贐操場,擂臺上。
兩個新生獸族正在氣勢洶洶的對打。
教官們在一旁認真觀察,記錄分數。
塞熙坐在觀戰席上。
捂著嘴巴出神。
神情懊惱,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
不知道想到什么。
半晌,倏地狠狠抹了一把嘴。
眉眼間全都是嫌棄。
咬牙切齒:“人類!果然可惡!”
肯定是用了什么奇怪的咒術!
才讓他不受控制朝她親了過去。
那么近的距離,那么軟的臉……
靠!
軟什么軟!
塞熙扯開作訓服的領子,喉結不住的上下滾動。
龍族雖是濫情的種族。
可他打心眼里,就不喜歡這種親密的行動。
他是黑龍父母一時歡愉誕下的。
在孵蛋器中破殼出生,從小到大,只見過族長父親。
沒有小龍敢和他這個族長兒子一起玩。
自小就從未感受過陌生人的體溫。
距離過最親近的,是在擂臺上打架。
可那和人類的臉頰的觸感不一樣。
人類的臉頰是軟軟的,嫩嫩的。
像他之前吃過的布丁。
還是溫熱的布丁。
不,比布丁還軟。
還膩人。
那個可惡的,充滿肥肉和脂肪的臉蛋!
勾引他親過去的時候,讓他龍角不小心磕到她的額角。
和她的黑發糾纏住。
他向后撤退時,龍角上的紋路會勾住她的黑發。
他的兩根龍角異常敏感,平日里只是簡單的觸碰,都能喚起他的不適。
更何況她的頭發還一直纏著他的角。
細細的,很多根,擰在一起,像是要把他的龍角絞斷。
可惡!
他想這些干什么!
真的太可惡了!
他最煩的就是人類!
還是一個勾三搭四,招惹不同獸族的濫情人類!
他才不像聞郁和鳳錦那兩只沒腦子的蠢貨!
絕對不會被一個小小人類勾勾手指,就騙沒了底褲!
塞熙想著想著,憋了一肚子火。
剛要站起來。
卻見聞郁正搖晃著那礙眼的狐貍尾巴,哼著歌走過來。
手里還拎著一袋品牌奇怪的辣條。
他怎么從沒見過聞郁愛吃過這種垃圾?
不知為何,腦中倏然劃過那張可惡的人類臉頰。
塞熙幾乎想都沒想,大聲開口:“喂!騷狐貍,干嘛去?”
聞郁瞟過來一眼,語帶炫耀:“當然是給我的伴侶送東西。”
他說著,得意搖晃一大袋巨型零食口袋。
塞熙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不知為何,陡然打心眼里生出一絲對聞郁的怒火。
他冷聲嗤笑:“你的伴侶?她都沒承認過吧!
還有那只掉毛雞,也是個自作多情的蠢貨。”
聞郁表情一僵,再次被死對頭戳到痛處。
二話不說,火刀就已經揮到塞熙的臉上。
塞熙不甘示弱,黑霧瞬間侵蝕掉聞郁手中的零食口袋。
語氣霸道:“你送禮送這種垃圾,還不如燒掉。”
說不定那人類不喜歡呢!
零食口袋散落在地上,滾落到石磚上時,沾了不少灰塵。
外包裝被黑霧侵蝕得早就不成樣子。
聞郁越發生氣,他怒吼一聲:“塞熙!”
*
江糖檢查結束出來時,只聽見外頭傳來陣陣龍嘯聲。
震耳欲聾,像是要把耳膜震破。
她捂住耳朵,下意識離遠點。
側頭看了一眼外頭的擂臺,見怪不怪收回視線。
星際獸族都尚武,尤其是軍校這種兵戈之氣重的地方。
擂臺戰是絕對少不了的。
她在金屬走廊內,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背后靠在墻上。
半晌,緩緩捏住眉頭。
剛才,她詢問了一下醫生,治療心理疾病的方法。
想改一改這暈血的毛病。
鳳錦救她時,帶來的震撼太大。
她不想好朋友因她而受傷。
更不想在戰場上拖累身邊的隊友。
還要麻煩人照顧暈血的她。
明明之前在藍星,都是她照顧別人的時候居多。
可醫生給了她一個特別長的時間。
“一年,江糖同學,你的心理疾病從小就有。
所欲需要很多個療程。
最少也需要一年才能好。”
一年啊……
江糖嘆了口氣,攥了攥拳頭,一年就一年。
反正總得治好!
下定決心,訓練的時候也比認真許多。
拎著一桿長柄火槍的袋鼠教官上前。
發下今天的訓練任務。
但這次的分組是教官分的。
她分到的是朗晟。
和第二軍校的狼組隊做任務。
二人的任務是,完成越野跑,并且互相配合,斬殺掉被保護的虞邊。
沒錯,就是斬殺虞邊。
子彈打中虞邊算贏。
不論打哪里。
而且,二年級的人也參與了進來。
他們的任務是保護虞邊,并在越野路上設置障礙。
限時五個小時。
最后哪方獲勝,哪方就能獲得學分。
二年級的人得知這個消息,紛紛摩拳擦掌。
學分對他們來說,比一年級的新生重要許多。
能主動選擇自己想修的課程。
不僅如此,還能影響畢業后,被分配到哪里的異能軍團。
軍事基地旁,群居的變異薄荷們葳蕤,擋住天光。
清風搖曳吹動綠葉,樹影跟著晃動。
江糖第一次要和這只暴躁朗晟一起配合。
不習慣。
但教官宣布開始的那一刻,還是加快速度竄了出去。
朗晟更是,跑得比她還快。
超過她時,還沖她翻了個白。
嘲諷:“廢物治愈者,看我怎么單殺虞教官的!”
完全沒一點要配合的意思。
江糖楊眉:“用你那簡單的大腦和并不發達的四肢?”
朗晟被氣到,從鼻孔中哼了一聲。
突然甩手,對身后的二年級學生們道:“保護好虞教官。
等著我來干翻你們!”
江糖:“……”
靠,這逼王,比她還能裝。
身后二年級的發出陣陣噓聲,毫不客氣的嘲諷。
江糖身后的豹悅兒一聽,也頓時不服,招呼著身邊同窗。
“要干也得是我們第一軍校的干!”
與此同時。
江糖和朗晟二人較著勁。
出了軍事基地。
朗晟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江糖。
見她居然沒被甩開。
還陰魂不散的綴在他身后,眼中閃過一絲被挑釁的怒意。
見周圍沒人,倏地停下。
江糖看了一眼頭頂的隱形攝像頭。
也跟著停下。
“怎么不跑了?”她謹慎的保持距離。
這只狼可是個記仇的。
果然,就在這個想法劃過以后。
一只拳頭倏地帶著風,朝臉上揮來。
江糖向后一閃,還手也是一拳照著朗晟的臉上揮去。
她動作跟朗晟比不算快,就是早有預料。
所以一拳正好打中朗晟的眼球。
將他打的嗷嗚一聲,躬起身,綴著的尾巴倏地夾起。
江糖看他這樣子,垃圾話被動觸發:“小狗狗。
連我一拳都受不住?
還想搞偷襲?”
“嗷嗚,你罵誰是狗!”朗晟氣急了,瞬間化為原型,朝著江糖撲過來。
狼爪鋒利的閃過寒光,毫不留情朝著江糖的臉上抓來。
滾燙灼熱的呼吸被風帶到江糖的臉上。
江糖也不留手。
又是一拳砸上朗晟的太陽穴。
小藤蔓帶著破風聲被召喚出來,飛速朝朗晟的身子捆過去。
帶著倒刺的藤蔓瞬間將狼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