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聲,手銬落定。
冷冰冰的手銬掛在手腕上。
尋葉美麗的臉頰微側,略帶幾分斜睨與嫉妒,看向江岷的方向。
“大人為什么要抓我?”
江岷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肌肉碩大得仿佛要鼓出來。
藏在面具后的眼睛血紅。
低頭看向尋葉時,眼神異常冰冷。
他說:“你不該背叛她。”
嗓音被智能面具處理過,顯得有些失真。
還有一絲機械感。
尋葉湛藍的眸中一片寒涼,下巴仰起,看著江岷。
“那大人和糖糖是什么關系?”
“嗤,你管不著。”江岷面具后的嗓音冷淡,只淡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氣音。
語氣不屑。
一旁的朗溪見狀,上前一步,狠厲地踹在尋葉的腿彎。
利爪故意抓緊尋葉湛藍的短發,毫不留情地向后撕扯。
“怪不得我次次抓江糖,次次都失敗。
原來是有你這個內應!”
朗溪想想之前在江糖身上栽的跟頭就生氣。
如今尋葉正巧被人逮住,他不落井下石,都對不住被炸毀的傭兵大廳!
他又蓄了全力,一腳踹上尋葉的腿骨。
‘嘎吱’一聲,尋葉瞬間跌倒在地,腿骨也被踹碎。
朗溪趁機打壓尋葉目的昭然若揭。
但屋內的水澤、江岷。
和圍坐在長條會議桌旁,幾個星盜海各處首領,沒一個站出來為尋葉說話。
他們有些人,面上還露出了些輕蔑的神色。
似乎想看尋葉這樣被對待很久了。
更有本就對尋葉出身不滿的獸族,看著他這般被人折辱,毫不猶豫笑了出來。
有人竊竊私語:“嗤,一個寵物蟲族,還妄想和我們平起平坐!”
“活該!”
水澤眼皮微掀,在尋葉身上落定,又收走。
完全沒有護著下屬的意思。
不在意極了。
江岷更不會護著尋葉,他正認真研究尋葉的光腦。
看了好半天,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才把光腦還回去。
他神情輕松,晃了晃尾巴。
藏在面具后的血紅眼珠掃過屋內眾人。
鄭重宣布:“從現在開始。
所有神藏組織的獸族,誰都不許動她。”
這決定來得突然。
整個會議室內,無數長得怪模怪樣的獸族們一頓。
面面相覷。
但也無人敢有異議。
水澤一直在沉思,朗溪即便心里再不滿,也到底沒多說什么。
一場每年例行的會議,竟就這么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甚至江岷連組織今年的發展都沒交代。
就急急忙忙看著江糖的直播,踏上了去往聯邦首都星的旅程。
他很著急要去看江糖。
*
煉獄星夜晚重新來到,暗紫色星云在天空中飄動。
江糖揉了揉眼睛,在帳篷內醒來。
躺在塞熙身上,翻了個身,正對塞熙巨大的龍頭。
臉頰重新貼在塞熙溫熱的鱗片上。
滾燙的龍息吹得江糖頭發一上一下地飛。
塞熙粗碩的龍尾,還極其親密綁在她的腳踝上。
江糖抬腳看了一眼。
塞熙的龍尾巴最后,是尖銳的倒三角形狀,兩邊鋒利。
兩塊尖銳的藤蔓包裹在其上。
江糖眨眨眼,圓潤粉嫩的腳趾接觸上塞熙的尾巴尖。
腳趾靈活彎折,玩弄玩具一樣,在鋒利的邊緣上下滑動。
黑白對比極其鮮明。
然后……塞熙的尖尾巴一動,瞬間成了個圈。
纏緊她整個腳踝。
江糖眨眨眼,仰頭向后一看。
塞熙漆黑的雙瞳正盯著她,眼中帶著幾分困倦。
上半身漸漸變成人形,滿是肌肉的沉重滾燙手臂壓在江糖的身上。
底下,尖銳的尾巴,一肚子壞水的落在她的腳心。
不輕不重地滑動,弄得她腳心極癢。
江糖腳腕靈活一動,就要把雙腿抽出來。
可塞熙這個壞蛋,居然趁機收緊尾巴,導致她只能睜大眼睛。
硬挺挺的看著被撓腳心!
“靠!哈哈……放開我!哈哈……”
塞熙不說話,發出一聲聲細小的呼嚕。
也不知道是聽見了在裝,還是沒聽見。
江糖癢得憋紅了臉。
“靠!塞熙!!!”
江糖最后,是用藤蔓勒緊了塞熙的尾巴,才終于逃了出來。
隨手錘了下塞熙的腦袋,江糖拉開帳篷拉鏈。
抬頭,就見遠處的柳翠和豹悅兒兩人,正紅著臉相對而站。
頭靠得極近,似乎是在低聲說著什么。
江糖回避。
收回視線,轉頭,又拍了拍塞熙的龍角:“快醒醒!”
塞熙不說話,只不情不愿地,用龍角輕輕頂弄江糖的掌心。
賴床的樣子……
他居然賴床?江糖眼眸一瞇。
只恨她自己的空間鈕打不開,那里面可有120分貝的大镲!
不過現在的江糖也有別的辦法。
她隨手從一旁濕漉漉的草地中,薅了一根細長條模樣的草。
半個小時后,塞熙打著噴嚏,滿臉不情愿,被江糖拽著龍角,薅出帳篷。
被江糖薅著走了好幾米,又惹得他滿臉惱怒。
一爪子拍掉江糖的手。
二人打打鬧鬧,好容易到了柳翠面前。
就見他神情沉重。
面上一臉苦澀。
豹悅兒也是,耷拉著頭頂的黃色豹耳,失落地看了一眼江糖。
又看看塞熙。
仿佛她們很快就要散伙。
江糖:“……到底怎么了?”
柳翠轉過臉,面色沉重地看著江糖。
突然賣了個關子。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先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