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末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自從趙瑀懷疑她別有用心之后,她就一直沒告訴大廚房的藥膳要給趙瑀送一份。
以至于王妃和趙璋、趙琛和趙瓏都有藥膳,就只有趙瑀沒有。
“呵!”
趙瑀被氣笑了,“本以為跟妹妹共患難一次,能換回一視同仁,卻不想連一碗藥膳都沒有。”
蘇末被這酸溜溜的話酸的倒了牙,“三哥,我看你今晚不是沒吃飯,而是喝了醋吧!”
“日后我做了什么好吃的,先給三哥送一份,這還不行嘛!”
趙瑀臉色緩和了,“先吃東西,吃完了我有事請問你?!?/p>
蘇末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讓趙瑀特意跑來問她一問。
當下乖乖的吃了碗中的雪梨湯,漱口之后等著趙瑀開口。
卻見趙瑀并不著急,他慢條斯理的喝了湯,又吃了幾口雪梨,這才放下手中的碗。
待丫鬟將食盒收走之后,這才看向對面的蘇末。
面前的姑娘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變了不少。
曾經瘦弱的臉龐如今圓潤了不少,臉頰紅潤,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沒了當初小心翼翼的惶恐。
她漂亮了,也自信了。
趙瑀驚覺,自己還是第一次這般細細的打量著一個姑娘。
蘇末對他來說,從最開始的懷疑到之后的共患難,她在他心里從潛在的危險變成了并肩作戰的伙伴,這種感情比妹妹還多了一些什么。
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把蘇末劃到了自己的保護范圍內,下意識的護著。
所以他在聽了母親說要給蘇末相看的時候會有一種抗拒之情,這就好像有人從他地盤搶人一般。
而且這個人還是他的家人!
沒錯,就是這樣的!
趙瑀給自己的抗拒心理找了一個最好的理由,在看向蘇末的時候卻仍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我……”
蘇末等了半天,詫異道:“三哥,究竟是何事?”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趙瑀又瞥了蘇末一眼,試探著問道:“末末,你有沒有考慮過,你以后想嫁一個什么樣的人?”
“嫁人?”
蘇末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今日遇見的張聘婷。
她第一時間反應是,是不是自己與趙瑀的關系被人誤會了,所以趙瑀才會讓她嫁人。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來,“三哥,為何讓我嫁人?”
“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嗎?”
“若是我影響了你的親事,日后我可以離你遠遠的,我不想這么早就嫁人?!?/p>
她還沒有及笄,她的藥膳鋪子還沒有開起來,還沒有報答王妃和王爺,趙瑀這會兒讓她嫁人,是換一種方式攆她出府嗎?
這是不是代表著趙瑀從未相信過她!
趙瑀不知道蘇末一瞬間想了這么多,他只看見小姑娘的眼圈紅了,頓時頭皮有些發麻。
“你,你別哭啊!”
趙瑀慌了神,一向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絲不知所措,“我沒有讓你現在就嫁人?!?/p>
“你也沒有影響我親事,我根本不準備娶妻的?!?/p>
趙瑀搞不懂小姑娘的腦海中為何會有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哄道:“姑娘家最后都得嫁人的,我這么問你,也只是因為母親說了,要趁早給你相看?!?/p>
“省的日后好的后生被人挑走了?!?/p>
“是母親說的?”
蘇末臉上的抗拒之意褪去,“母親想的周到,累的母親為我操心了。”
趙瑀:“……我說便是別有用心,母親便是為你操心?”
“小白眼狼,我是為了誰?”
“你怎能跟母親比?!?/p>
在蘇末心中,王妃的位置無人可以取代。
知道不是趙瑀想找借口將她攆走之后,蘇末立刻端正了態度,“我沒有要求,母親覺得好便好?!?/p>
“那不行,不是什么樣的人都能配得上你!”
趙瑀皺眉,“而且也要你自己喜歡才行。”
她喜歡嗎?
蘇末一愣,前世關于嫁人這個問題上,她好像從未有過置喙的余地。
不管是入宮為妃,還是之后被姐姐搶走機會,蘇家眾人從來沒有問過她。
如今在秦王府,不止一次的有人問她喜不喜歡,甚至嫁人的問題上也能自己選擇。
思及此,蘇末試探著問道:“若我說不想那么早嫁人,想多留在王府幾年,也行嗎?”
“行啊,為何不行?”
不知為何,趙瑀聽見這話,也松了口氣,“你想何時嫁便何時嫁?!?/p>
“便是不嫁……”
趙瑀想著自己不能這么自私,不讓蘇末嫁人,轉了話音,“就算嫁出去了,你也是秦王府的人?!?/p>
蘇末笑了,她知道趙瑀說得是真的。
趙瑀這樣的人,不屑于跟她說謊。
“多謝三哥,至于嫁人的問題,我想讓母親幫我挑一個,母親的眼光不會錯的。”
“只一點,家世上能幫得上秦王府的。”
她頓了一下,解釋道:“母親待我如親女一般,王府雖然沒有生我,但我也受到了王府的庇佑?!?/p>
“如果不是母親,我可能還留在蘇家那個小院,不知何時何地就被折磨的死掉?!?/p>
“我感激母親,我想嫁人嫁的有用一些?!?/p>
蘇末說著,笑了一下,“雖然我不是母親親生的,但郡主這個身份,應當還是有一些用的,能給王府帶來一些助益,也算是我嫁的有用?!?/p>
至于自己喜歡這一點,蘇末從來沒有想過。
上輩子秦王府最后走向沒落,人人都沒有好下場,這輩子,蘇末想盡可能的給他們多找一點盟友。
左右都要嫁人,能給秦王府帶來助益,也好過找一個什么也沒有,只有感情的吧!
蘇末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她覺得這樣會對秦王府更好。
“咔噠!”
碗碟碰撞的聲音清脆的響起,蘇末抬頭看過去,卻不想對上了趙瑀那雙幽深的雙眸。
雙眸的主人眼中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蘇末!你把自己當什么了?”
“你又把秦王府當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