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在妖界待了許久，也知道了所謂的千年靈草、靈壤是多么珍貴的東西。
轉頭，看梵雁一臉心疼的樣子。
她下意識捂住心臟，那里跳得飛快。
可明明他們相處的時間還沒多久，才一年多而已，為什么會這樣？
江糖不清楚。
肯定是一時錯亂。
她轉移話題似的，指著遠處餛飩攤，女老板在氤氳著霧氣的鍋前忙活著：“那里的老板經常喂鳥，我有時候也能搶到幾粒米。”
梵雁順著她指點的地方看過去，點了下頭。
隨手一揮，餛飩攤老板的口袋中多了份人間的金銀。
還有一個瓷瓶裝著的靈丹。
江糖問：“那是什么丹藥？你寫服用方法了嗎？”
梵雁：“瓷瓶中有紙條。
若愿意，這藥能讓她一家人踏入修仙之路。”
藥丸能讓人生出靈根。
當初餛飩攤老板愿意用米救濟江糖，如今梵雁也愿意送他們一家條通天路。
如果不愿意，撕碎紙條，靈丹即可成為金銀。
保她終生富裕。
這些，梵雁都細心地寫在了紙條上，使了個法術。
看見瓷瓶的瞬間，紙條便會發出只有餛飩攤老板能聽見的聲音，不怕她看不懂。
江糖默默看著半晌，又重新牽住梵雁的手。
不愧是做族長的，想事情也如此周全。
剛想到這兒，江糖發現她的儲物袋中也被塞了些沉沉的東西。
垂眸看了一眼，全都是她能用上的。
靈丹、靈泉、靈壤、靈果……
明明這些，第一天見面時他就給過她。
這一整年中，她的修煉資源也沒斷過。
手被人拉著晃了晃。
梵雁開口問：“江糖，你知道這樣牽著我，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嗎？”
江糖沒說話，反而問他：“你知道嗎？”
梵雁眸光沉沉看著她：“我知道。”
江糖默了下，朝他點頭：“我也知道。”
她沒停頓，繼續道：“人間的意思代表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妖界代表我想和你一同筑巢搭窩。”
梵雁似是被她話語中的直白震懾到，握著她的手微微發緊。
“我們大雁一族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你想好了？”
江糖沒有任何猶豫，點頭：“當然，我想好了。”
冰天雪地中，梵雁眼中只有江糖一張一合的唇。
吐出的話讓他心緒涌動。
梵雁直直看著她，好半晌，在二人中間伸出小拇指。
“拉鉤？”
江糖伸手，和他的指尖勾上。
下一刻，滾燙灼熱的吻已經吻上她的唇瓣。
后腦被一只手扣住。
含糊間，江糖聽見梵雁道：“決定了就不能反悔！”
江糖回抱住梵雁勁瘦的腰腹。
等她再次回過神時，整個人被安置在了小鎮的客棧上房內。
梵雁恢復那身花里胡哨的樣子，正輕輕拿著小梳子，在變成小鳥的她羽毛上輕輕梳著。
“在這里多待幾天，我們回去就成親。”
梳子游走在身上酥酥麻麻的，江糖控制不住的啾了一聲。
梵雁手頓了下，不過他已經習慣了江糖經常這么奇奇怪怪的叫。
用小梳子，從上到下細細梳著江糖的羽毛。
“你之前在這里待了這么久，有沒有好朋友？
請去看我們成婚。”
江糖想了想，黑黝黝的小腦袋搖動：“沒有朋友，這里的小鳥都沒開智。”
梵雁又滿眼疼惜地揉了揉江糖的臉頰。
江糖和梵雁在人間小鎮待了十多天。
把小鎮都走了一遍，才回到妖界。
大雁族聚居地內。
族人們早早就收到了梵雁族長要和江糖舉行成婚大典的事。
許多鳥兒們嘰嘰喳喳為梵雁的宮殿裝飾。
滿殿紅色，喜慶又漂亮的花朵一點點被小鳥們塞進梵雁的宮殿。
就連江糖常待的修煉室都被塞滿了紅花。
江糖和梵雁回來時，險些沒認出來這是她們的家。
小鳥們躍躍欲試，對江糖道：“你們看看還有哪些不滿意的，我們再布置！”
江糖仔仔細細打量過眼前喜慶的宮殿，說了句：“沒了，我很喜歡。”
小鳥們嘰嘰喳喳地開心走了。
江糖笑了下，在梵雁看過來時，拿出匕首，割斷一截她自己的頭發。
在梵雁驚訝的目光道：“凡人有結發為夫妻的傳統。”
梵雁明白，割斷一截他的橙色頭發遞給江糖：“我們得放一起！”
江糖笑笑，將兩撮頭發用紅繩綁好，找了個法器裝起來：“本來就是要放在一起的。”
梵雁笑了下，牽住江糖的手，帶她走進宮殿內。
“等我占卜個吉日就成婚！”
他鄭重又認真地看著江糖。
江糖點頭，坐上床榻，在梵雁身后。
學著長尾山雀情侶們的樣子，手指插在梵雁發中。
一點點梳理他的頭發。
梵雁瞇眼，漂亮順滑的黑橙相間的發髻被江糖解開。
木梳劃過梵雁的頭發，讓他身上不自覺出現屬于鳥類的羽毛。
可露出的羽毛卻不似之前那般仿若匕首，而是軟乎乎的絨羽。
從背后包裹住江糖，灼熱的溫度順著他的動作傳遍江糖身體。
江糖蹭著耳邊的絨羽，弄得她癢癢的。
沒過多久，角色調換，梵雁便開始輕手輕腳地為她也梳理羽毛。
在鳥族，梳理羽毛是伴侶間最親近的行為。
梵雁也喜歡這樣和江糖交流感情。
大婚時。
妖界別的種族鳥兒們都來觀禮。
梵雁這個大雁妖族族長實力強悍，很受人尊敬，所以來觀禮的眾位妖族也大多友好。
聽說梵雁要成親的對象是一個剛成年的幼鳥時，大家都以為他用手段強迫了伴侶。
但當梵雁和江糖相攜出現在宮殿前時。
眾人驚詫地看著江糖，竊竊私語。
“沒想到剛成年的幼鳥實力都這么高？”
“梵族長到底是走了什么好運道！”
“是啊！”
江糖聽到議論聲，和梵雁對視一眼，牽住他的手。
“歡迎諸位來參加我與伴侶的成婚大典！
今日來者，皆是我大雁妖族的朋友，日后若有用得上梵某的，請盡管開口！”
說著，梵雁朝天空中扔下無數靈樹結成的靈葉。
靈葉能增長修為，凝氣安神。
也是江糖和他親手一個個采集下來的。
專門用來回贈給親朋好友。
看著眾人歡聲笑語爭搶靈葉，鳥兒叫聲嘰嘰喳喳。
江糖和梵雁對視一眼。
笑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