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他知道這支部隊,目前還只是林業眼中的菜鳥小隊,怕是更能驚到下巴。
就在這時。
又是一道黑影,一手抓著繩索,一腳踩著,大半個身子并無依靠,無比絲滑的從天而降。
并且,此人的身上沒有裝備,只是簡單的作訓服,頭上戴了一頂迷彩奔尼帽,并未佩戴軍銜標志。
但他敏銳的發現,那些士兵隱隱以此人為主,不用想,這一定是他們的作訓主官——林業大隊長!
“哈哈哈,您就是林大隊長吧?幸會幸會,久仰大名啊,歡迎來到我們鐵腳板團指導工作。”
趙德漢快步上前,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雙手緊握林業的手。
“趙團長太客氣了,我們這次來,恐怕要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啊。”林業也含笑說起客套話。
“林大隊長這說的什么話?戰友之間談什么麻煩不麻煩的?”趙德漢連連擺手:“您能帶著兵來我這地方,那是蓬蓽生輝,我的榮幸,那里能說得上是麻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業有些尷尬的笑笑,畢竟這位趙德漢團長是實打實的上校軍官,軍銜上比自己還大了兩級,客氣的實在有些過頭了,一時間有些忍俊不禁。
劉正上前,一臉從容的自我介紹道:“你好,林大隊長,我是鐵腳板團的政委,我叫劉正。”
“你好,劉政委。”林業與其握手,態度和善。
劉正笑了笑道:“林大隊長,舟車勞頓,肯定也累了,我們準備了些飯菜,咱們邊吃邊聊吧,住宿的地方也都安排好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上級給他們傳達了接待的命令,那他們就要執行好這個任務,可不能怠慢了林業這群人。
這都是正常流程,畢竟軍區總部離這里750公里,一路真算得上是舟車勞頓。
誰知,林業卻是擺擺手:“劉政委,趙團長,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只是我們這次出來訓練時間緊,任務重,就不在團里多做停留了,我打算盡快距離邊境線更近的排雷工兵連趕。”
剛來就要走?
趙團長怔了一下,有些不樂意似的,一把抓著林業的手:“林大隊長,這哪里有剛來就走的道理?再說了這都黑天了,這里又多山路,太危險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領導交代啊。”
“是啊,林大隊長,不差這一晚上,我馬上讓人準備好車,你們明天一早就出發,你看這樣行吧?”劉正也在一旁挽留道。
沒有任何遲疑,林業仍是婉言謝拒道:“兩位領導的好意我記在心里,不過還是算了吧,我們就不在這叨擾二位老哥了,這樣,下次,如果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跟你們二位坐下來把酒言歡,咱們三個好好喝一頓!”
眼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業根本沒有留下來的意思,也不好繼續再勉強。
索性,趙德漢跟劉正二人也不便過多挽留,干脆道。
“既然林大隊長去意已決,也罷,以后還有機會。”
趙德漢點頭,轉而叫來警備員:“快去,準備大巴車,讓炊事班把準備好的飯菜給帶著路上吃。”
“多謝了,趙團長。”林業含笑道。
趙德漢爽朗一笑:“自家兄弟,不說這些。”
“走吧,他們準備車跟飯還需要一點時間,趁著這點時間,我帶你參觀一下我們鐵腳板團?”
“卻之不恭。”林業笑的一臉謙和。
……
晃蕩,晃蕩……!!
崎嶇的泥土路上,閃爍著兩個微弱燈光的大巴車,在夜色的籠罩下緩緩向前行駛著。
車上滿載的,自然是林業和菜鳥小隊等人。
此時,他們正配合著大巴車的顛簸,往嘴里扒著飯。
快速將嘴里的飯咽下后,林業隨手將飯盒放在一旁,喝了口水后,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車窗外是濃得仿佛化不開的夜色,幾乎什么也看不清,指有車燈偶爾掠過時,勉強照亮前方一截粗糙坑洼的路面。
邊境的道路基建工作算不上好,只能算是勉強能過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邊境多山路,且崎嶇,想要在這種地方建設出城市中那種柏油路,不談成本,光談人力就是個難題。
能修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林業抬起腕表看了眼時間。
大巴車已經行駛了一個半小時,按照估算,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左右就到了,畢竟大巴車在山路上開的也不快。
“大隊長,我剛聽他們團里的人說,我們這次來是學習怎么排雷排爆的?”賈霄梓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來。
說完,他又連忙補充一句。
“大隊長,你可別罰我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交流感情的時候不小心聽到的。”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林業漫不經心的笑笑,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緊張。
“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偵查情報,也是特種兵該有的基本素質,夸你還來不及。”
林業看著菜鳥們一臉期待的樣子,點了點頭,反問一聲:“怎么,難道你們不想學?”
程財咧嘴一笑:“咋可能啊,大隊長,我最想學布雷排雷了!這可是身為一個狙擊手,單人或者小組作戰,脫離大部隊支援時,必備的技能!”
忽然,張努力也高舉手,有些得意的說道:“大隊長,我我我!我懂排雷啊!”
一眾菜鳥們齊刷刷看向他,就連林業都不禁挑眉好奇的看著他。
張努力自信的笑著:“我爺爺曾經當過排雷兵,甚至是咱們國家第一批排雷兵!從小我就聽我爺爺說這些事,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20世紀戰爭,邊境沖突時期,包括對越反擊期間,布設的防步兵地雷,防坦克地雷,還有未爆炸的炮彈,航彈,手榴彈,火箭彈,對了,據說還有一些非法武裝布設的簡易爆炸裝置,就是他們自研的雷管,炸藥之類的。”
林業直接了當的開口:“那你說說,你舉例的這些,其中哪一樣最難排?”
一眾菜鳥們轉頭看向張努力,眼神期待。
張努力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眼看張努力答不出來,菜鳥們又轉頭看向了林業。
“大隊長,你給我們講講唄?”魚小天呲牙笑著。
林業并沒有賣關子,正準備開口。
忽然!
只聽“吱嘎!”一聲脆響!
突然,大巴車駕駛員猛地一腳剎車踩下,車內眾人不由得都踉蹌了下。
緊接著,就見駕駛員拉開車窗,滿臉怒意,朝著外面就是一通大罵道:“大晚上的搞什么?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