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末氣的渾身發抖。
蘇母如今倒是徹底的撕掉了那一層偽善的外衣。
自從上次從秦王府歸家之后,所有人都怪她,于是她將這一切全都算到了蘇末的頭上。
既然她那么可憐蘇末都不心疼她,那她也不必給蘇末留面子了。
“你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我是你娘!”
“我娘在是秦王妃,你不是!”
蘇末深吸一口氣,狠狠的瞪了回去,“蘇夫人,這里沒有你的女兒,你兒子的事情也不是我該管的,還請你離開。”
“蘇末,你竟然這么對我。”
蘇母淚如雨下,“我十月懷胎,生下了你,竟然換來你這樣的話,你簡直沒有心。”
“是你先不要我的!”
蘇末眼圈紅了,“既然都已經不要了,為何還要來苦苦糾纏,難道你忘了你親手簽下的賣身契嗎?”
“那我不是故意的,末末,就算娘求求你了,你讓世子把你三哥放出來吧!”
蘇母見蘇末不為所動,于是便換了路子,她跪在蘇末面前,低聲的哀求著,“末末,那是你三哥,你不能這么對他。”
“你忘了,你小時候從鄉下回來,你三哥還牽著你的手帶你去買糖葫蘆呢!”
“蘇羨魚不是要帶我買糖葫蘆,他是要把我扔了。”
蘇末語氣冰冷,她沒想到蘇母竟然還能提起這件事情。
當初外祖父怕她想念父母,還時不時的帶她回家看一看。
那一次,蘇羨魚以為她是回去就不走了,害怕她搶了屬于蘇微蘭的寵愛,于是將她誆出去,把她放在人來人往的陌生街上,然后跑回家了。
那一次她在街上站到了天黑,才等來找過來的外祖父。
外祖父帶著她回去之后,全家人臉上都沒有焦急的神情,反而已經吃上了晚飯。
她和外祖父兩個人,好像外人一樣,格格不入。
也是從那天開始,外祖父不帶她回去了。
蘇母沒想到蘇末那么小的一個人竟然能記清楚那么久遠的事情,她急忙解釋道:“你三哥那是開玩笑的,你這孩子怎么記仇呢!”
“開玩笑?”
蘇末卻好像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那這一次,蘇羨魚擅離職守,意圖謀害王府世子,難道還是開玩笑?”
“沒有,你三哥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若是沒做過,官府自然會查清楚,你何必來問我?”
蘇末語氣冰冷,“請回吧,日后不要再來了!”
“你不能這么做。”
蘇母不干了,死死的扣住蘇末的椅子,“你要是不讓世子放了你三哥,我就不走了。”
“你答應我放了他,我就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你放手!”
“不放!”
蘇母動作粗暴的去抓蘇末的手,拉扯之間碰到了蘇末的腿。
“疼!”
“砰!”
下一瞬,趙瑀從后邊沖過來,直接一腳踢在蘇母的胸口,轉身檢查蘇末的傷口。
“有沒有事,我帶你回去找神醫。”
“不用麻煩了,三哥,我沒那么疼了。”
蘇末急忙拉住趙瑀,轉頭看向地上的蘇母,眼底有自嘲,又有幾分釋懷。
“蘇夫人,你只知道關心你兒子,可我就在你面前,你可曾注意到我的腿受傷了?”
“你,受傷了?”
趙瑀那一腳并不重,蘇母從地上爬起來,看見蘇末被裹住的腳,訕訕道:“我,我沒有注意。”
“你何曾注意到我?”
蘇末移開視線,“我的腿便是蘇羨魚造成的,我和世子爺差點死在了那里。”
“我絕對不可能原諒蘇羨魚。”
“他是你哥!”
蘇母炸了,“你怎么能這么自私,而且,你不沒事嗎?”
“什么叫有事?死了才叫有事嗎?”
蘇末轉頭,“三哥,帶我回去。”
“你……”
“蘇夫人,我是不會答應的,但是你若是再繼續鬧下去,我保證蘇羨魚一定有事。”
“蘇末,你不這么做,蘇末……他是你三哥。”
“蘇夫人,我三哥是秦王府的世子爺,不是他蘇羨魚。”
蘇末喊完,轉頭趴在趙瑀的肩膀上,什么話也不想說。
生母的偏心讓人心寒,那些惡毒的話便是對著敵人也不過如此。
趙瑀沖著福貴使了個眼色,讓福貴把人送走,別在這里礙眼。
而后背著蘇末往安棲居走。
走了幾步,趙瑀聽見小姑娘小聲的啜泣聲,他一頓,而后輕描淡寫的問道:“委屈了?”
蘇末抽了抽鼻子,搖搖頭,“我有父親母親,有哥哥們,我不委屈。”
“我只是覺得,又不是我要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既然不喜歡我,為何要生下我。”
趙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拍了拍蘇末,“末末,不是所有人都配為人父母的。”
“我知道,三哥,我累了。”
三哥?
趙瑀腦海里浮現蘇末喊蘇羨魚三哥的樣子,莫名不爽,想了想,循循善誘道:“末末,你之前叫蘇羨魚什么?”
“三哥呀!”
“那你看,我是三哥,他也是三哥,我跟他一樣?”
“這怎能一樣!”
蘇末擰眉,“如今他不是三哥了,你才是才哥。”
“原來如此!”
趙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但是很快說道:“可是我不想跟他一樣,以前你喊過他三哥,如今卻來叫我,我不同意。”
蘇末:“……那我要喊什么?”
蘇末看不到的角度,趙瑀笑的暢快,故意說道:“這倒是個難事,我又是你的三哥,到底喊什么好呢?”
蘇末也茫然了,她不知道趙瑀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如今世子爺不讓喊了,三哥也不讓喊了,還有什么可喊的?
難不成還能喊,“三哥哥?”
趙瑀眼前一亮,“那日后我允許你喊我三哥哥了!”
不是!
答應的這么快嗎?
你還是那個趙瑀嗎?
“世子!”蘇末羞惱,她如今都這么大了,難不成還能學那小娃娃的喊“三哥哥?”
她不要面子嗎?
“末末竟然喊世子?”
趙瑀瞇著眼睛,不動聲色,“難道末末心里還惦記著蘇羨魚?”
“我才不惦記他。”
“那是我不配當三哥哥了?”
“沒有!”
蘇末急的團團轉,有種有嘴說不清的感覺。
什么蘇母的,早就忘光了。
她現在只想怎么才能讓趙瑀放棄讓她喊這么可恥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