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意呼吸越發沉重,緊咬著后牙,一句話都不敢說。
“看。”
見他無動于衷的模樣,謝凜淵怒呵一聲。
歐陽意嚇得連連點頭,右手顫抖地伸出去握著鼠標,拖動進度條時,手卻因顫抖拖動時,好幾次都弄錯。
謝凜淵全程不說話,就這樣子靜靜地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拖動錯誤。
歐陽意只覺得周圍的氛圍越來越緊張,額頭上甚至都浮出了一層薄汗。
“看樣子歐陽助理是知道后面的內容是什么,所以才不想看。”
謝凜淵冷聲開口道,深邃的眼眸盯著他。
歐陽意在聽到這話臉色驟然突變,他用力的吞下一口唾沫,這才開口說道:“謝總我不知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因為早上沒吃早餐有些低血糖在發抖。”
“之前那個U盤給我的時候,它里面就是黑屏的,我根本不知道后面的內容是什么,我讓我小徒弟去負責這件事情,后續他也沒有跟我匯報過進展,所以我根本不知道U盤后面的內容到底是什么。”
如果之前沒有跟顧禾聊這些事情,那他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會相信歐陽毅說的這句話,可現如今溝通完之后他也思考了很久,越發覺得其中非常不對勁。
“我今天已經跟顧禾見面了。”
謝凜淵突然說了這話,讓歐陽意都愣了一下,完全不清楚他突然間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問道:“你和顧小姐見面是否是在談婚姻的事情?顧小姐是不是愿意退一步不繼續往下鬧了?”
“她跟我說給我的第一個U盤是好的,但不知道為什么交到你手上之后就出現了問題。”
歐陽意聽到這話之后心里頓時一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會不會是顧小姐弄錯了?還是說顧小姐挑撥完林跟溫小姐之后,現在要挑撥我跟您的關系,謝總我在你身邊工作了那么多年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是知道的。”
歐陽意跟在自己身邊三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由他負責,本身能力也是一年比一年的好。
可他偏袒溫書瑤這件事情是事實,而且他也會經常在自己面前說顧禾不如溫書瑤之類的話。
之前自己也沒怎么注意,可現在想想他這種做法,未嘗不是一種挑撥離間,況且他身為一個秘書,挑撥自己跟顧禾的關系對于他來說有什么好處?
他跟顧禾關系疏離,唯一的受益者也就只有溫蘇瑤,跟他這個秘書又有什么關系?
所以細細想來,那肯定就是他跟溫書瑤達成了什么協議,他幫溫書瑤在自己面前吹風,讓自己注意到溫書瑤,溫書瑤再給他一定的利益。
想到這,謝凜淵忍不住笑了一聲,只覺得自己在家在公司都被人給耍得團團轉,唯一不戲弄自己的人,卻因為自己被人挑撥離間,而對他產生了壞印象。
歐陽意看到他臉色黑沉沉的,心想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敗露,被抓到把柄了,他嚇得立馬跪下來。
“謝總。你聽我解釋,我也只是一時犯了錯,我是一時糊涂,鬼迷心竅才做出這種事。”
謝凜淵沒有說話,只是黑著一張臉,看著他。
“我也是看到溫小姐被打成這個樣子,我替你感覺到心疼所以我后面看到監控視頻里面說,怕那些話你聽了會怪罪溫小姐,所以我不敢讓您看到,畢竟溫小姐都傷成這個樣子了。我也是怕您到時候看了監控,一時怒火上頭,不考慮后果,直接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我這都是為您著想。”
聽到他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仙靈淵內心沒有任何一絲動搖,只是心頭的怒火越來越重。
“你沒必要再跟我說什么了,去人事部那邊報告,結算工資走人。”
聽到這話,歐陽意猶如天塌,難以置信的看著謝凜淵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謝總,我在你身邊好歹跟了三年。我就是犯了一個錯,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正,絕對改正,不會再有下次。”
然而面對他的求饒,謝凜淵壓根不理會,轉身離開辦公室。
歐陽意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神色越發惶恐,難不成自己就這樣子了,完蛋了?
謝凜淵開車來到醫院,剛走進病房內就看見溫書瑤急急忙忙地掛斷了電話,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看著自己。
“淵哥,你來了呀。”
謝凜淵面無表情地走進去,徑直地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淵哥,醫生說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我正在聯系我爸媽,讓他們下午來接我。”
“是歐陽意打來的吧。”
他剛說出口,就注意到溫書瑤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你們兩個應該合作了好幾次,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再拿到U盤確認里面的內容,不詢問,你就擅自把視頻后面的內容全部弄掉。”謝凜淵說話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起伏。
溫書瑤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慌張。
“淵哥,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說:“我跟歐陽助理雖然認識,但也是通過你,你經常有事交代他,他傳達給我而已,平時之間我們都不怎么聯系的至于你說的那個U盤,我那時候都傷成這樣了,我怎么通知他弄掉。”
她那時候急得不行,就生怕謝凜淵知道里面的內容,她也不知道歐陽意會過來。
這個該死的歐陽意,擅作主張現在可把自己給害慘了!
“溫書瑤,事已至此,你也沒必要再和我撒謊了。歐陽意已經坦白一切,現在被開除了,他剛剛電話里面,應該沒有和你說實話吧。”
溫書瑤臉色又黑了幾分。
“溫書瑤,你有恩于我,所以你提出的各種無理條件要求,我都盡可能地去滿足你,但是我的答應你越發的過分,當年聯姻我也問過你愿不愿意,是你說不愿意想要成全我的骨骼的,可為什么婚后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我們的婚姻?”
謝凜淵眉頭緊鎖地看著她,只覺得眼前的人越來越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