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說的啥屁話,孩子這還難過呢,你怎么火上澆油了呢?咋啦,今天不給過房本我們就不是人了?日子長著呢,他們總有死的那天吧?”付英護犢子嗆嗆。
“死的那天?當初答應給小昭兩處房,現在不過房本,等到時候人一死,大閨女不過來分一半?我看人家就不是誠心要給,就是一個圈套,你還給他們生孩子,美死他們!”王彬言之鑿鑿。
“當初訂婚你也在的,你當時咋不說,現在都成了你能耐了,真是背后諸葛亮,馬后炮!
一般當爹的早就去把這個事情處理了,你就會躲在老婆孩子背后頭拱火!”付英懟王彬七寸。
“當初誰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這事也怪小昭,一進門就該過房本的,拖拖拉拉,好了,現在孩子都有了,你又要過房本,真不知道是要干啥?沒一天消停日子!”王彬說完起身就走。
“放你媽的狗屁,房本是她想過就能過得?如果不是你這個鬼舔頭的說要中圈套,我不跟孩子說也不會有今天的事!你現在兩片肉上下一碰全成我們的不是了!媽了個比,你啥也指望不上。”
付英扭頭跟小昭說:“閨女,你別怕,我告訴你明天他要是還不過,媽就給你打回去,好歹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之前我也是顧慮你的面子,現在看來,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這一夜,小昭給明明發了很長的短信,明明看了以后痛哭流涕。
他說自已有難處,希望小昭能理解。
讓她帶著孩子回來好好過日子,以后一切都會好的!
小昭沒有再回復,她徹夜未眠。
第二天。
已經逾期一天了。
早晨,小昭開門出來。
付英做好早點一臉笑容的招呼:“閨女,吃飯吧?”
小昭抬頭看媽媽,她最近都沒有睡好,本來就胃疼,如今被折磨的也是面容憔悴,她經盡量掩飾痛苦不讓小昭擔心。
“我爸呢?”小昭看了看四周。
付英撇嘴:‘我說今天送你回去一起收拾那兩個老家伙,你爸說有事尿遁了!’
“哼!”小昭嘴角勾起笑出聲。
“來吧,吃吧,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餛飩!還撒了香菜!”
小昭回頭看去,廚房里的飯桌上,碗冒著熱氣,搪瓷勺子已經擺好了。
空間拉伸,桌子越來越遠。
她幽幽開口:‘媽,我想先去廁所一趟。’
“在家上就好了,公共廁所臟!”付英指了指煤房。
小昭搖頭:‘家里我上不出來,沒事,一會兒就回來!’
“行,那你快去快回啊,我把混沌給你熱上!”付英進去端了碗放進鍋里。
正從知道以后有兩個大外孫,她高興的合不攏嘴。
醫院里,小昭做流產手術。
醫生要求要有家屬陪,她選擇送紅包搪塞。
“叮鈴鈴!”電話響了。
付英嘆口氣急忙接通,她急赤白臉責怪:“你個小兔崽子,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了!
我去廁所找了你幾圈,打手機也不通,我還跑到你老板手機店看了,你是不是跟明明走了?”
“媽,來醫院接我,我流產了!”小昭咬著嘴唇有些虛弱。
“啥?”付英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仿佛晴天霹靂:“你個賊大膽,你騙我了是不是?”
付英聲音哽咽。
“媽,我沒騙你,我說過我寧可魚死網破絕不會讓對方拿捏了我,這回就算是過到明明頭上我也不跟他過了,我要離婚你能不能同意!”
付英泣不成聲:“能,能,你這個孩子,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自已拿了主意,你這是要了媽媽的命啊,你好歹說一聲,我陪著你,你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死都來不及!”
付英越想越后怕。
她急忙趕去醫院,一路囑咐自已不要責怪孩子,她已經很難了。
醫院里,小昭被推到病房里頭休息。
付英上樓梯的腿都是軟的,她的心像是被摘掉了,想想苦命的閨女,想想兩個未見面的外孫,她心中的仇恨沖上了頭。
“吱,門開了!”付英進來淺坐,生怕吵醒小昭。
小昭聽到聲音睜眼,她嘴角掛著苦笑:“媽,這下利索了!”
付英聲淚俱下:“哎,這造了啥孽啊,。。。。”
“你可別這么說,我這個人骨頭硬的很,我寧愿自斷雙臂不能把頭低到褲襠里做人!”
付英抬頭責怪:“你爸放的屁你也信,有啥過不去的!非要這樣。”
“媽,我不想聽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別說其他的了,我會好起來的!”
“行,你休息,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付英起身出來。她剛才又沒控制好自已的情緒。
她一邊走一邊要炸了!
她越想越氣。
從小娟子的婚事到小昭的婚事,自已就像鬼纏身一樣,一味遷就對方,事事答應。
本想著幫閨女們找個好人家,結婚生子,有個一兒半女以后老了也老有所依,沒想到次次遇人不淑,各個心思狡詐,把她騙的團團轉。
是自已一味遷就昏了頭造就了小昭今天的悲劇。
一家女百家求,如果當時摁著不見樓房不結婚,也不至于有今天,糊涂,糊涂。
如今孩子沒了,閨女傷了,罪魁禍首的男方倒是沒事人一樣,我呸。
想到這。
付英煤房提著斧頭走了。
一路有人打招呼,付英置之不理,大家還挺納悶。
付英來到小昭家,她掏出小昭的鑰匙開門。
進了前院,一斧頭捶掉鎖頭,進去見東西就砸,玻璃嘩啦啦的掉落,柜子也砍出大坑。
隔壁鄰居聽到聲音站在墻頭上看熱鬧。
付英也管不了那么多,所有看到的一斧子下去稀里嘩啦。
砸完前院砸后院。
屋里的被褥都澆了油。
她發泄完了一身疲累,坐在那跟隔壁鄰居訴苦講原委。
很快,這事就傳開了,明明的爺爺從市里醫院剛回來就有人報信。他把二兒子一家叫過來質問。
醫院,
付英帶小昭回家,她鋪了床,給小昭裹上小圍巾,戴上小帽子。
“媽,沒必要這樣吧?又不是坐月子。”小昭覺得付英太夸張了。
“別動,這小月子可要打對好,一但有個閃失就坐下毛病了!以后要你命!”付英伸手給她整理被子,表情嚴肅。
看著媽媽手上的傷她疑惑開口:“你去哪里了?”
“我去抄家了!”
“抄家?”
“對!我心頭惡氣咽不下,我把前后院都給砸了個粉碎,咱們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十幾年了,我都沒這么暢快過了。”
“那接下來就是退彩禮錢了吧?”小昭看著付英。
“退彩禮?我美的他,我看看他們敢不敢來要這彩禮錢,害的我閨女小死一場,再過來嗶嗶高低我斷他一條腿!!”付英表情威嚴下了殺心。
小昭覺得媽媽此刻強大的可怕,像是惹急了真的會砍人。
明明一家灰頭土臉來到爺爺家,兩旁坐滿了親戚,都是長輩。
“混賬,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混賬東西,你把我在東街的老臉都丟光了你!”老爺爺拐杖打在楊爸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