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寧凡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
“嚇到了?”
“有一點,但更多的是覺得解氣!”
蘇雪見揮了揮小拳頭。
“那種人渣,就該狠狠教訓!”
她頓了頓,又有些擔心:“不過,他說他是什么華僑會的,會不會有麻煩?”
“跳梁小丑而已,不必理會。”寧凡語氣淡然,絲毫沒將那種威脅放在心上。
蘇雪見看著他自信從容的樣子,心中的擔憂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豪和甜蜜。
她相信,只要有寧凡在,任何麻煩都不再是麻煩。
兩人漫步在京都的夜色中,仿佛剛才的不愉快只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然而,寧凡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
華僑會副會長?
希望他們能識相點。
否則,他不介意讓這京都的夜色,變得更濃一些。
思索至此,寧凡和蘇雪見繼續牽手漫步。
方才料理店的小插曲似乎并未影響他們的心情。
“有點掃興呢,沒想到會遇到那種人。”蘇雪見微微嘟囔道,隨即又展顏一笑,“不過老公你剛才真是太酷了!三兩下就把他們全打趴下了!”
寧凡笑了笑:“幾只蒼蠅而已,不用放在心上。還想吃點什么?剛才好像沒吃飽。”
“嗯…我想去吃那家很有名的抹茶冰淇淋!”
蘇雪見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指著前方一家排著長隊的店鋪。
就在兩人享受著甜蜜的二人世界時,三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他們身旁的路邊。
車門打開,率先下來的是幾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神情冷峻的保鏢,迅速警戒四周。
隨后,中間那輛車的后門打開。
一位穿著中式立領套裝,年紀約莫五十多歲,梳著大背頭,面容儒雅卻帶著久居上位者威嚴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寧凡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快步上前。
“這位先生,小姐,請留步。”
他的中文非常標準,帶著一點北方的口音,語氣倒是頗為客氣。
寧凡腳步一頓,將蘇雪見微微護在身后,目光平靜地看向來人。
他早已察覺到這些車輛的靠近,只是沒想到對方的目標如此明確是自己。
“有事?”寧凡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儒雅男人微微一笑,遞上一張做工考究的名片。
“鄙人姓龍,龍振濤。方才手下人不懂事,沖撞了二位,龍某特意前來代他賠個不是,還望先生海涵。”
寧凡沒有接名片,只是掃了一眼。名片上只有名字和一個復雜的徽記,并無具體頭銜。
“龍振濤?”寧凡淡淡道。
“沒聽過。如果是為剛才那個廢物求情,就不必了。”
龍振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沒料到寧凡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說是不客氣。
他身后的保鏢們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氣氛有些緊張。
龍振濤抬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自然,甚至帶著一絲贊賞。
“先生快人快語,是龍某唐突了。不過,并非為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求情。他冒犯先生,受些教訓是應該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寧凡。
“龍某冒昧前來,一是賠罪,二是想結交先生這位朋友。先生身手不凡,氣度更是驚人,絕非池中之物。在這異國他鄉,能遇到同胞中的翹楚,實乃幸事。不知先生可否賞光,移步寒舍喝杯清茶,讓龍某一盡地主之誼?”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充滿了對寧凡的推崇和拉攏之意。
蘇雪見有些緊張地拉了拉寧凡的衣角。
寧凡神色不變,心中卻瞬間轉過了幾個念頭。
龍振濤?京都華僑會副會長?看來那個青皮頭目口中的“大哥”就是他的人了。
此人看似儒雅客氣,實則眼神深邃,氣息沉穩,身邊保鏢也非尋常之輩,顯然不是那個青皮混混之流可比。在櫻花國能混到華僑會副會長之位,必然是手眼通天,黑白通吃的人物。
他此刻親自前來,低聲下氣,恐怕賠罪是假,探聽虛實,試圖拉攏才是真。
“喝茶就不必了。”寧凡直接拒絕,語氣依舊平淡。
“我們只是來旅游的游客,不想參與任何是非。只要你們的人不再來打擾,之前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龍振濤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臉上的笑容不變。
“先生是爽快人。既然如此,龍某也不強求。這塊令牌請先生收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觸手溫潤的黑檀木令牌,上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盤龍,中間是一個“龍”字。
“這是我龍家的信物。先生在京都期間,如若遇到任何麻煩,出示此令牌,或許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算龍某的一點心意和歉意。”
龍振濤將令牌遞過來,態度誠懇。
這一次,寧凡略微沉吟,接過了令牌。
他倒不是需要對方的庇護,而是不想在此刻過多糾纏,收下令牌能讓對方暫時安心離去,也算省事。
“謝了。”寧凡將令牌隨手放入口袋。
龍振濤見寧凡收下令牌,笑容更真誠了幾分:“那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祝二位在京都玩得愉快。”
他微微躬身,態度謙和,隨后帶著保鏢轉身上車。
三輛黑色轎車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駛離,融入車流。
直到車子消失,蘇雪見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嚇我一跳,那個人氣場好強啊。老公,他是什么人?感覺來頭不小。”
“一個地頭蛇罷了。”
寧凡淡淡道,并未將龍振濤太過放在心上。
“走吧,去買冰淇淋。”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旅途中的又一個插曲。
然而,就在寧凡和蘇雪見繼續他們的京都之旅時。
離去的轎車內,龍振濤臉上的謙和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振濤,如何?”
“父親,見過了。”龍振濤語氣恭敬。
“深不可測。我親自前去賠罪示好,他態度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冷淡。收下了令牌,但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