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男子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肌肉下意識繃緊。
那對雙胞胎姐妹也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打量著他。
寧凡仿佛毫無察覺,徑直走到柜臺前。
“一碗牛肉面,謝謝。”
然后,他自然地轉身,走到那對雙胞胎姐妹旁邊的空桌坐下,背對著那三名男子。
飯館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
寧凡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三名男子的目光,以及雙胞胎姐妹那帶著探究和警惕的視線。
他從容地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著,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過路食客。
但在這寂靜而緊張的氛圍中,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突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于,那三名男子中,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家伙緩緩站起身,朝著寧凡走了過來。
寧凡依舊淡定地喝著水,仿佛毫無察覺。
那漢子走到寧凡桌旁,停下腳步,聲音充滿了壓迫感。
“朋友,面還沒好。這里地方小,我們喜歡清靜,能不能麻煩你換個地方吃?”
此話一出。
飯館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中年漢子站在寧凡桌旁,身形魁梧,氣息沉穩如山,充滿了壓迫感。
他身后的兩名同伴也悄然起身,目光銳利地鎖定著寧凡。
而那對雙胞胎姐妹則停止了喝豆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邊。
寧凡緩緩放下水杯,抬起頭,帽檐下的目光平靜無波,淡淡地掃了中年漢子一眼。
“這飯館,是你家開的?”
中年漢子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朋友,出門在外,行個方便。我們有事要談,不喜歡有外人在場。”
“巧了,”寧凡語氣依舊平淡,“我也在等人,不喜歡被人打擾。”
針鋒相對!毫不退讓!
中年漢子眼神一厲,一股無形的氣勢壓迫向寧凡:“看來,朋友是故意來找茬的了?”
他身后的兩名同伴也微微上前一步,氣息隱隱連成一片,形成合圍之勢。
那對雙胞胎姐妹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很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寧凡依舊穩坐如山,仿佛感受不到那沉重的壓力,反而輕輕敲了敲桌面。
“找茬?談不上。只是好奇,幾位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鬼鬼祟祟的,找什么呢?”
“找死!”
中年漢子身后一名脾氣火爆的年輕男子忍不住低喝一聲。
只見他猛地伸手抓向寧凡的肩膀,試圖將其強行拽起來!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寧凡的剎那——
寧凡手腕一翻,快如閃電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年輕男子臉色一變,只覺得手腕如同被鐵鉗夾住,劇痛傳來!他下意識運勁掙扎,內力勃發!
寧凡冷哼一聲,手指微微用力,一股灼熱霸道的至陽內力瞬間透入!
“呃!”年輕男子悶哼一聲,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內力被強行壓回體內,臉色漲得通紅!
“放肆!”中年漢子和另一名同伴見狀,同時低喝出手!一人一拳直搗寧凡面門,拳風剛猛!另一人一指疾點寧凡腰間要穴,指風凌厲!
寧凡依舊坐著,右手扣著那年輕男子的手腕不放,左手隨意一揮,掌緣帶起一股灼熱氣浪,精準地拍在攻來的拳頭上!
嘭!
拳掌相交中,中年漢子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來。
下一秒,整條手臂便感到一陣劇震,他整個人也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同時,寧凡腳下輕輕一勾,身旁的板凳無聲無息地滑出,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另一人點來的指風!
啪啦!
雖然板凳被指風洞穿,但那人的攻勢也被阻了一阻!
電光火石間,交手一合!
寧凡以一敵三,穩坐椅上,毫發無傷。
反而對方三人,一人被制,一人被震退,一人攻勢被阻!
整個交手過程快如閃電,勁氣四溢,卻控制在極小范圍內,顯示出雙方精妙的控制力。
飯館老板嚇得縮在柜臺后,不敢出聲。
那對雙胞胎姐妹眼睛一亮,看向寧凡的目光充滿了驚奇。
中年漢子穩住身形,臉色變幻不定,眼中的輕蔑和惱怒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和警惕。
他揮手制止了還想上前的手下,沉聲問道:“閣下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與我們過不去?”
寧凡松開扣著的手,那年輕男子連忙后退,揉著發紫的手腕,驚懼地看著寧凡。
“過不去?”
寧凡淡淡一笑,拍了拍手。
“是你們先要趕我走的。至于我是誰……一個找丁玲瓏報仇的人罷了。”
“丁玲瓏?!”
聽到這個名字,五人臉色同時一變!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你找她報仇?!”
中年漢子死死盯著寧凡,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真假。
“你與她有何仇怨?”
“她動了我的人,殺了我的兄弟。”
寧凡語氣平靜,但其中的冰冷殺意卻讓周圍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這個理由,夠不夠?”
中年漢子五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一抹驚疑之色。
“你,你也與她有仇?”
那名被寧凡震退的漢子忍不住問道。
“也?”寧凡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目光掃過五人,“看來,你們的目標,也是她?”
中年漢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緩緩點頭。
“不錯。我們奉命而來,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寧凡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了丁家滅門案!
難道這些人,就是當年滅掉丁家的那個神秘勢力派來的?!
“奉命?奉誰的命?”
中年漢子卻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這個,不能告訴你。我們有自己的規矩。”
另一名漢子警告道:“閣下,丁玲瓏的事,水深得很,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把她交給我們處理,對你,對你的兄弟,都好。”
“交給你們?”寧凡嗤笑一聲。
“我兄弟的血債,必須由我親手討回!至于你們背后的主子是誰,我沒興趣知道。但丁玲瓏的命,是我的。”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讓聽者不敢反駁。
中年漢子眉頭緊鎖,似乎有些為難。
寧凡的實力遠超他們預估,硬搶肯定不行,合作又似乎缺乏信任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