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末看著一左一右守護在身邊的人,心,瞬間踏實下來。
她不躲不避的看向站在臺階上的人,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沒有銀子。”
“就算我有,也不會借你。”
“因為你從來沒有當我是親人。”
說完這些,蘇末長舒一口氣,好似一直哽在心中的那股郁氣全都散了出去。
原來拒絕他們,也不必找什么借口。
他們那般對待她,她何必去糾結,去傷心。
只要堅定的拒絕,就好了!
蘇晨星臉色一變,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末。
比之上一次在客棧,這次蘇末的拒絕,更讓蘇晨星難以接受。
他第一次跟蘇末開口,蘇末竟然拒絕。
他都主動跟蘇末說話,表示不計前嫌,只要她借給他銀子,治好了他的病,他就會還認她這個妹妹。
蘇末竟然不在意!
“蘇末,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我說過,你如何跟我沒有關系,我是為大哥求醫,而不是為你。”
蘇末轉身,看向趙璋,“大哥,我們進去吧!”
“這不可能!”
蘇晨星喃喃,他看著趙瑀溫柔的抱起蘇末,將她抱過門檻,進了屋子。
蘇末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他。
“蘇末,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蘇晨星的臉色白了幾分,他看著蘇末,聲音忍不住軟了幾分,“只要你借我銀子,待我治好了病,考上了狀元,你還是我的妹妹。”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趙瑀腳步一頓,低頭看著蘇末。
蘇末好似沒聽見他說的話一般,抬頭看向趙瑀,“三哥,怎么了?”
“我們快進去,神醫還等著呢!”
趙瑀勾了勾嘴角,不再停留,抱著蘇末走了進去。
蘇晨星瞬間捏緊了拳頭,胸中一股怒氣翻涌,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喘息著。
“大哥,你怎么樣了,大哥!”
蘇微蘭沖過去扶住了蘇晨星。
蘇晨星可千萬不能有事啊,若是他出事了,誰去考狀元啊!
“我沒事。”
蘇晨星一把甩開了蘇微蘭的手,眼底一股郁氣涌出,“算了,我們回去。”
蘇末,呵呵,蘇末!
蘇晨星咬著牙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蘇末!”
蘇微蘭扶住蘇晨星,忍不住沖著蘇末的背影喊道:“你好狠的心,竟然將大哥氣成這個樣子,你難道就不怕傳出去,旁人都會唾棄你嗎?”
“我告訴你,大哥要是出事了,你就是罪人。”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她?
蘇末拍了拍趙瑀的胳膊,轉過頭看向蘇微蘭,“那你就傳啊,你去告訴所有人。”
“讓大家看看,到底誰不要臉!”
“你……”
“夠了!”
蘇晨星忍不住吼道:“讓她進去,不求她,你沒有聽見嗎?”
蘇微蘭被吼的有些懵,她怔怔的松開手,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晨星,“大哥,你,吼我?”
蘇晨星狠狠的瞪了一眼蘇微蘭,“求她做什么?”
“生死有命,我合該如此,讓我死了算了。”
說完,他不動聲色的往蘇末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發現蘇末早就離開了。
蘇晨星更加生氣了,“咳咳,噗!”
竟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大,大哥!”
蘇微蘭這會兒也顧不上計較了,“我去求蘇末,我給她跪下。”
“不許去!”
蘇晨星拼著最后一點力氣,“我寧死也不求她。”
“我們回去找父親想辦法。”
蘇微蘭扶住蘇晨星就要往外走,蘇晨星一定要考上狀元。
只有她成為狀元的妹妹,她才能進宮,才能踩在蘇末的頭上。
否則這輩子她都要低蘇末一頭。
這是她絕對不能忍受的。
她都重生了,她一定是最耀眼,最特殊的那個存在,蘇末不過是一個下賤坯子,她憑什么跟她比。
“不……”
“蘇大小姐,可是在為銀錢發愁啊!”
就在兄妹兩人僵持的時候,一個穿著藍色圓領袍子的中年男人出現。
男人一雙滴溜轉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兩人,“我這里有可以拿到銀子的法子,就看蘇小姐愿不愿意了。”
“什么法子!”
蘇微蘭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蘇晨星去死,蘇末能做到的她一定能做到。
屋內,辛老替趙璋把脈,這個時候,陳不知悄聲的走了進來,湊到蘇末身邊,低聲說道:“錢瘋子找上了蘇微蘭。”
錢瘋子,城南專門放印子錢的人,他經營的元寶錢莊是瘋子莊的錢袋子。
蘇末垂下眼眸,“蘇家的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
陳不知見此,什么話也沒有說,悄悄的又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看向剛剛蘇家兄妹站著的地方:欺負了末末還敢來城南。
若真是讓他們完好無缺的走出去,那他陳不知就白在城南混這么多年了。
屋內,陳不知的話沒有避著趙瑀,他聽的一清二楚,見人出去了,眼眸一閃,也跟著出去。
然后就看見陳不知看向屋外的眼神。
“世子!”
陳不知轉身,便看見趙瑀進來,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世子可是有事?”
“那放印子錢的人是你找來的?”
陳不知沒否認,“世子是來警告我的嗎?”
“別牽連末末。”
“謝世子提醒。”
陳不知不甚走心的說了一句,而后道:“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世子不必操心這些事情。”
“您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府世子,不必了解如我這般陰溝里生存的老鼠的路。”
“但還請世子明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蘇末清清白白,幸福一生。”
他怎么會讓這些東西沾染蘇末半分,他懂蘇末在蘇家的艱難,當初蘇末在蘇家的時候,他知道蘇末在乎他們,而蘇家那些迂腐之人更是不喜歡蘇末跟他打交道。
所以他從未去找過蘇末,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蘇家對蘇末的傷害。
如今,這兩個人落到了他手里,讓他忍著不報復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
趙瑀瞥了一眼陳不知,“最好如此。”
兩人的視線碰撞,恰在此時,蘇家兄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