕手輕腳將花窗打開,只見七八個(gè)蒙面大漢闖進(jìn)了殿,拿著沾了血的長刀,兇神惡煞往寢殿來。
不好!
她連忙奔至后窗,推開后卻只見高高圍墻。
從這兒也沒希望逃脫。
正面硬碰硬不行。
姚沛宜聽見腳步聲靠近門外,思忖之下,選擇先躺倒在地。
殿門吱呀一聲響起。
男人粗獷聲音傳來:“還真是一個(gè)貌美丫頭。”
“咱們是先玩,還是先擄走?”另一個(gè)人笑聲猥瑣。
“先玩,主子說了,不能弄死了,你們注意點(diǎn)分寸。”應(yīng)當(dāng)是山匪頭目的人開了口。
“好嘞。”
“我來,我先來。”
“方才猜拳你輸了,當(dāng)然是老子先來了。”
姚沛宜只感幾道腳步聲朝她逼近。
緊接著,她的腰帶就被人心急難耐地解開。
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