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糖莫名,坐直。
虞邊嗓音冰涼,面無表情垂頭看著江糖:“把你的異能收回去,不要隨便用在別人身上。
你的同學(xué)不是溫室里的花朵!
什么事情你都替他們擋了,怎么成長?
還有,教官們也沒你想象的那么脆弱,連二級變異種的吼叫聲都受不住!”
江糖被訓(xùn)的尷尬,只得乖巧收回異能。
心里默默吐槽虞教官,每次罵她的時候,都氣得耳朵通紅。
造孽。
但平常她保護同學(xué)們的時候,虞邊也沒這么大反應(yīng)啊。
怎么就今天……
江糖納悶地想了一會兒,還沒想明白。
虞邊再次開了口。
道:“現(xiàn)在,從你們之中選出個總指揮。”
同學(xué)們面面相覷。
似乎沒搞懂,馬上要上戰(zhàn)場了,虞邊卻突然要在這種時候,選出總指揮來。
凌霄似乎是猜到什么,哆哆嗦嗦舉手。
看著虞邊問:“讓我們選出總指揮,教官們要去哪里?”
虞邊沒說話,淡淡地看過來一眼。
袋鼠教官看了眼光腦:“星船還有十分鐘降落,你們還有五分鐘做選擇。
現(xiàn)在,立刻打開光腦,投出來一個總指揮!”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大家全都聽話打開光腦。
江糖隨大流。
天網(wǎng)ai在學(xué)校系統(tǒng)中,弄出了個簡易的匿名投票系統(tǒng)。
上面現(xiàn)在排行前幾的,都是各種族的少族長。
其中,群居種族的少族長最受歡迎。
梵雁、索安、柳翠、凌霄都是排行前幾的。
看來大家一致認(rèn)為,只有這種類型的少族長,才適合帶領(lǐng)團隊,成為總指揮。
可惜的是看不見具體票數(shù),只能看見排名和不斷上漲的藍色光條。
江糖搜索自己的名字試驗一下。
沒找到……
靠!
天網(wǎng)ai不會把她給忘了吧。
算了,忘了就忘了,她反正也沒有很想當(dāng)總指揮!
反正也只是為了嘚瑟看看,她被投了多少票。
江糖想了想。
那就投給柳翠好了。
平日里總端著光腦,專門負責(zé)小組的信息收集。
應(yīng)該能勝任總指揮的位置。
江糖不知道,天網(wǎng)ai號稱聯(lián)邦最精準(zhǔn)的人工智能。
千百年從未出過錯。
至于她為什么沒搜到——天網(wǎng)ai設(shè)置了不能給自己投票。
所以,等袋鼠教官公布排名前三的名單時。
江糖狠狠抽了抽嘴角。
袋鼠教官:“票數(shù)第一:江糖,988票。
票數(shù)第二:梵雁,49票。
票數(shù)第三:索安,48票。
票數(shù)第四:柳翠,2票。
票數(shù)第五:凌霄,1票。
其余,無。”
江糖臉色木然。
旁邊的柳翠,扒拉下身邊的豹悅兒。
問:“你給我投票了?”
豹悅兒翻白眼:“我當(dāng)然投江糖啊!
她是人族,人族的智力你還不知道?
更何況,之前她可是帶咱們在歐拉星贏了二年級!”
柳翠撓頭:“留學(xué)生們,都投他們少族長還能說得通。
我又沒有族人,誰給我投了兩票?”
江糖舉手:“……我。”
惹得梵雁和鳳錦同時看過來,又齊刷刷把視線轉(zhuǎn)向柳翠。
嚇得他柳條一僵,直往豹悅兒身后躲。
索安也鼻孔朝天哼了一聲,轉(zhuǎn)頭看過來:“還有我!
你們那是什么眼神!
我又沒見過,江糖一個人族、E級、新手能厲害到什么程度。
她拿不出真本事,我才不服!
反正我不投給她!”
一旁,凌霄撓頭:“那……是誰投的我啊?”
索安身后,一個雌性蓑羽鶴族紅著臉。
大膽又羞怯的舉手:“是我,凌霄哥哥。”
凌霄沉默一下,耳朵也紅了,且有整張臉都要紅了的趨勢。
不僅如此,整個星船上,頓時充滿凌霄花的味道,花朵亂飛。
前幾天。
他去參加了聯(lián)邦分配對象的活動。
和小薇認(rèn)識,一見鐘情。
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帶著小薇和家族長輩視頻過。
家族也很滿意,美滋滋的準(zhǔn)備要在這個假期。
去蒼穹帝國,和蓑羽鶴族長見面,商談他們的婚事。
獸族們,總是很容易定下一輩子的。
這件事情索安也知道,他樂見其成。
江糖看出了什么,哇哦一聲。
和豹悅兒湊在一起,八卦地看過去。
把兩個人看得面紅耳赤。
袋鼠教官無奈,輕嗤了一句:“兔崽子……真是夠了,投個票都能搞出這么多事來!”
虞邊一直沉默著沒說話。
見投票結(jié)果出來后,才看向江糖。
語氣鄭重:“現(xiàn)在開始,江糖,你負責(zé)指揮所有軍校生!
記住,你的任務(wù)是保證所有獸族,都能活著回來!”
江糖神色肅穆,點頭:“是!”
緊接著,虞邊畫風(fēng)一轉(zhuǎn):“好,那科氏星的一切就都交給你!
和我保持視頻通暢!”
“啊?”江糖傻眼:“您要去哪?”
虞邊不說話了。
鱷魚族教官面容堅毅道:“天網(wǎng)半小時前消息,整個羅甸星全面淪陷。
我們要趕去處理別的星球的變異種。
江糖,科氏星靠你了!”
擔(dān)子突然變重,江糖慌了一瞬。
瞬間把和索安的賭約拋到腦后去。
反應(yīng)過來后,認(rèn)真點頭:“教官放心!
我一定盡力保護所有種族!”
不就是帶團隊嗎!
她之前在藍星家屬院,也沒少帶小屁孩們造反!
她肯定行!
絕對不辜負這么多同學(xué)的期待!
想是這么想,江糖眉間還是出了一絲褶皺。
包子菇教授見此,轉(zhuǎn)頭看了眼星船內(nèi)的進度:“好了,你們該準(zhǔn)備下船了!
所有人,記住,一切聽從江糖指揮!”
“是!”
交代完,虞邊便帶著教官們下了星船。
他們走得痛快,剩下江糖有些無措,站在原地。
索安抱著手臂,哼了一聲,看上去不太服江糖的樣子。
“喂,江糖你行不行啊?
一個新手E級能指揮好嗎?”索恩不太服氣。
江糖呵了一聲:“你不滿意,剛才教官在的時候怎么不說?”
索安被噎住。
轉(zhuǎn)頭想拉個同盟,看著梵雁,問:“你也同意她一個體質(zhì)奇差的人類指揮我們?”
梵雁欣然點頭:“當(dāng)然同意。
我心甘情愿被糖糖指揮。”
他身后的族人們一臉見怪不怪。
對待伴侶嘛,大雁是這樣的。
江糖:“……”
她忍不住翻個白眼,真是夠了。
什么狗屁虎狼之詞,都能從梵雁嘴里聽到。
索安又被噎住了。
他氣鼓鼓地不說話,小聲嘟囔:“一會兒戰(zhàn)場上,你要是指揮得不好,我肯定帶著族人就跑!”
江糖翻白眼,又忍不住縮到鳳錦的翅膀底下。
偷偷摸摸給索安比中指。
*
星船停泊在半空中。
江糖第一個拉開星船的門。
感受到外面鋪面而來的高溫,和血蹄兔刺耳的尖叫時,神色絲毫不變。
飛速展開外骨骼,懸停在半空中。
遠處,巖漿魚族,好多半獸形的獸族們畏縮地聚集在一起。
一個上了年紀(jì)的巖漿魚族雄性老者變?yōu)槿诵巍?/p>
小心翼翼在族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即便在巖漿中行走,也如履平地。
“第一軍校生嗎?”
江糖點頭,行了個軍禮:“老伯您好。”
巖漿魚族的老者似乎是熬了許久,見到聯(lián)邦官方來人,終于繃不住了。
當(dāng)場流出淚來,身子一軟就要跪下,語無倫次:“求求你們救救我的族人。
我的族人沒了一大半,全都成了那兩只變異種的食物。
我們的房子沒了,家也沒了……
求求你們!”
江糖嚇了一跳,上前將人扶住:“老伯放心,您帶著族人后撤吧。
盡量離變異種遠一點。”
巖漿魚族的老者點頭:“謝謝你們了……”
不用安撫哭泣的老人,江糖松快了些。
她環(huán)視周圍,一群巖漿魚族,下半身都藏在橙紅的巖漿中。
但露出的上半身,多數(shù)都有傷口。
邊緣參差不齊的撕裂傷無數(shù),傷口深可見骨。
被巨力撕扯得如同破爛棉絮。
在巖漿中一泡,傷口邊緣有些發(fā)白。
眼神是經(jīng)過重災(zāi)后的呆滯與麻木,和……絕望。
哭嚎聲都少得可憐。
他們的視線都投向了遠方。
江糖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巖漿海面上下兩方,全是堆積如山的廢墟。
比當(dāng)初的平蕪星慘狀,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這里的還更慘烈一些。
巖漿海都被高高的廢墟填滿了。
滿目黑灰和橙紅的天色中。
還有許多人形獸族的尸體,飄在橙紅色的巖漿上。
隨著粘稠的巖漿推動,漸漸飄過來。
面色慘白,被高溫巖漿泡得,渾身都腫了起來。
像一個灌滿水,即將被撐破的塑料袋。
還有的,身子只剩下半截,撕裂的傷口橫亙在身體中斷。
江糖看得心難受。
轉(zhuǎn)頭朝著身后指揮:“所有軍醫(yī)系,跟著巖漿魚族轉(zhuǎn)移、治傷。”
身后的同學(xué)們有許多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慘狀。
紛紛沉默下來。
平日里玩鬧的狀態(tài)消失,大家好像在瞬間成長許多。
迅速又聽話地跟著幫忙,扶起受傷的巖漿魚族。
動作快速操縱著外骨骼,向遠處而去。
江糖越看越覺得揪心,抿抿唇,挪開視線。
仰頭,看著將血紅眼神投過來的血蹄兔。
“嗎的!”江糖罵了一句。
不遠處。
有一只血蹄兔正嚎叫著,蹚著滾燙的巖漿而來。
巨大的蹄子踩在巖漿上,帶著整個星球都跟著晃蕩。
江糖腳下,藏在巖漿底部的火山咕嘟咕嘟直冒泡。
被這兩只血蹄兔弄得,看樣子距離噴發(fā)不遠了。
如果江糖沒猜錯,地底火山噴發(fā),應(yīng)該會帶起一連串的災(zāi)害。
到時候,整顆星球上的建筑什么的,估計難以保全。
這些可都是巖漿魚族的房屋,如果倒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流離失所。
她瞇起眼:“天網(wǎng),幫我測算一下地底的火山大概什么時候噴發(fā)。”
“收到。”
兩秒后,天網(wǎng)ai道:“距地底火山噴發(fā)還有兩小時。
請盡快清理變異種。”
柳翠也焦急:“我剛才看過,科氏星平常的地底火山爆發(fā)時。
都有能量護盾幫著護住財產(chǎn)、房屋。
但現(xiàn)在能量護盾已經(jīng)被血蹄兔弄碎了!”
“所以我們必須在兩個小時內(nèi)清理掉血蹄兔,重建能量護盾。
這樣才能保住巖漿魚族的財產(chǎn)。”
江糖話音剛落,耳邊突然爆發(fā)一陣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