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桃花開得最為鮮艷。
江糖和虞邊打完,休息的時候,悄咪咪帶著小白朝隔壁擂臺摸去。
旁邊擂臺正好有位學長是桃花族的。
整日頂著滿頭桃花出現在訓練場。
尤其是打架時,花瓣簌簌掉落。
看得江糖滿腦子都是桃花酥、桃花釀、桃花餅、桃花粥……
學長被江糖看得莫名其妙,看著擂臺上正收集花瓣的江糖。
揮了揮手:“你要花瓣干嘛?”
江糖正認真垂眸挑選沒被踩爛的粉白花瓣,頭也沒抬回了一句:“要釀酒啊!
桃花釀,好喝得很。”
彼時江糖戴著凈化空氣的口罩。
試圖擋住無孔不入的花香——免得打噴嚏。
手卻非常誠實地挑了好多花瓣。
弄得桃花學長滿頭問號:“那你直接問我要不就好了。
撿地上的干嘛?
過來,我給你點!”
桃花學長說著,轉手在空間鈕中拿出一個巨大的空袋子。
江糖眼睛一亮,瞬間竄到桃花學長身邊。
和小白一起撐著袋子,看著學長變為桃樹原型,隨意抖了抖身子。
漫天的桃花雨便下了江糖一腦袋。
粉白的桃花落了江糖滿頭滿臉。
有好幾片,落在她齊肩的黑發上。
順著她的黑色作訓服滑下,掠過細長的脖頸,輕觸鎖骨。
最后,像魚一樣,游動著靈活地漸漸向下。
停在鼓起的地方。
遠處。
塞熙純黑的眼珠微怔,無意識捂住胸口。
倏地呼吸一滯。
下一秒,龍爪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頰邊瞬間紅腫一大片,通紅的手印掛在臉上。
他又懊惱,又疼地捂住。
再次惡狠狠地盯著對面。
看著那只桃樹族被江糖勾引。
發情一樣,連續抖動很多下,抖得花瓣滿地都是。
塞熙的臉色越發苦大仇深。
自從上次發情期,他不明不白在江糖的宿舍睡了一覺后。
心緒便久久難以平靜。
總覺得,江糖與他,正在走他濫情父母的老路。
這種認知,讓他極其不安。
他身為一時歡愉產物,最痛恨的就是這樣不明不白的感情。
可他越想極力避免。
卻又偏偏不受控制,發情期時,莫名就在江糖的宿舍內睡下。
到現在。
他和江糖是什么關系,誰都不知道。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他又清楚知道,他被江糖勾引了。
每次看見她,總是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他在等江糖一個名正言順的告白。
但目前看江糖這個樣子。
好像又一點都沒有,要給他個昭告天下儀式的意思。
所以,江糖一定是故意耍著他玩,故意吊著他。
故意讓他喜歡上她,然后又拋棄他,是吧!
塞熙想到這兒,憤怒的龍息噴出,倏地站起身。
剛要走上前,卻見江糖已經拎著足足三個口袋桃花瓣走了過來。
可惡,不知收斂的壞女人!
塞熙頓時怒火沖頭,眼神落在江糖手和小白口袋里的花瓣上。
惱怒的伸手就要掀翻。
卻不想。
下一秒,見到他的江糖眼睛一瞪。
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側臉:“誰打你了?聞郁?”
明明動作溫柔,眼神卻帶著幸災樂禍。
可塞熙還是被安撫到了,他哼了一聲。
向后躲開江糖的觸碰。
“你管我?”
江糖笑瞇瞇:“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誰打了你。
好去感謝感謝他。”
塞熙氣的龍角一豎。
又要拿江糖手里的花瓣撒氣。
結果江糖又輕輕在他臉上拍了拍。
一點都沒感覺。
“給你吹吹。”
塞熙臉色好了點。
江糖:“正好方便我湊近看看,是哪位義士為民除害的手筆。”
“江糖!!!!”
塞熙的吼聲響徹整個訓練場。
*
吵吵鬧鬧進行了一個月的特訓。
終于要到選拔賽。
無數星艦尾部噴吐出幽藍色的燃燒粒子,飛速從星港轉移。
首都星身為聯邦第一大主星,星港吞吐能力一流。
人來人往,懸浮車不停是常態。
然而此刻,卻久違地出現了卡頓。
偌大的星港上,遍布無數各大軍校生。
俯視過去,整個星港密密麻麻的全是滿身各式作訓服。
所有在首都星的軍校,不約而同選在同一天出發去考試星。
軍校生們有給自家軍校長臉的心思,各個身姿挺拔,面容肅穆。
極有紀律。
江糖站在第一軍校的隊伍最后方。
她站在最左邊,屬于隊長位置,身邊是小組隊員柳翠和豹悅兒。
前面,其余第一軍校的小組都是四人。
唯獨江糖的小組是三人。
因少了一個人的緣故,她們被編進了隊伍最后。
動作細微地打了個哈欠。
江糖這幾天都在加訓,完全沒空睡個完整覺。
更何況,今天凌晨三點就被叫起來整備軍隊。
江糖在心里嘆息一聲。
打算上了星艦再好好補一覺。
“第一軍校生,出列!登艦!”
“是!”
江糖在后面也積極應了一聲。
隨著第一軍校的隊伍漸漸前行。
江糖也能逐步逐步感受到不同的……精神力。
她抿唇。
共鳴完全控制不住。
感受到周圍獸族不約而同投來的視線。
江糖默默跟在后面裝嚴肅。
之前,她和同校學長學姐保持距離,能很大程度避免共鳴的發生。
但今天。
她身邊都是各個軍校二、三、四年級的小隊長,異能是S的數不勝數。
一路走來,江糖只覺她成了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其他軍校中,所有異能等級到S的獸族,腦袋全都隨著江糖的動作而動。
眼神狼一樣落在她身上,差點讓江糖炸毛。
她身邊的豹悅兒也一樣。
毛一炸,差點在周圍人投來的目光洗禮中的反擊過去。
柳翠默不作聲,非常紳士地剛要替江糖和豹悅兒遮掩。
突地,身后一聲震耳欲聾:“妹寶啊!!!!!”
霎時炸響整個星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