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龐興吉的馬其頓方陣,還是紀陽的三千精銳,都是山城主不敢觸碰的噩夢,他也只能靜觀其變,萬一龐興吉這些鎧甲兵忍不住發動了進攻,將會成為自己最好的磨刀石。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眼看天色就要暗淡下來,雙方都著急。
龐興吉等著林平的到來,而山城主等著山城衛兵的到來。
按照眼前的情況計算,江城內頂多留了兩千守軍,根本抵擋不住徐州、山城兩大衛所的聯合攻擊,況且還有張承鳴的推波助瀾。
一切順利的話,此刻應該已經攻破城主城大門,上萬大軍也已經在支援的路上。
此刻,江城府的確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兩大衛所的聯軍足有一萬余人,再加上府尹招攬的三千衙役,可謂聲勢浩大,不僅有善于野戰的騎兵,還有善于攻城的重步兵。
鏜……
一陣沉悶的響聲從城主城的大門處傳來,自然是攻城車上的圓木撞擊了厚重的大門。
這跟圓木足有男子的腰部粗細,頂端削尖并且套上鋼板,可謂之無堅不摧。
只不過,城主城的大門被鐵板加固,就連門栓也算都換做鋼鐵,縱然發出沉悶的響聲,也不會出現被攻破的危險。
與之同時,城臺上不斷下落的石頭、木塊結束了最后幾人的性命。
這可是敵人發動的第五波進攻,由于江城內守軍數量不多,殺傷力小,每次都能讓敵人觸碰到大門,幸虧城門給力,為城內的守軍爭取了更多時間。
“張承鳴,你敢騙老子!”山城衛都尉指著江城府尹的鼻子破口大罵,先前這幾波攻擊出動的都是山城府衛兵,如今已經死傷過千,卻是沒能觸碰到守軍的身體。
這的確怪張承鳴的情報有誤,他竟然不知城主城的大門已經被鋼鐵加固。
“都尉大人莫急,我們可用云梯攻城!”江城府尹同樣是急出一身冷汗,為了不惹怒對方,強行保持著冷靜。
“你當老子是瞎子嗎?四丈高的城墻你能爬上去?”山城衛都尉再次大罵,他甚至懷疑對方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一般來說,三丈高的城墻已經算是大城,攻上去的難度很大,也只有應天府的城墻有四丈高。
甚至說,他們根本沒有準備四丈高的云梯,倘若士兵如蟻附般的爬上云梯,最后發現高度不夠,只怕是一件非常尷尬與危險的事情。
“憑他城主府也有實力把城墻加高到四丈?”張承鳴陰陽怪氣道“據我所知,江修武也不過是用泥土把女墻加高了一丈,我軍只需爬到三丈高的位置,可用兵器輕松擊垮那一丈高的女墻。”
這話不假,女墻不過是城墻外圍用來射擊用的一層薄薄的墻壁,一丈高的女墻甚至會被風吹倒,根本扛不住刀槍劍戟的打擊。
山城衛都尉暗自點了點頭,嘴角冷冷一笑“繼續攻擊!”
隨著一聲令下,上千名步兵肩上扛著云梯,瘋狂的向前沖鋒,兩千名守軍制造的箭雨,根本不能將他們盡數射殺,臨近城墻的時候,足足剩了八百之多。
“再放!”眼看著敵軍已經支起了一個個云梯,城主親自上陣指揮,兩千支箭雨再次齊刷刷的從天而降。
山城衛指揮派出的可是身穿鎧甲的重步兵,可以有效抵御弩箭的射擊,一輪箭雨過后,也僅僅損失百人。
“沖啊!”帶隊的一名校尉嘶聲喊道,極大的鼓舞了人心。
數百名衛兵當真如蟻附般的爬上云梯,每個上面最少有五人,幾乎是頭頂著腳,腳踩著頭。
此刻,城主反倒是停止了放箭,靜靜的等到他們往上爬。
見狀之后,敵人樂了,攀爬的速度再次加快,不多時已經來到三丈高的位置,也算是云梯的頂端。
“破!”數十個云梯上的士兵連成一條直線,俱是用堅硬的劍柄撞擊女墻,等待墻體的坍塌。
不得不說,這一擊威力的確不小,整個女墻微微顫動了一下,立刻讓城主出了身冷汗。
一旦女墻倒塌,這幾百名士兵就會一擁而上,縱然兩千守軍能把他們殺退,也抵擋不住城下上萬的敵人。
所以說,這堵女墻關乎城主城的存亡,縱然提前驗證過堅硬程度,城主還是捏了把汗,甚至雙手合十進行祈禱。
震驚的事情發生了,由混凝土澆灌而成的女墻根本沒出現破損的現象,甚至沒出現裂紋。
“還擊!”城主大悅,即刻厲聲喊道。
兩千名私軍快速行動起來,把提前準備好的石頭通過垛口丟出,剛好位于云梯的正上方。
敵人身穿重甲,既是一個優點,也是一個缺點,當巨石砸中頭頂的時候,雙手根本無力抓住云梯,連同下面的幾名衛兵一起落地,活活被摔得七竅流血,死相凄慘。
幾乎每一塊石頭都能殺掉五名敵人,就跟穿糖葫蘆一樣,效果比弩箭強了太多。這幾百人多數成了一灘肉泥,血水匯聚成一條小溪,場面慘不忍睹。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女婿,此墻可低十萬大軍!”城主爽朗的大笑道,愈發慶幸自己撿了個寶貝疙瘩。
既然江城這邊沒有吃虧,想來鹽城那邊也大獲全勝。
城主興奮的忍不住發笑,他甚至覺得,此戰過后,山城主府再也成不了氣候。
“這就是你說的泥土墻嗎?”山城衛指揮是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把張承鳴這廝就地正法,一再謊報軍情可是死罪,縱然他官職不低也難逃軍法。
張承鳴嚇得全身發抖,不停的冒著冷汗,忙迭大聲吩咐道:“速去將云梯加長一丈!”
領命之后,一千名衙役齊刷刷的跑掉,也不知是去加長云梯,還是趁機成了逃兵。
加長云梯的工作量可不小,少則需要兩個時辰,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暗,不適合攻城,也就是說,最起碼要等到第二日黎明。
“哼,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堅持多久?!鄙匠切l都尉冷冷一笑,誤以為林平等人已經被山城主消滅,他們有的是時間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