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蘇末抬手一口粉堵住了趙瑀的嘴!
冷著臉,端起湯粉,一口接著一口的塞進了趙瑀的嘴里,那架勢想要把趙瑀不噎死不罷休。
“夠了!”
趙瑀一偏頭,一口湯全數的撒在了趙瑀的胸前。
蘇末傻眼了,她急忙將碗放在一邊,拿起手帕去擦。
“蘇姑娘,你要做什么?”
趙瑀抬手,捏住了蘇末的手。
“我,我只是想給你擦一擦衣服上的湯。”
她能做什么!
趙瑀深深的看了蘇末一眼,松開手,坐了回去,“蘇姑娘身上熏的是什么香?”
“熏香?”
突然跳轉的話題讓蘇末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抬起胳膊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我沒有熏香啊!”
趙瑀的視線落在了蘇末腰側的荷包上,“那是什么?”
蘇末順著趙瑀的視線看過去,摘下荷包,打開給趙瑀看,“這是我用曬干的藥材做成的荷包,用來驅蟲的。”
見趙瑀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她解釋道:“鄉下的蚊蟲多,我害怕那些蟲子,外祖父就給我做了這個。”
“這個我戴著習慣了,回到蘇家以后,我就用收集來的藥材做了一個帶在身上。”
“給我看看。”
趙瑀伸出手。
蘇末沒有多想,將荷包遞了過去。
趙瑀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心神平和了不少,但是卻沒有在蘇末身上感受到的那么強烈。
不過,聊勝于無,趙瑀才不會將自己這病癥的癥結系于一個女人身上。
所以,趙瑀將荷包收了起來,“再做一個,這個就先留在我這里。”
“你……”
蘇末瞪大了眼睛,“憑什么!”
那個荷包是外祖母給她做的,趙瑀憑什么拿走。
“五千兩!”
趙瑀面無表情,“拿荷包來換!”
蘇末:“……好!”
“但是我需要新鮮的藥材,當然干藥材也行,只是效果沒有自己晾曬的好。”
“需要什么列一張單子,交給福貴。”
“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蘇末深知這個道理,她甚至都沒有討價還價。
“你可以走了。”
趙瑀趕人的態度明顯。
蘇末忙不迭的將食盒收起來,飛快的跑了。
回到安棲院,蘇末連夜讓含霜找出紙筆,將制作的藥材寫了下來。
她要快點拿回自己的荷包。
另一邊,趙瑀聽著蘇末的腳步聲消失,才徹底的放松身體,靠在榻上,額間滲出一絲冷汗。
又不知過了多久,福貴的聲音從外邊響起,“世子爺,世子爺,您還好嗎?奴回來了。”
“進來!”
聽見趙瑀的聲音,福貴才敢推開門。
“寧老,您快請進。”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醫跟在福貴身后,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兩人看見屋內完好驚訝了一下,對視一眼,再一找,見趙瑀竟然坐在美人榻上,而且狀態還不錯,臉上的詫異藏都藏不住。
“世子爺,您,您沒事了?”
福貴臉上一喜,“您的病,是不是好了!”
“沒好!”
趙瑀沒有解釋,伸出手,“勞煩您看看。”
趙瑀每次發病,屋內都會被砸爛,他整個人也會如失了神智的野獸一般。
此前從未有過清醒如此快的時候,寧老也比較好奇。
寧老的手搭上脈搏,緩緩的皺起了眉頭。
“寧老,世子爺的病,怎么回事?”
“世子爺您可是吃了什么藥,壓制了您體內的病癥?”
趙瑀摩挲著手中的荷包,半響,搖搖頭,“并未。”
“那便是湊巧了。”
寧老有些遺憾,“世子爺,我的本事有限,您若是想要治好您的這個病,還是需要快點找到神醫才行。”
“您如今年紀小,若是拖久了,于壽數上有礙。”
“無所謂,死不了就行,勞煩您走一趟,福貴,替我送一送寧寧老。”
“是!您請。”
寧老搖搖頭,跟著福貴出了門。
片刻之后,福貴回來了,“爺,人已經送走了,只是還沒有神醫的消息傳來。”
“也不知道這神醫到底貓在哪個犄角旮旯,怎么這般難找。”
“若是能輕易被找到,那也就不是神醫了。”
趙瑀的眉眼沉了沉,將荷包拿出來,“去查一查這里的藥材都是什么。”
福貴接過去,“這是……”
趙瑀將剛剛的事情跟福貴說了,“讓人盯著蘇末。”
“爺,您是懷疑大小姐?”
“我的病是在宮里吃那些東西吃的,此事我連父親和母親都未曾告訴過,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幕后主使了。”
趙瑀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蘇末出現的時機太巧了,這一次我是靠著她才沒有失控。”
“若她是幕后之人派過來的。”
“我還有活路嗎?”
蘇末不知道趙瑀根本沒有相信她。
第二日,她照舊早起,跟著趙瓏去演武場扎馬步,在回院子的時候找了個機會找到福貴,將列出的單子給了福貴。
然后回到院子收拾好去宮學的東西,跟著趙瓏一起出了王府。
沒過多久,就到了宮門口,車夫放下腳凳。
蘇末踩著凳子下了馬車,站在一旁等著趙瓏。
“蘇末!”
蘇末回頭,還未找到聲音的來源,胳膊就被扯住,“總算等到你了,跟我回去。”
“大哥!”
蘇末這才看清來人,她心底一沉,使勁兒掙脫了蘇晨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大哥這是何意?”
“微蘭因為你被打了,你還有心思去上學,你還有沒有心,跟我回去照顧微蘭。”
蘇末知道蘇微蘭回去定然不會說她好話,但她沒想到蘇晨星竟然敢來皇宮門口堵她。
蘇末瑟縮了一下,蘇晨星給她的陰影太過嚴重了,他是大哥,他不允許任何人違抗他大哥的威嚴,在蘇家,他就是公平的象征。
但是每次不管發生什么,他總是不聽他解釋,就像這次一般,他就認定她是錯的,蘇微蘭是對的。
蘇末鼓起勇氣,“我不回去,大哥,這里是宮門口,不是蘇家,我還要進去上學。”
“而且,蘇微蘭被打是她活該。”
“你竟然敢跟我如此說話,看來微蘭說得真的沒錯,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以為攀上了王府就肆無忌憚了。”
蘇晨星眼神冰冷,看著蘇末好似看仇人一般,“跟我回去!”
“否則,別怪我在這里教訓你。”
蘇晨星說完,等著蘇末過來認錯,過去只要他一發火,蘇末就會無條件的低頭認錯。
他知道蘇末害怕被他攆出去,他是家里的老大,他最知道怎么拿捏蘇末了,反正蘇末永遠也離不開他們。
他不信蘇末敢反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