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
拳頭大小的黑洞中不斷露出變異種猙獰的頭腦,接著,又被湛藍色的能量光盾打擊回去。
嘶吼聲似乎隔著蟲洞,遙遙傳遞到眾人耳中。
江糖站在聯邦首都星星港外,看著面前猙獰著要穿過蟲洞的變異種。
轉頭再看看粉人魚。
只見他眸光低垂,摩挲著江糖帶給他的小零食。
好半天才放入口中,嚼了嚼。
一股沁涼的感覺從舌尖竄入喉管。
‘嘶……’
江糖看了一眼,默默低頭憋笑。
她給他拿的是薄荷葉子沾了些蜂蜜。
味道極其濃烈刺鼻,聞著都感覺清涼的味道直竄鼻腔。
粉人魚察覺到江糖的動作,轉頭看了她一眼。
明白被江糖戲耍后,粉色頭發炸開。
在江糖眸中晃動的笑意中又漸漸恢復平靜。
“賽制組傳來消息,你們下一場比賽的目標從積分賽改換成了探索黑洞。”
包子菇教授拿著光腦,看賽制組的通知。
他有課程任務,比賽沒跟著江糖他們,但全程也都看了比賽。
加上袋鼠教官經常和他溝通學生的情況,包子菇對比賽極其了解。
之前江糖成了金屬帝國的人時,他還惋惜過。
現在神藏組織徹底占領聯邦,江糖身為神藏組織的人,自然還是第一軍校的學生。
江糖聽聞此言,走到包子菇身邊查看賽制組的公告。
【聯賽任務:探索黑洞,擊殺黑洞另一邊變異種群。
地址:惡魔之城首都星。
25日比賽開始,請諸位選手提前抵達比賽場地。】
這次的比賽任務簡單的只有幾行字。
可……江糖抬頭,眸光掠過黑洞內尖嘯的變異種。
“賽制組可真是太會物盡其用了。”柳翠吐槽。
豹悅兒:“都是頂尖高手,還不如物盡其用扔去探索黑洞呢。”
“啊……不是吧,我才剛趕回來!”朗晟哀嚎一聲。
去往惡魔之城行進的星艦正巧經過聯邦。
于是將幾人放下。
包子菇搖頭,扯了柳翠搭在他身上的樹枝。
“快準備準備吧。”
柳翠又掛到豹悅兒身上去嚎。
結果被豹悅兒當成了磨爪子的樹樁,頂著滿臉紅笑的像個癡漢。
江糖聳聳肩,拉著粉人魚轉身走向神藏組織。
她還記得弗雷特·科正被關在組織的牢里。
這么多天了,教授應該能想通了吧。
江糖知道精靈教授對她向來沒什么好臉色,她本也不想強迫教授。
只打算慢慢磨他。
但現在情況特殊。
那變異種的蟲洞后面不知道是什么。
她有種預感,這么大規模的變異種動亂,一定和變異種的‘神’有關。
所以,為了救活柏叔,她一定要盡快完成系統給的契約任務。
想著,江糖已經到了神藏組織的地下牢房。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弗雷特·科和ai的對話。
江糖離得遠,只能隱約聽見幾聲。
‘我不答應。’
‘憑什么你要我答應我就答應。’
‘我也不欠她什么,憑什么……’
她走近時,弗雷特·科隔著鐵籠,靠坐在金屬墻內。
看見江糖來了,臉色愈發黑沉,眸中全是風雨欲來的暴躁。
江糖心虛道歉:“不好意思啊教授。”
弗雷特·科:“嗤。”
江糖:“您想得如何了?什么時候同意我的契約邀請?”
弗雷特·科不說話。
江糖嘆息一聲,有商有量地道:“我只是和您契約,不命令您做事的。”
弗雷特·科依舊一言不發。
不知何時,一個衛生機器人突然滑到江糖身后。
“滴,請讓一下,我要打掃衛生啦~!”
江糖默默挪開位置,心想得趕緊讓江岷更新衛生機器人系統了。
明明機器人打掃時都會避著人走的。
想完,她轉頭一看,就見弗雷特·科正盯著機器人。
面色扭曲又憤恨。
江糖:“……怎、怎么了?”
這機器人,有什么特殊的?能讓剛剛還一言不發的人突然轉變主意?
江糖可不認為弗雷特·科會突然轉變想法。
弗雷特·科臉色難看,好半晌才從嗓子眼里道:“契約可以,但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幫你!”
江糖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她說著,已經打開牢房的門,坐在弗雷特·科的身邊。
伸手擱在弗雷特·科的眼前。
“那咱們現在就開始!”
話音落下,弗雷特·科的手一抖。
翠綠的猶如山間松石的眸子抖動,長長的睫毛顫動,就連頰邊的棕色長發都跟著晃動。
整個人像是觸電。
許久后,江糖站起身,垂眸看著臉色緋紅,幾近難以承受的弗雷特·科。
咳了一聲,給弗雷特·科蓋上一層薄毯子。
繼續小小聲道歉:“抱歉啊教授,那、那我先走了,你有事就叫我。”
轉身走了。
她知道,每次被她契約的另一方,身體都會發生某些變化。
但說實話,平日里她尊重的教授成了這個樣子,江糖還是感覺過于刺激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快步捂住帶著熱量的臉頰走遠。
腳步聲漸遠。
機器人輪子滾動的聲音重新響起,敞開著的牢房門能讓它毫無阻隔地走進來。
“感覺如何?”秦凌問。
弗雷特·科的身子還在顫抖。
明明江糖只是抓著他的手而已,其余什么僭越的動作都沒有。
為什么,他會有這么強烈的反應?
弗雷特·科閉目沉浸在剛剛的感受中,沒回話。
他是個成年人,自然懂得剛才到底是什么感覺。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覺心情復雜。
明明只是江糖拉了下他的手,他便這樣。
實在是、實在是……
“起來,讓那群精靈族在比賽的時候聽她的,保護好她。”機器人聲音平淡。
弗雷特·科唰的一聲睜開眼。
身子搖晃著站了起來,臉上還帶著將散未散的紅暈。
許是他的動作太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扶住墻壁。
無聲理了下散亂在耳邊微濕的長發。
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出充滿奢靡味道的牢房。
而已經走遠的江糖。
無意識走入衛生間內,水龍頭內水流清澈。
好半晌,她腦袋直接扎了進去。
太奇怪了這種感覺。
太奇怪了。
江糖被冰涼的水澆了一臉,等臉上熱度終于消退下去。
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干凈粉白的掌心拿著白色毛巾。
“擦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