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貨郎故意把倆人的背筐都拿下來,全部擺在面前。
做出來一副任何他們檢查的姿態。
三個小二走過來,還真是一頓亂翻。
又是看了看婦女,婦女有些不信的微微對著倆貨郎抬抬下巴。
三個小二立刻上前,讓這倆貨郎都站好。
全身上下仔細的搜查,只是在口袋查出來了幾十個銅板。
年老的趕緊可憐巴巴的道:“幾位大哥,這些可都是俺們父子倆,一路上賺的,用來養家糊口的,家里面可都還有生病老伴,和沒長成的小孫子呢,可憐可憐俺們,留一些好么?!?/p>
“滾一邊去?!币幻麎汛T的小二直接把年老的貨郎給推開。
年輕的貨郎立刻大怒:“你們也太欺負人了吧,竟然欺負俺爹?!?/p>
“你個狗東西,還敢頂嘴?!币幻麎汛T的小二,一腳把年輕的貨郎給踹的后退兩步。
年輕的貨郎惱怒的想還手,立刻就被年老的貨郎給抓住了手臂:“兒啊,你別動手,聽爹的?!?/p>
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千萬別還手,求饒?!?/p>
說完這些,年老的馬上賠禮道歉:“幾位大哥,都是俺兒子的錯,他不懂事,你們可千萬別和俺們一般見識。”
但是幾個小二根本不聽,上前就對著年輕的一頓狂揍。
年輕的自然是不敢還手了,躺在地上卷著身子,不斷地求饒:“別打了,俺錯了,俺再也不敢了,饒了俺吧?!?/p>
接連打了好一陣,終于那名婦女才淡淡的道:“行了,別打死了?!?/p>
幾名小二才放手了。
婦女只是看了看這倆貨郎詢問:“你們倆家是哪的?怎么走到這來了?”
年老的一邊哭著,扶著年輕貨郎,一邊賠禮道:“東家,俺們是豐州的,俺們本來在萊州做貨郎的,但是萊州前陣子當兵的剿匪,不讓過,俺們拖了幾個月,把錢都花光了。”
“現在覺得不打仗了,就想著趕緊回家,東家,錢俺們一個大子都不要了,這些貨俺們也供奉上,饒了俺們父子一條命吧?!?/p>
一名小二在婦女身邊賠笑道:“頭,要不要把這倆人給收拾了?”
婦女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算了吧,收拾了一股子的臭味,你打掃?”
小二尷尬的賠笑。
婦女又是掃了他們倆一眼道:“錢都留下,至于你們這些破爛,拿走,趕緊滾吧?!?/p>
年老的聽見這話,立刻麻溜的不斷感謝,還帶著鼻青臉腫的年輕貨郎快速的離開。
等到他們倆走遠,婦女才淡淡的道:“竟然遇見倆窮種,沒意思。”
繼續坐下,磕著瓜子,讓幾名小二好好給她按摩。
倆貨郎離開了,年輕的貨郎冷哼一聲:“狗東西,竟然敢對爺爺動手,等回頭非要活剝了他們?!?/p>
他又是奇怪的詢問:“頭,為啥不讓動手,就那三個貨色,難不成還收拾不了?”
年輕人有充足的自信,只要是真的硬拼起來,他們倆絕對打的過那三個家伙。
年老的貨郎搖頭:“你就算是把她們給收拾了,接下來怎么辦?”
“這前后村子可都是他們的人,隨時都能夠堵著咱們倆,更何況,別忘記咱們倆是干嘛來的了?!?/p>
年輕人略微點頭:“頭說的不錯,那就先便宜了他們幾個混蛋,不過頭,你說那女的啥來頭,難不成是陳山里面那個李江的小妾不成?”
“小妾個屁?!蹦昀系睦浜撸骸澳桥?,說起來還是老熟人呢。”
“嗯?”年輕的來了興趣:“頭,你認識?該不會是你曾經的老相好?”
年老的翻個白眼:“別瞎說?!?/p>
“那個女的,曾經是將軍一個村的寡婦?!?/p>
“我的天類,真的假的。”年輕的瞪大了雙眼,非常的不敢相信。
竟然和將軍是老鄉?
“和將軍是老鄉,怎么就混到這萊州當土匪了?”
年老的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次,和將軍回他們村,正好遇見當地那個縣令找茬,這女的就是那縣令的小妾,后來我帶著兄弟們收拾縣令,被這女人給跑了,沒想到她竟然跑到了這里。”
雖然聽起來比較玄幻,不過這就是事實。
年輕的貨郎嘖嘖的道:“邊境距離這邊可是上千里,誰知道那女人竟然這么能跑?!?/p>
“頭,你說,看她那樣子,應該算是這些土匪哨子們的頭呢,如果讓她投奔將軍,豈不是對我們大軍掃蕩陳山有一大助力?”
“更何況他們還是老鄉?!?/p>
“算了吧?!蹦昀系姆瓊€白眼:“我聽說,那女的,以前在村子里面就是個寡婦,天天和村里面的男人勾搭,不知道上過多少人的床了,后來她那個禍害兒子,引蠻族進村,還是被將軍給砍頭了,你覺得,她會投降?”
年輕人倒吸一口涼氣,好家伙,這么算下來,這個女的,竟然還和將軍有殺子之仇呢,這還怎么投奔,一見面還不得互相拿著刀子互捅?
年老的探口氣道:“咱們倆一會兒看了地形,就早點繞路回去,這個寡婦的事情必須得跟將軍說說。”
“她對將軍還是比較了解的,小心無大錯?!?/p>
像他們這樣的探子,北云軍撒出去了不少。
陸陸續續帶回來了不少的消息,都集中到了劉長春這里。
劉長春看著前面的消息一般般,但是有一條讓他覺得好笑:“劉寡婦?”
“那個不知道被人翻來覆去折騰多少次的女人,竟然能跑到萊州,而且還成了陳山的一個探子頭領,真是夠可以的。”
云歌自然是也知道這個劉寡婦,她鄙視道:“最不要臉的女人,莫過于她了?!?/p>
“不過有她在,會不會對我們有什么影響,畢竟她早都和你認識?!?/p>
“沒什么影響?!眲㈤L春微微搖頭。
“只是個流浪狗罷了,不值得關注?!?/p>
“不過,這個陳山的李江,倒是有些本事?!眲㈤L春從各處探子描述過來的情況,可以肯定,陳山已經把探子,都扎到了幾十里開外。
甚至連萊州城內,都能偶爾還抓到過陳山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