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娘子被傅東籬這話說得心神一震,手下意識的松了松,傅東籬抓住機會就要跑,卻已經晚了。
身后崔宏志和家丁已經追了過來,其中一個家丁似乎會武,直接抬手在傅東籬的后頸一砍,傅東籬就徹底沒了意識。
崔宏志看著傅東籬被家丁抬上了馬車,視線才落在周家娘子身上,“你剛才想放她走?”
周家娘子趕緊搖頭,“沒有,我是不小心沒抓住。”
說完她朝著崔宏志伸手,“現在人你也到手了,二十兩銀子該給我了。”
崔宏志冷哼一聲,從腰間解下錢袋子,扔到了周家娘子手里,“多了算賞你的,這事兒你要是敢說出去……”
“不會,我怎么敢?我今日可沒見過這丫頭。”
拿到銀子,周家娘子轉身就把傅東籬剛說的話拋諸腦后,先給兒子治腿要緊。
更何況這件事崔宏志不說,她不說,誰知道傅東籬的失蹤與她有關?
等兒子天佑的腿好了,就能去參加院試了。
“秀芝?”
不遠處有人喊她,周家娘子趕緊將銀子藏到袖子里,王嬸已經提著米袋走了過來,“你慌慌張張的干什么呢?”
“逛了這么半天,沒買東西啊?”
周家娘子趕緊搖頭,“沒,家里不缺什么,我才要去醫館,想著給兒子抓幾副藥。”
王嬸‘哦’了一聲,旋即問道:“那你還有錢嗎?我這兒還有些,要不先拿去給天佑抓藥。”
“不用,不用。”
周家娘子推辭完,不等王嬸說話,趕緊低頭就走了。
“嘿,這人!”
王嬸收回視線,往集市的方向走去,一早說好了集合點,東西買得差不多,她就打算回村兒了。
她本以為自己是最快的,沒想到集合處人都已經到齊了,就剩下她和傅東籬沒回來了。
“東籬丫頭沒回來呀?她不是說賣些字畫就回來嗎?”
原本傅東籬應該是回來最快的人。
沈云歸皺了皺眉,心里第一個想法,這丫頭不會跑了吧,轉念就覺得不對,汀蘭那丫頭還在村里呢。
“可能貪玩,一會兒就回來了,再等等。”
周沂覺著不對勁,看向沈云歸,在他手心寫了幾個字,‘我去找找’
沈云歸點頭,“去吧,讓她早點回來,大家伙都等她一個,下次想玩再來縣城也是一樣的。”
一旁的王嬸坐上牛車,大口喝著水,便開始跟嘮上嗑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碰上秀芝,不知道干什么了,見著我慌慌張張的。”
“我說她手里要是沒錢,我借她些去給天佑買藥,她就跑了,你說這叫啥事兒?”
“我好心好意借她銀子,又沒說要利,更何況不借就不借唄,難不成我還能硬塞給她啊?我自己還不夠花呢。”
周沂沒心思聽她說話,轉身就去找傅東籬,他清楚傅東籬的性情,不可能會逛街逛久了,讓大家等她。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傅東籬醒來的時候,已經快黃昏了,雕花的木床,錦被柔軟,床幔垂在兩側,剛醒的一瞬,她險些以為自己回到尚書府了。
房門被人從外側推開,聽到動靜的傅東籬被嚇得蜷縮在床榻的一角,男子的皂靴落入視線,緊接著床幔被掀開。
“醒了?”
傅東籬看著面前的崔宏志,渾身顫栗,仍咬緊牙關,“我父親和周沂還在等我,你如果不放了我,他們一定會找到你,到時候一定把你送去大牢。”
“你這樣是犯罪,欺辱良家女,至少徒三年。”
“你…放了我,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聽著傅東籬念念叨叨,崔宏志忍不住笑了,“你還真是可愛,和其他女兒家不一樣。”
之前那些人要么就是尋死覓活,要么就是怕得掉眼淚,偏她怕得厲害,還一本正經的說自己是犯罪。
“半年前我就干過這件事,那女孩還挺有骨氣,我一個不留神,她就撞柱自盡了。”
崔宏志說著,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錦緞長袍,“我這不還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嗎?三千兩銀子罷了,崔家出得起。”
一條人命,三千兩!
傅東籬唇角顫了顫,她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畜生,你這個畜生!”
崔宏志可不在意,之前那些女孩,罵得比傅東籬難聽多了,不過都是過過嘴癮,他將自己身上的腰帶抽出,外衣落地。
“春宵苦短,可別浪費了。”
怎么辦,怎么辦?
傅東籬眼睜睜看著崔宏志脫了衣裳爬上了塌,除了錦被再無其他,情急之下,抓起錦被就朝著崔宏志罩了過去。
緊接著,趁著崔宏志被錦被蒙住了腦袋,迅速跑下了床,趕緊打開房門,門口赫然站著兩個粗壯的嬤嬤。
“姑娘要上哪兒去?”
畜生,一群畜生!
身后崔宏志已經摘了錦被,淫邪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東籬姑娘這是要跟我躲貓貓?”
他也沒有穿鞋,赤著腳身著素白里衣,頭發半披散著,一步步地朝著傅東籬走近,宛若戲貓一般。
“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畢竟你的身份還挺適合當崔家的少夫人,長得又美,偏偏…不識抬舉!”
“你這種喜歡真惡心。”
傅東籬一邊說著,視線一邊環視屋內四周,看有沒有什么趁手的東西,只可惜她來明水村的時候什么都沒帶,要是頭上有一根簪子……
簪子?
傅東籬的視線落在桌上的茶盞上,將其擲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她隨手撿了一片捏在手心。
“你再過來,我對你不客氣!”
崔宏志大步走了過去,緊接著手朝著傅東籬的臂彎處拽了過去,傅東籬握著碎瓷片在空中比劃,還真劃破了他的掌心。
“賤人!”
崔宏志看著掌心的血色,沒了耐性,朝著傅東籬的小腹重重踹了一腳。
傅東籬被踹得跌坐在地上,碎瓷片沒入她的手臂,疼得她臉色蒼白。
而崔宏志再沒了什么憐香惜玉之心,拖拽著傅東籬的腳踝往床上去,“你今日老老實實伺候好我,明日我玩膩了就把你放出去。”
“若是惹我不高興,到時候你就只能是橫著抬出崔府。”
傅東籬被丟在床上,崔宏志緊接著就撲了過來,撕扯著她的衣裳,本就洗得泛白的布衣碎裂成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