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一般人，或許還真看不出來。
陳長生觀察了半天，終于得出結論，車夫應該是真車夫，力夫未必是真力夫。
至少有一半的力夫，是武裝人員假扮的，和明面上的護衛一明一暗，特別老陰逼！
也就是說，商隊的武裝人員至少在500以上，800都有可能！
唯一讓陳長生欣慰的是，商隊的護衛并沒有聚在一起。
一部分走在前頭，另一部分在后面壓陣，還有一部分分散在商隊兩側。
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總不能大老遠跑來，灰溜溜回去吧？
不就是兩千多人嗎，上千的北虜自己都打過，還用怕一支商隊？
想到這里，陳長生舉起一面紅色的旗幟，向后擺了三圈。
收到信號，定邊堡眾人打起了12分的精神：
“注意，敵人來了，準備戰斗！”
在定邊堡眾人的心目中，凡是和異族做生意，把違禁品賣到草原的，都是自己的敵人。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異族背井離鄉，家破人亡。
可以說，大家和北虜的仇恨，用五湖四海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進入草原之后，陳長生已經把此行的目的給大家講清楚了。
有一支商隊準備把糧食和鐵器這些違禁品，運到草原上販賣。
而這些違禁品，很可能最終落到北虜手里，成為殺戮開元衛父老鄉親的武器。
陳長生的統戰工作做得相當好，眾人的怒火一下子就調動了起來，發誓要讓這支商隊永遠留在草原。
這種為了利益出賣同胞的人渣，死了也不能埋進祖墳！
哪怕商隊人數眾多，定邊堡眾人也不怎么害怕。
北虜都打過，馬匪也滅過，還怕一支區區的商隊！
在眾人的心目中，商隊也就比老百姓強一些，自己定邊堡就有鏢行，都是差不多的玩意，沒什么好怕的！
人就是這樣，對未知的東西才害怕，熟悉之后就不會再害怕了。
不過，該埋伏還是要埋伏，硬碰硬只會增加傷亡。
……
范老五有些納悶，掀開馬車的窗簾，問旁邊騎在馬上的商隊總管：
“老管家，斥候有一陣子沒有回來報平安了吧？”
商隊總管陪著笑臉：
“五少爺，是超過了一刻鐘，可能是草原太大了，幾個小子忘了時辰，或者是跑得太遠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嗯，前面有一片丘陵，通知下去，讓大家都小心些。”
“五少爺放心，這條路咱們不知道走過多少次，沿途沒什么大部落，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招惹花刺拉的貴客！”
第二次跟著商隊出關，范老五還算比較謹慎。
“警惕著點……對了，等斥候回來報平安之后，咱們再進丘陵！”
商隊總管：“……”
嘴上答應著，總管心里不知道把范老五罵了多少遍。
呸！
一個庶子而已，裝什么大瓣蒜！
老子這條路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你才來了兩次，就對老子指手畫腳，真是膽小如鼠。
一路上磨磨唧唧，照這樣磨蹭下去，至少要多費兩天功夫！
因為是庶子，商隊總管根本就看不起范老五。
一個庶子而已，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比普通的下人地位略微高一些。
如果不是拼死拉住了老爺的驚馬，哪里有資格對自己這個大總管說三道四！
就在商隊總管地腹誹中，丘陵地帶到了。
“嗯？”
范老五掀起車簾，不悅地問總管：“好好的，怎么停下來了？”
商隊總管：“……”
王八驢球球，不是你說的，斥候不回來報信，就不讓進丘陵嗎？
看到前面的丘陵，范老五可能也感覺自己的問題有些二，冷哼一聲：
“幾個斥候怎么還不回來，派人去瞧瞧！”
“好！”
商隊總管答應一聲，派了兩個護衛，打馬進入了丘陵。
……
商隊的人不知道，有人正在對著他們運氣。
陳長生把背上的弓箭摘了下來，這幫家伙還真謹慎，看來伏擊戰是打不成了！
靜靜等了一會兒，等兩個護衛走近弓箭的射程，陳長生張弓搭箭，嗖嗖兩下，給他們來了一個肉體和靈魂的分離！
好在商隊人多，就算人不說話，牲口也不可能全都保持安靜。
不然就陳長生這兩箭，哪怕離得遠，弓弦的彈響聲也能聽見。
……
一刻鐘過去了，兩個探路的護衛還沒有回來。
商隊總管覺得不對勁了。
范老五更是從馬車里鉆了出來，向丘陵地帶眺望。
“老管家，現在怎么辦？要不咱們繞道吧？”
商隊總管眼珠子險些沒蹦出來。
繞你個雞毛！
本來你就夠磨嘰了，白白浪費兩天時間，要是再繞路，又要浪費好幾天。
這一路上人吃馬嚼，不要錢啊？
何況，不光是浪費物資那么簡單。
在草原上呆的時間越長，走的路越遠，就越容易有危險。
這一帶都是小部落，不敢搶和花刺拉做生意的商隊，如果跑到那些大部落的地盤，會不會有意外就不好說了。
就自己這兩千來人，有一大半還是車夫和伙計，要是遇到了大股的馬匪，或者假扮的大股馬匪，不死也得脫層皮！
“五少爺，我覺得繞路不可取，你說呢？”
“哼！”
身為庶子，從小就被人看不起，范老五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好容易找到一個討好老爹的機會，得了草原商隊的差事，沒想到這條老狗還是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一個小小的管家，只是自家的奴仆而已，竟敢對自己這個五少爺說三道四，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等著吧，等老子再跑幾次，熟悉之后，一定讓你永遠留在草原上！
“老管家，那你說怎么辦？”
商隊總管微微一笑：“五少爺是領隊，還是你拿主意吧！”
范老五：“……”
媽的，老狐貍！
當老子不知道嗎，你這是推卸責任。
只要老子做出了決定，不管商隊有什么損失，都特么跟你沒關系了是嗎？
“好，既然老管家讓我拿主意，我就說說看，說錯了你別笑我！老管家經驗豐富，要不您帶幾個人去前面瞧瞧，是不是那兩個護衛迷路了？”
商隊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