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梗著脖子,怒道:“你做夢!”
蘇末抓住趙瑀的衣袖緊了一些,但是她不想落了氣勢,讓趙辰覺得她害怕了。
她立刻說道:“趙辰,若是只有我有懲罰,而你沒有,這不公平。”
趙辰冷笑一聲,“你也配跟我談公平,你不過就是……”
他說著說著,對上了趙瑀那殺人般的目光,將后半句的話默默的咽了下去。
蘇末抱住趙瑀的大腿,沖著趙辰挑釁道:“難道你怕了!”
“笑話,我會怕?”
“那就煩請各位見證,若神醫沒有在我馬車內,那就是趙辰故意污蔑我,故意與秦王府過不去。”
“為了給我賠罪,他就要跪下喊我姑奶奶。”
趙辰見蘇末竟然這般張揚出去,臉上霎時間五顏六色,不等他反駁,蘇末就唰一下掀開了馬車簾子。
露出里邊空空如也的車廂。
不,還是有一樣東西的,那是一把閃著寶石光芒的長劍。
“不可能。”
趙辰伸長了脖子,恨不能現在立刻起身。
當他看清這一切的時候崩潰了,“神醫呢!”
誰家好人將馬車捂得嚴嚴實實的,只為了一把長劍。
趙辰不肯相信。
“蘇末,你把神醫藏哪了,你快點把神醫交出來。”
“不要以為拿一把長劍就能糊弄我。”
蘇末語氣幽幽,“趙辰,我都說了,是你自己不肯相信。”
“現在好了,喊吧!”
“你做夢!”
趙辰的胸口不住的起伏,“你換了,你把神醫換走了,你快點把神醫交出來。”
眼見站起來的希望就在眼前,趙辰怎能接受不了。
他恨啊!
“趙辰,我說了,神醫不在我這兒。”
蘇末語氣冷淡,“你不會是想刷來吧!”
“好,你說神醫不在你那,但是你車里放著那把破劍做什么?”
誰家好人劍還怕看啊!
蘇末心說,放那破劍做什么?
當然是引你上當了,不過這話蘇末卻不能這么說,只說了一句,“難道你輸不起嗎?”
事實證明,趙辰確實是輸不起,他為了逃過在大庭廣眾之下喊蘇末姑奶奶,直接裝暈,然后在侍衛的護送下,一溜煙的跑了。
見人走了,蘇末長長的松了口氣。
趙瑀皺了皺眉,“出息,怕他作甚?”
蘇末縮了縮脖子,心說,你倒是說得輕巧,你是秦王府的世子,她呢,不過就是一個養女。
如今秦王府的眾人千好萬好,那是沒有涉及到利益,若她真的損害了王府的利益,王府眾人還會喜歡她嗎?
蘇末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她害怕得不到她想要的結果,所以她干脆的不去想。
如今秦王府的人對她都很好,就連趙瑀也不想著攆她走,那她一定要小心翼翼的不給他們任何人添麻煩。
努力的讓神醫把大哥,二哥還有趙瑀的病治好,如此,她心里就不會那么的愧疚了。
不得不說,趙辰的那一句話將蘇末的心狠狠的戳了一下。
讓她有種悶悶的感覺。
也沒有回答趙瑀的話,轉身鉆進了馬車。
趙瑀跟了進去,他看著蘇末一瞬間失落的小臉,不知道這姑娘剛剛還好好的,怎么這么一會兒就這副樣子。
他下意識的以為蘇末是不喜歡今天他交代的事情,想了想說道:“日后這種危險的事情還是不用你做了,省的你遇見危險。”
蘇末抬頭,愣愣的看著趙瑀,有些不解,又有些失落的問道:“三哥,是我做的不好嗎?”
今日,福貴去送過消息之后,又回府跟她說了一聲趙瑀的安排,當時蘇末擔心陳不知帶著神醫沒辦法全身而退,于是便決定去客棧的后門等著。
她知道以陳不知的警惕之心,一定不會走前門的。
其實是福貴陪著他去的,因為趙瑀聽說了寧郡王讓人圍了客棧之后就進宮告狀去了。
并且要安排趙瓏坐著馬車在客棧周圍晃悠,務必要讓人覺得神醫是被秦王府帶走,然后待到寧郡王府上的人出面的時候,再澄清一番。
一是為了坑寧郡王一把,二是將秦王府徹底的跟神醫劃開界限。
當然私底下怎么做旁人就不知道了。
蘇末聽完了他的計劃之后,主動請纓,在接上陳不知之后,便讓車從寧郡王府的人面前離開。
沒有主子,只有侍衛在,蘇末將人應付過去,
她當然可以將神醫送到城南之后再按照計劃行事,但是她就是故意這么做的,她就是想告訴神醫,比起其他找他的人,只有秦王府愿意以禮相待。
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順利進行,只是她沒想到她會把趙辰引出來。
當然,她遲遲不掀開車簾,就是為了坑趙辰,那把長劍也不是什么趙瑀的寶劍,而是趙瑀放在馬車內當裝飾用的。
而趙辰也確如她想的那樣,求生的本能占據了理性,認定了蘇末馬車內有太醫,便被蘇末牽著鼻子走。
蘇末覺得,這次坑趙辰的任務,她完成的很好了,不知道趙瑀為何還會不滿意。
趙瑀蹙眉,“他看著蘇末委屈的神情,有些疑惑,為何要這么說?”
“你今日做的很好。”
“但你記得,日后遇見趙辰這等貨色,不必害怕,他不過就是個軟腳蝦而已,他不敢動你。”
蘇末沒把這句話當回事,她也不想跟趙瑀糾結這個問題,直接說道:“三哥,我跟神醫談好了,他答應給您治病了。”
“他最近會留在城南,陳不知會保護好他,你只需要去城南找小乞丐便會有人帶著你去見神醫。”
趙瑀挑了挑眉,見蘇末已經不隱瞞在自己了,不由的問道:“你讓神醫加入了瘋子莊?”
“三哥何出此言?”
蘇末還以為趙瑀不相信她,“難道三哥覺得我說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