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瀾臉色微僵,沒有想到姜昭玥會這么直接。
但是也說明驗證了她心中的猜測。
姜昭玥找了男人上位了!
呵,不過是看上去是個貞潔烈婦罷了,裝什么裝,還不是會乖乖的下水。
想起來那日在酒吧找顧千鈞的時候,還看到過姜昭玥。
還以為她真的是誤入的那里,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去勾搭有錢人了。
諸葛瀾唇角的笑意加深,是得逞的快意,“看來你不但學習不錯,伺候人也很不錯嘛。”
“也對,讓那些老男人養個小玩意兒,哄開心了就多賞點,正常。”
她湊得更近,壓低聲音,帶著惡意。
“就是不知道,哪天膩了,這些東西……你還能戴幾天?”
“穿贗品日子不好過,抱著真貨被掃地出門……更難看哦。”
那個男人倒是心疼姜昭玥,竟然會給她連自己都買不到的珠寶!
周圍安靜下來,看好戲的目光聚焦。
姜昭玥不動聲色,翻開了手中的書,還有幾分鐘就上課了。
諸葛瀾以為她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心底最隱秘的恐懼,反而更加得意起來。
就算那天她上位了,她的金主態度轉變再明顯,也抹不掉他們關系的本質。
金絲雀與飼主。
“昭玥,我勸你啊,真該好好想想以后'該怎么辦。”
諸葛瀾還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畢竟你和我諸葛家不同,不是戴著和我一樣的首飾,就能成為一樣的人的。”
“一樣的首飾?”突然有人問出來。
“姜昭玥這個項鏈好看,從來沒見諸葛瀾戴過啊。”
身后的討論聲讓諸葛瀾笑容僵硬了一瞬,而后轉過頭去:
“同學,你們記錯了,這條項鏈我有同款哦,上學期戴過的。”
身后的人咂了咂嘴,低下頭去。
“不勞費心。”姜昭玥抬起下巴,直視諸葛瀾的眼睛。
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至少現在,它戴在我脖子上。”
她輕輕撫摸了一下冰涼的吊墜,“至于真偽,你要不要親自驗驗?”
那雙清麗的眼睛里,第一次帶上了反擊。
諸葛瀾被噎住,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死死瞪著姜昭玥,想要繼續反諷,又擔心姜昭玥真的拿出什么證據。
就在此時,上課鈴突兀響起。
諸葛瀾狠狠剜了姜昭玥一眼,憤然轉身坐好。
姜昭玥暗自松了口氣,卻有些茫然。
顧硯深天生驕傲,怎么會看上諸葛瀾這樣善妒的女人?
兩人甚至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上完了一節課,教授離開之后,她背起來書包,還想著剛才的知識點,心事重重的起身。
剛要走出去衣服就被人從身后扯住。
姜昭玥今天衣服寬松,這么被扯了一下,整個肩頭都露了出來。
整個班里頓時對了許多抽氣的聲音。
姜昭玥回頭,目光冷下來,順勢拉好衣服。
對上的是李倩那雙笑得不懷好意的眼睛。
這目光,明顯是故意的。
眼看姜昭玥表情不對,李倩被嚇了一跳,但是看到旁邊的諸葛瀾,又深吸一口氣。
她現在名聲已經毀了,只能討好諸葛瀾,不然就會被徹底孤立。
于是硬氣起來,“姜昭玥,我要是你,恐怕早都沒臉見人了!”
諸葛瀾在方才看到姜昭玥肩膀時,瞳孔便驟然緊縮。
這場景,同樣的身影,隱隱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
幾乎是一瞬間,她便想到了那日在包廂里面,顧硯深身上的那個女人。
但是很快,她將腦海中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屏蔽掉。
怎么可能會是姜昭玥?
顧硯深就算是眼瞎了,都不可能看上眼前這個女人的!
甚至因為這樣詭異的巧合,諸葛瀾對姜昭玥也控制不住的更加厭惡。
“啪!”
姜昭玥高高舉起胳膊,重重的一巴掌落下。
教室瞬間安靜下來,原本往外出的幾個同學,也停下了腳步,看著幾個人對峙。
她笑的涼薄,“原來你還知道臉是什么東西啊,我還以為那些照片里的不是你呢。”
所有人都注意力被重新吸引到李倩身上,數日前好不容易被大家淡忘的事情,現在又被重新翻了出來。
“你!”她捂著被打的那半邊臉,氣的渾身發抖。
“我說錯了嗎?”
姜昭玥勾唇,“我只是看在同學的面子上過得去而已,別用你自己齷齪的心思來抹黑我。”
李倩明明做了不堪的事情,現在又反過來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另一個女生。
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察覺到不對,她求助的看向諸葛瀾。
然而,后者并沒有理會她。
在她求助的注視下,諸葛瀾只是拉了一下衣領,走向了門外。
……
晚上,城南別墅。
她先去醫院看了媽媽,然后才回來的,已經很晚了,客廳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男人高大的身影。
遠遠的,透過玻璃窗子,看到他靠在沙發里,閉目養神,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憊。
姜昭玥安靜地走過去,準備幫他按按額頭。
還沒靠近,他忽然睜眼。
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讓她還是有些難以招架的住,他今天心情不好。
“過來。”他聲音低沉,少了許多先前的的冰冷戾氣。
姜昭玥依言走近。
男人的目光掃過她全身,最后停留在她光潔的脖頸上。
空蕩蕩的。
姜昭玥看到他的目光停滯,這才想起來,那條鉆石項鏈因為實在過于惹眼,就被她暫時取下來了。
“項鏈呢?”他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姜昭玥心尖一跳,回答的乖乖的,“暫時收起來了。”
顧硯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眼神銳利,仿佛能穿透她的偽裝。
看到她白天在教室里的強撐,看到她心底那點搖搖欲墜的自卑。
他忽然伸出手。
姜昭玥下意識想躲,卻僵在原地。
沒有預想之中的掐住她下巴,而是碰了碰她額角散落的一縷碎發,輕輕撩了起來。
甚至有些溫柔。
“戴著。”他沉聲道,“我給的,就是讓你戴的。”
感覺到了剛才姜昭玥下意識的抗拒,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沙發,閉上眼。
他知道兩人如今差距巨大,但是既然收了她做情人,他不是什么摳搜的人。
久久沒有聽到姜昭玥的回應,他又說道: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摘下來?”
他的金絲雀,不需要為自己的羽毛是否太過閃耀而惶恐。他的給予,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姜昭玥站在原地,那句“誰給你的膽子”,非但沒讓她害怕,反而像一顆定心丸。
看著他閉目的側臉,冷硬的輪廓在光影里,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還是那個他。只是有什么變了。
變得讓她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