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女人!”林平無奈的搖搖頭,自認為看透了女人的本質。
他能如何?
睡大街唄,反正已經進了初夏,夜里的天氣不算寒冷。
正當他心灰意冷的時候,大門被開了一條縫隙,婉兒探頭探腦的對他招了招手“姑爺,趕快進來。”
還是這丫頭好。
林平心頭生出一絲暖意,平日沒白疼這丫頭。
進門之后,林平直奔偏房,若是有書房的話,他絕對會睡書房,總之不敢跟周惜音一個屋子。
“姑爺傻呀,小姐給您留著門呢!”婉兒癡癡的笑著,真不知林平平時的聰明勁都丟到哪去了,為何在周惜音面前,他就是個傻子。
房門虛掩著,林平一推即開,里面亮著一盞油燈,周惜音盤著腿坐在床頭上,開口道:“這么晚才回來,也不讓李明軒跟著,知道有多少人擔心嗎?”
這話看上去是責備,實則為關心,縱然他再傻也聽的出來。
“嘿嘿,讓娘子擔心了,下次絕對不敢了,我發誓。”林平舉著手掌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才不要你發誓呢,把誓言留給云纓姐姐吧。”周惜音滿口醋意的說道。
她知道林平說到做到,這次不敢要他的承諾,怕他到時候為難。
畢竟二人的關系尚未發展到你情我愛的地步,頂多是單相思。
對于周惜音的善解人意,林平心里又是一陣感激。
“這是一萬兩銀子,今日的診金,趕明我跟岳父去把宅子買回來。”林平從懷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
“這可是夫君辛辛苦苦掙的錢,憑什么給父親。”周惜音一把搶過來,噘著嘴道“我先替夫君存著。”
林平只負責掙錢,從不管錢,理應把這錢交給周惜音,這次卻是又搶了回來。
他搖搖頭道“一萬兩銀子而已,花出去還能掙,但周府被別人糟蹋了可就真沒有了,那可是娘子母親留下來的。”
一時間,周惜音的眼圈濕潤了,她合唱不想立刻把宅子買回來,只是不想為難林平罷了。
如今經濟困難,這一萬兩銀子可是所有人的生活保證。
“夫君……”周惜音柔情的走到他身邊,眸子里滿是愛意。
“怎么了?”林平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道,他分明看到周惜音就要哭出聲來。
“能讓我抱抱嗎?”羞澀的聲音中略微有些顫抖。
她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卻控制不住易感的內心。
“笨女人,我可是你的夫君啊,當然能抱了。”林平繼續摸著她的頭,任憑那柔軟的身子撞擊著他的胸口。
僅僅抱了一下,沒等林平被她溫暖全身的時候她便松開了手。
她不想趁人之危,若真要得到林平,必須經過江云纓的同意才行,況且,她也不想讓自己陷得太深。
“好了,該睡覺了。”林平在地上鋪了張毛毯關切的說道。
“還說我笨,我看你才是天底下最笨的人呢!”周惜音撅著小嘴,默默地把那讓出來的半張床給侵占。
她不僅懷疑自己的魅力,也懷疑林平的能力,好端端的一個大美女擺在面前,吃上一口能不香嗎?
他們已經有了婚姻,吃肉又不犯法,周惜音甚至不用他負責。
“活該你難受,林老五!”周惜音怒氣沖沖的把油燈吹滅。
次日清晨,林平早早的把情況告知周業成。
對方卻沒多少欣喜之色,奪回周府固然重要,但你那一萬兩銀子是認真的嗎?確定不會被牙行老板當傻子看?
林平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就好像牙行老板欠他錢似的。
說實話,林平也有些自責,他昨晚還說這一萬兩銀子是用來免費給老百姓治病買藥的,現在又要轉為私用,幸虧裝×不收稅。
他也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免費給老百姓看病這件事情他一直都在做,只不過暫時把這些錢挪用一下。
等他日后發跡了,定會兩倍補回來的。
周業成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去牙行丟人。
牙行開門做生意,接待所有顧客,也不攔著他們。
“秀?是你嗎?”進門之后,林平陰陽怪氣的喊著,愣是讓牙行老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哪是為了買宅子而來,分明是為了段秀而來。
“這不是周老板嗎?您又要來當東西?”段秀低著頭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就如同店里進了一只蒼蠅,恨不得拿蒼蠅拍把他趕走。
周府已經徹底涼涼了,宅子都賣了,哪還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周業成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主動上門被人羞辱,真的很掉逼格。
“不不不,不是秀想的那樣,我倆是想買回周府。”林平陰陽怪氣的說道,莫名的喜歡段秀這個名字。
“八萬兩銀子,少一兩不賣。”段秀始終沒有抬頭。
他才不信周業成能在短短數日內掙夠好幾萬兩銀子,他旗下的鹽鋪跟成衣坊都出于休業狀態,除非是挖到了金礦。
“我們不是少一兩,而是少七萬兩啊。”林平笑嘻嘻的說道,甚至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咱倆這價格差的太多,您能不能讓讓步?
“你小子故意來鬧事的吧,給我丟出去!”段秀勃然大怒,原以為他們會討價還價,但是沒想到用這個方式討價還價。
接下來,他們被四名大漢拎著胳膊丟了出來,摔了一身的灰。
“什么玩意,呸!”四名家丁碎了口唾沫,差點吐在林平的臉上。
“賢婿,我們趕緊回去吧。”周業成捂著臉說道,他都沒臉了,這要是傳出去今后還怎么在應天府混?
林平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笑呵呵的問道:“岳父賣宅子的時候可規定了還錢的期限?”
“按照慣例,若周府半月之內不能把錢還清,宅子歸牙行所有,可是不知為了,段秀非得要七天內還清,就跟提前知道周府要破產一樣。”每每提到傷心事,周業成都會無奈的搖搖頭。
“看樣子段秀早就得到了消息,既然如此,可就別怪我平爺不留情面了!”林平陰冷的笑了笑,用詭異的眸子盯著牙行看了一眼,就好像要把段秀吞了一樣,還不吐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