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瑀沖了過來,蘇末松開手,急忙在身上摩挲著找東西。
幸好她因為要進林子里,裝了不少荷包放在身上,這荷包里的藥材跟她給趙瑀做的荷包里邊的藥材差不了多少,所以也能壓制一下發病時候的趙瑀。
于是,在趙瑀要故技重施,掐住蘇末的一瞬間,蘇末捏著三個荷包堵到了趙瑀的臉上。
趙瑀掐著蘇末脖子的手變換了方向,握住蘇末的手格擋開,另一只手握住了蘇末的腰。
兩人之間沒有了阻礙,蘇末直直的撞進了趙瑀的懷中。
那一瞬間,蘇末身上的氣息瞬間包裹住了趙瑀,壓制住了所有令他瘋狂的味道。
趙瑀定住了,他的眼睛血紅與濃重的黑不斷的交織,而后赤紅如潮水般退去。
窩在趙瑀懷中的蘇末,察覺到趙瑀的變化,狠狠的松了口氣。
看來,這個法子確實好,在治好趙瑀之前,她一定要給趙瑀做多多的荷包,省的這人不知道何時就發病了。
趙瑀沒有動,蘇末也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趙瑀徹底的清醒了過來,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追著沖著蘇末放冷箭之人進了林子的時候,察覺到懷中有人,低頭一看,擰眉,“你怎么在這里?”
聽著熟悉的冰冷的語氣,蘇末長舒一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未喘到底,在聽清趙瑀說的話之后,差點沒氣過去。
什么叫她怎么在這里?
這人不認賬了?
蘇末猛地抬頭,冷冷的瞪了趙瑀一眼,氣勢洶洶,“我樂意!”
只是沙啞的嗓音讓氣勢少了一半,不過并不耽誤趙瑀看出了她在生氣。
趙瑀有些莫名其妙,這姑娘長脾氣了?
竟然敢這般跟他說話!
趙瑀瞇著眼睛打量著前身的人,突然視線不動了。
只見小姑娘白皙細膩的頸間,竟然圍了一圈青青紫紫的顏色,一看便是被人大力的捏出來的。
竟然有人敢動秦王府的人!
趙瑀瞇著眼睛,不由的伸手撫上蘇末的脖頸,手指在那一圈青紫處滑動,“誰弄的?”
“啪!”
蘇末拍掉了趙瑀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剛剛發生的事情你就想不認賬了?”
“趙瑀,我以為你雖然惡劣了些,好歹也算個爺們,但如今看來,你不過就是個懦夫!”
“你說誰?”
“我?”
趙瑀的臉上,肉眼可見的出現錯愕的神情,“是我弄的?”
“你看看這里還有誰!”
多說了兩句話,蘇末嗓子有些疼,她捂著脖子,飛快的說道:“剛剛我過來,你瘋了一般的要沖過來掐死我,質問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趙瑀想了想搖搖頭,他掃了一眼蘇末,頓了一下,才道:“我追著射箭之人到了林子中,沒發現罪魁禍首,但是看見了蘇家老三,我問他看沒看見人,從他身邊離開之后,我就有一種發病的征兆。”
“我只能躲著人走?!?/p>
“是蘇羨魚!”
蘇末咬緊后槽牙,她明白趙瑀為何會懷疑她了。
真該死!
她看向趙瑀,鄭重的說道:“世子爺,蘇羨魚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他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何會在這里。”
趙瑀點點頭,觀察著四周的情形,一邊說道:“我知道,我本想問問你,但是不知道為何發狂之后會這般不受控制,還險些傷了你?!?/p>
“抱歉!”
趙瑀解釋了一下,刻意的忽視掉心底那點異樣的感覺。
他那般不受控制的想要殺蘇末,好似是心底接受不了蘇末會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趙瑀不是沒有被背叛過,在皇宮的時候,他一邊護著趙瓏,一邊與那些人斗智斗勇。
除了趙瓏,他誰也信不過,甚至也要提防趙瓏會不會被人利用。
經歷過那種日子,他以為自己不會被任何人或者事情影響到。
但這次不一樣,他從未有過這種,在知道蘇末會背叛他的時候那種強烈的想要殺人的感覺。
趙瑀垂眸,想了想,覺得可能因為母親在乎蘇末的原因。
若蘇末真的背叛王府了,母親會傷心的,他不想讓母親傷心。
趙瑀只能這么解釋。
“世子爺不用解釋,只是為何你會失憶?”
趙瑀想了想,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一想,在遇見蘇羨魚,或者是你發病之前有沒有接觸到特殊的氣味,或者你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
趙瑀的病是后天形成的,除了固定時間發病之外,其余時間都是有誘因的,之前找到一種誘因。
但是蘇末這次沒有在趙瑀身上嗅到那種誘因,那一定有其他原因。
特殊的地方嗎?
趙瑀想起了見到蘇羨魚的場景,“蘇羨魚的身上,似乎聞著特別的香,其他的沒有了?!?/p>
香?
蘇末也想不明白,只能等著出去問問蘇羨魚了。
趙瑀趁著這個機會,仔細的打量著蘇末,見她身上的騎裝被劃的破破爛爛,頸間一圈青紫,臉上也有被劃傷的痕跡,顯然這人是在叢林里走了很久。
“你,這是怎么弄的?”
蘇末嘆了口氣,將自己的經歷又解釋了一遍。
“沒想到真正的殺招竟然在馬上,此事是我疏忽了,出去之后,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p>
蘇末捂著嗓子,擺手,“出去要緊。”
她復又拿起剛剛的棍子,試探著往前走一步,腳踝處傳來鉆心的痛意,讓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小心!”
趙瑀將人拉住,轉身蹲了下去,“我背你。”
“我能行!”
她剛剛也是這般走過來的。
“上來!”
趙瑀的聲音不容拒絕。
蘇末見這人到了這個時候還這般態度,氣的她手腳并用的往趙瑀背上爬!
就當趙瑀給她賠罪了。
趙瑀察覺到蘇末爬上了自己的背,不由的使力站起來,可下一瞬……
“撲通!”
一聲悶響之后,兩人疊羅漢一般的跌在草叢里。
蘇末完好的臉直直的撞進了草叢里,火辣辣的痛意傳來,她再也忍不住了,“趙瑀,你到底行不行!”
貼著地面的趙瑀臉色有些紅,他吐掉了嘴里的一棵草,“抱歉,我忘了發病之后會有一段虛弱期。”
蘇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手腳并用的從草里鉆出來,剛要往外爬,卻被趙瑀一把摁住。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邊,“屏氣噤聲,有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