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寧凡在倉庫門口十米處停下腳步。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倉庫內嚴陣以待的眾人,最后落在被捆綁的蘇清婉身上。
看到她還活著,只是臉上有些傷痕,寧凡的眼神微微緩和,但隨即變得更加冰冷。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鎖定在太師椅上的陳雄身上。
“陳家主?”寧凡淡淡開口,“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請我過來,未免太失你陳家的身份了。”
陳雄被寧凡那平靜的目光看得心中莫名一寒,但旋即被滔天的怒火淹沒。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寧凡罵道:“小雜種!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廢我兒子,毀我陳家基業!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寧凡嗤笑一聲:“毀你陳家基業?看來你已經收到‘禮物’了。效率比我想象的快。”
他這話無疑是承認了一切都是他所為!
陳雄氣得渾身發抖:“果然是你!好!好!好!既然你承認了,那就納命來吧!”
他猛地一揮手!
“動手!”
剎那間!
倉庫二層的幾個陰影角落里,猛地伸出數根黑洞洞的槍管!
刺耳的槍聲打破了寂靜!
數顆子彈帶著死亡的尖嘯,從不同角度射向寧凡的頭部、心臟等要害!
幾乎是同時,寧凡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個布滿尖刺的陷坑!
兩側的墻壁也猛地彈出兩張帶著倒鉤的鐵網,向他罩來!
“不!”
蘇清婉嚇得閉上了眼睛,發出絕望的悶哼。
陳雄和刀疤臉等人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而勝利的笑容。
然而,下一瞬,他們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只見寧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變得模糊!
他沒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玄妙無比,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所有子彈的軌跡!
同時,他腳下微微發力,塌陷的地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氣墻阻擋,竟無法完全裂開!
至于那兩張鐵網,寧凡只是隨手一揮!
兩張堅韌無比,帶著倒鉤的鐵網,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他隨手撕扯得粉碎!
而他的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沖入了倉庫之內!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什么?!”
“這不可能!”
“開槍!快開槍!”
倉庫內頓時亂作一團!
槍手們慌忙調轉槍口,下方的打手們也揮舞著刀棍沖了上來!
寧凡眼神冰冷,如同虎入羊群!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只是簡單的拳腳!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慘叫著倒飛出去,骨斷筋折!
“嘭!”
“咔嚓!”
“啊!”
慘叫聲、骨裂聲、槍聲、驚呼聲混雜在一起。
原本肅殺的倉庫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寧凡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沒有一合之將!
那些子彈,總是險之又險地擦著他的衣角飛過,仿佛長了眼睛一般避開他!
刀疤臉舉槍瞄準,剛扣動扳機,就發現目標消失。
下一秒,手腕傳來劇痛,手槍落地,整個人被一股巨力踹飛,狠狠砸在墻壁上,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二十多名精銳打手,已然倒下大半!
剩下的幾人嚇得肝膽俱裂,連連后退,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
這哪里是人?簡直是魔鬼!
陳雄臉上的獰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和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身邊的霍師傅,此刻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鋼膽停止了轉動,蒼老的臉上寫滿了凝重和難以置信!
“內氣外放,掌控入微……你,你是金陵寧家的高手?!”
霍師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如同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物!
如此年輕有這種水平!這怎么可能?!
除非是金陵寧家的高手!
寧凡隨手將最后一個嚇破膽的打手扔飛,如同丟開一件垃圾。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再次鎖定臉色慘白的陳雄。
“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倉庫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痛苦的呻吟。
寧凡站在原地,衣衫未亂,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場雷霆般的碾壓與他無關。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面無人色的陳雄身上。
“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同樣的問題,此刻聽在陳雄耳中,卻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讓他渾身冰涼,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賴以依仗的精銳手下,花費重金布下的殺局。
在對方面前,竟如同孩童的把戲,不堪一擊!
甚至連霍師傅這樣的高手,都駭然失聲,稱對方為金陵寧家的高手!
陳雄深知這意味著什么。
金陵的頂尖豪門!
自己居然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無盡的悔恨和恐懼瞬間淹沒了陳雄。
“放…放人!快放人!”
他聲音嘶啞顫抖,幾乎是吼叫著對身邊僅存的兩個沒受傷的手下命令道。
那兩人早已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跑到蘇清婉身邊,手忙腳亂地解開她身上的繩索,撕掉嘴上的膠帶。
“寧先生!”
繩索一松,蘇清婉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站起身,不顧一切地撲向寧凡,一頭扎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的腰,放聲大哭起來。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懼、委屈、以及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的身體顫抖得厲害,淚水迅速浸濕了寧凡胸前的衣襟。
寧凡身體微微一僵,他能感受到懷中嬌軀的柔軟和那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恐懼。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手,略顯生硬地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聲音放緩了些。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這簡單的動作和話語,卻仿佛有著魔力一般,讓蘇清婉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但抱著他的手卻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陳雄和那位霍師傅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霍師傅更是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臉上帶著敬畏。
“不知您駕臨,陳某等人多有冒犯,罪該萬死!還請高抬貴手,饒我等螻蟻一命!”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土城第一家族,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