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來不及跟你說了,我不能讓他看見,這里還有另外的出口嗎?”
阿陳搖搖頭。
蘇末絕望了,她該怎么跟趙瑀解釋自己怎么出現在這里,她好不容易融入了秦家,若是被趙瑀知道了,他肯定會趕走自己。
“你跟我來!”
阿陳拉著人往后退了幾步,將人塞進了旁邊一堆廢舊的筐中。
“待好,我把人引走你再出去。”
“那你小心點,他很難纏,你,你別跟他起沖突。”
趙瑀那個人心狠手辣可不是說說而已。
“放心好了,你做的那個東西,三日后我給你送到王府后門,你再別來這里了。”
阿陳不等她答應,徑直跑了出去。
能在城南動他的人還沒出現呢!
“讓讓,讓讓,你占著我的地兒了!”
阿陳把自己吃飯的家伙扔在墻根下,當啷一聲,讓靠墻假寐的趙瑀睜開了眼睛。
福貴急忙上前,“你就是陳不知?”
陳不知,無所不知!
阿陳斜了福貴一眼,眼角眼光掃過趙瑀,人模狗樣的!
心里輕嗤,面上吊兒郎當的神情,“你誰啊?”
“不該問的別問,我們想找你引薦,見一見鬼大師!”
見鬼大師的?
阿陳再次打量了福貴一眼,皮膚白嫩,一看就沒干過活,能讓蘇末那丫頭這么害怕的,莫不是蘇家的人?
阿陳瞇了瞇眼睛,心里有了決斷,他伸出手,“可以,但是規矩,你懂得!”
一刻鐘后,福貴捂著縮水的荷包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天殺的,打探消息的人也沒說這個小乞丐心這么黑啊!
阿陳帶著人依舊從剛剛的地方往老鬼的院子走,路過蘇末藏身的地方,趙瑀腳步頓了一下。
這讓藏在一堆破筐后的蘇末嗓子眼都快跳出來了。
她順著縫隙,往外看去,只見一雙滾著金邊的靴子出現在視線里,是趙瑀,他想做什么?他為什么停下來了?
蘇末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她不敢想象,若是這會兒被趙瑀發現了,該有什么下場。
“我說,在城南管閑事是要死人的!”
阿陳閑閑的聲音傳來,看向趙瑀的眼神十分嫌棄,“你想死別連累我。”
趙瑀抬眸,清冷的視線拂過阿陳。
阿陳絲毫不懼,瞪了回去,“還想不想見老鬼了,不想見的話,銀子不退啊!”
“能騙我銀子的人還沒出現,你大可以試試。”
趙瑀的語氣很輕,卻讓阿陳聽出了殺機。
阿陳的心緩緩的提了起來,蘇末這死丫頭惹得是什么人,但面上卻毫無變化。
來人絕非善類,但他卻不能退縮,否則蘇末就毀了!
念及此,阿陳突然換了腔調,“拿錢辦事,童叟無欺,我陳不知這點本事還有的,只是……客官卻不守瘋子莊的規矩啊!”
“難道日后不想跟瘋子莊做生意了?”
瘋子莊,是盤踞城南的一個匯聚三教九流的組織,以販賣消息和手藝為生。
眼前的陳不知就是瘋子莊的引路人。
趙瑀緩緩的收回了視線,跟上了阿陳。
阿陳見此,轉身繼續往前走。
待腳步聲漸漸走遠之后,蘇末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她顧不得其他,從筐內鉆出來,一溜煙的跑了。
趙瑀太可怕了!
她回到王府之后,含霜正等在偏門,急得團團轉,看見她回來,都快哭出來了。
“大小姐您去哪兒了,四少爺回來不見你,這會兒已經出去尋你了。”
“我去買了糖葫蘆,忘了時間,母親也知道我回來晚了嗎?”
“王妃還不知道,四少爺沒告訴王妃。”
含霜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末,見她沒有受傷,放下心來,“大小姐,我們先回去吧,咦,您身上怎么這么多灰塵,您這是怎么弄的?”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一會兒回去洗洗就行。”
蘇末害怕含霜追問,急忙說道:“我們在這里等四哥。”
兩人站了一刻鐘,沒等到趙瓏,卻等回了趙瑀。
這人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蘇末有些心虛,乖乖的行了個禮,“世子爺!”
趙瑀見蘇末灰撲撲的樣子,瞇了瞇眼,走過去,“怎么在這里?”
含霜還在旁邊,蘇末不敢說假話,只得說道:“我今日回來晚了,跟四哥走散了,四哥回去找我,我在這里等四哥。”
趙瑀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末,見她頭上沾著一根草棍。
從皇宮到秦王府這段距離,不管是坐車還是走路,都不會沾上草棍,蘇末這是去哪兒了?
走散了?
不知為何,趙瑀突然想起了回來途中那堆被扒拉亂的筐,里邊藏著的人已經不見了。
蘇末等著趙瑀進府,卻沒想到對方停了下來。
“福貴,讓人去找老四,告訴他人回來了。”
“是!”
小太監麻利的去傳話。
“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末心下一緊,急忙拒絕,“不敢勞煩世子爺,我自己回去。”
說著就想溜走。
“慢著!”
趙瑀看著對方那心虛的模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姑娘以往每次看見他雖然避之不及,但都犟著一股勁兒,從來沒有這般心虛。
這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你去哪兒了?”
“我去買糖葫蘆了。”
蘇末指著含霜手里化掉一半的糖葫蘆,“世子爺要吃嗎?”
“宮學散學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時辰,出了秦王府這條街的胡同口就有賣糖葫蘆的。”
“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在胡同口買了糖葫蘆買了兩個時辰吧!”
趙瑀看著蘇末,一臉你編,繼續編的神情。
這人!
蘇末咬了咬牙,還未開口說話,就聽趙瑀說道:“想好了再說,別告訴我你回蘇家了!”
“趙瑀,我不是犯人,你憑什么審我!”
“憑什么?”
趙瑀笑了,俊美的臉上漾出淺淺的笑意,頗為勾人,但看在蘇末的眼中,頗有些心驚肉跳的意味。
這人,想要做什么?
趙瑀看著蘇末越來越慌亂的眼神,笑意越來越大,
“憑我是你的三哥呀!”
“兄長管教不聽話的幼妹,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所以,妹妹,你剛剛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