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巴終于滿意,在虞邊蹙眉厭惡的視線中。
笑瞇瞇的愜意游走了。
白色閃著微光的尾巴無聲滑過江糖的腳踝。
左右游來游去,靈活得很。
江糖這下演都不演了,朝著曼巴的背影直翻白眼。
不愧是蛇,簡直要把人纏死!!!
與此同時,虞邊轉(zhuǎn)過頭來。
非常不贊同的看著江糖,剛要說什么。
被江糖一把拽住:“虞教官,走吧。
咱們先去別的星球。
這件事回首都星再說!
您放心,對我自己不好的事情我不做。”
虞邊也不知道信沒信她,只低聲囑咐一句:“只要你不承認(rèn),沒人動得了你。”
江糖連連點頭,只想趕緊結(jié)束這個話題。
她真的暫時沒空想這些東西。
最近這段時間,每天打完變異墜落鳥。
她都會在帳篷里,認(rèn)真和天網(wǎng)ai學(xué)習(xí)剪輯視頻。
準(zhǔn)備把莫浩所作所為公布出去。
不讓世人知道真相,他們真會以為,是柏叔他們這群士兵犯下的錯。
導(dǎo)致崖岸星系淪陷。
成了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可憐人。
柏叔他們這些士兵,只想活著,卻被人當(dāng)成斗法的棋子。
無數(shù)人死于非命。
那么多條人命,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想了想,江糖戳了戳天網(wǎng)ai:“你確定這視頻能不被下架?”
天網(wǎng)ai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信誓旦旦:“你可是給了我一百萬!
就算有人下架了,我也能重新抬上來!”
江糖滿意了:“行,信你,現(xiàn)在就放出去吧。”
希望等她回到首都星后,視頻已經(jīng)人盡皆知。
*
與此同時,寂靜的星球夜晚。
星盜海,富人區(qū)內(nèi)。
尋葉腳步落后。
和之前惦記著殺死他的郎溪一前一后。
進入水澤別墅的范圍。
尋葉看著這只狼的背影,眼神冷冰冰之中帶著殺意。
叫人看了膽寒。
法洛爾星發(fā)生的一切他都記得。
更記得,如果不是這條狗非要抓他做實驗。
糖糖也不會為了救他,被屈辱地抓進監(jiān)獄。
在里面遭受那么多非人的審問、折磨。
糖糖沒和他提過被關(guān)在監(jiān)獄中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可江糖瘦了好幾圈的樣子,尋葉到現(xiàn)在記憶猶新。
想到這兒,尋葉眼中帶了些殺意。
二人一前一后,接近巨大的水球狀的別墅。
別墅外裹了一層水,波光粼粼的。
卻唯獨看不清別墅里面是什么樣子。
只能看見個形狀不規(guī)則的圓形水球。
郎溪搖晃著尾巴,站在別墅前。
人模人樣的低頭,看著半人高的圓滾滾機器人:“見水澤大人。”
機器人的視線在朗溪和尋葉的身上掃描過。
屏幕上露出笑臉:“好的,我去通知主人。”
朗溪微笑點頭。
余光看都不屑看身后的尋葉。
輕輕哼著歌。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背后的尾巴輕輕搖晃。
尋葉見此,眼中殺意更甚。
卻不想,下一刻。
前面的朗溪突然開口。
問了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他說:“人族很好玩,對吧?”
尋葉腦子里瞬間劃過江糖的面容,他不動聲色看了朗晟一眼。
沒說話。
朗晟繼續(xù)背對著尋葉道:“你用了什么魅惑人族的方法?
竟能讓那小崽子豁出命去救你?”
尋葉蹙眉,依舊沒說話。
糖糖救他才不是被魅惑。
魅惑?低級。
糖糖是因為愛,糖糖愛他,這很明顯。
比糖糖對待那群勾引她的獸族們都要明顯。
朗溪半天得不到回答,終于微微側(cè)頭。
看向?qū)と~,還要再繼續(xù)說什么。
機器人已經(jīng)骨碌碌走了過來:“主人請二位過去。”
朗溪收聲,昂著頭率先走了進去。
而尋葉,在進去前,特意收斂了他詭異的黑紅色翅膀。
藏在酒紅色的絲絨西裝內(nèi)。
跟在朗溪身后,邁步進了水球狀的別墅內(nèi)。
一進來,濃郁的水霧頓時圍繞在尋葉的周身。
濕潤潤的霧氣浸泡著整個別墅。
仿佛深吸一口,就能由著這霧氣鉆進肺里。
機器人將二人引到沙發(fā)上,屏幕上出現(xiàn)微笑:“二位請等一下。
主人剛從聯(lián)邦回來,不太適應(yīng)那邊的干燥環(huán)境。
正在從水池中出來。”
機器人的話音落下,端過來兩個活生生的兔籠子。
那里面,兩只灰色的兔子正瑟瑟發(fā)抖地縮在最角落。
身上的毛發(fā)已經(jīng)脫落,呈現(xiàn)出斑禿的趨勢。
一陣輕飄飄的腳步聲接近。
水澤——江糖在星艦上見到的西裝面具男。
也慢悠悠出現(xiàn)在尋葉和朗溪二人面前。
他是水母族,在潮濕的別墅中,走路幾乎是半飄著。
“尋葉。”他喊了一聲。
“這是我新養(yǎng)的寵物,他們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水澤走近,詢問的眼神落在尋葉身上。
尋葉垂眸,看著這兩只兔子癟下去的肚子。
道:“可能是餓了吧。”
水澤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身下透明的飄帶帶著他,無聲飄到客廳角落的水缸前。
水缸里,無數(shù)鮮蝦正活蹦亂跳地上下竄動。
水澤修長又幾近透明的手指動了。
他拉開水缸蓋子。
抬手,將裝著灰兔子的籠子砰的一聲丟了進去。
濺起無數(shù)水花,灑出到地面上,水潤潤的地板又濕了些。
被機器人無聲上前,清理干凈,又重新噴上透明的額水霧。
水澤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上。
他看著尋葉,意有所指開口。
“我平日里給它們喂了很多鮮嫩的草,可還是沒用。
它們很害怕我。
甚至還不聽我的話,跑出去亂殺人。
為什么呢?
你說,尋葉。”
水澤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像正在演奏的低音提琴。
尋葉覺出味來。
眼神在水缸上的兔籠上飄過,看著水面上漸漸彌漫起紅色血霧。
垂眸,勾起嘴角。
嗓音清越:“可能是那兩只兔子不喜歡被關(guān)在籠中?
或者……它們只是有點自己的想法?
我想您應(yīng)該知道。
寵物也有自己的思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