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七步落了下去。
勉強還能支持的陸陽,這次整個彎成了一把弓。
迎面骨上,膝蓋骨上,肩頭上,甚至脊椎上,都有血跡滲透出來。
額頭上更是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小氣泡,起伏不定中有血光泛出來。
“這……”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陸陽手中的天鈍,忽然放射出了邪意的紅色光芒。
竟然把陸陽成弓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撐了起來。
隱隱約約之中,在那紅色光芒中一顆小豆芽,在艱難地蕩漾出綠色光芒。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這顆小豆芽是陸陽的武魂,他們的目光全都在天鈍的邪意紅光之上。
“看來你這條道是準備走到黑了。”
武霆風云淡風輕的目光里第一次泛出了冰冷,他第八步又要抬起來。
陸正陽還是忍不了大聲喊道:““武老,你作為一名宗師,當真不問緣由就要斬殺我兒?云三爺在我家選擇站隊二長老,還當場震殺了我陸家兩名核心弟子。云逸鳳在明知柳如煙是我兒未婚妻的情況下,還暗里做下媾和之事,如今更是當眾污蔑侮辱,不該討個說法?”
“說法?”
武霆風看了看還在努力掙扎中的陸正陽,話語冰冷字字扎心,“陸正陽,你在教我做事?”
“武霆風,你欺我太甚,我跟你拼了。”
陸正陽一個翻身,還是掙脫了龍城主的拉扯。
凝氣七重的實力全面爆發而來,強大的勁風在旋轉中,虛空中凝結出了一頭飛虎真形。
“武魂?”
現場的眾人再次驚掉了一地下巴。
還真是妖孽的一家人。
一個妖孽的離譜,這陸正陽竟然也激活了他的武魂。
凝氣七重激活武魂,這絕對可以算得是妖孽般的存在。
“武魂?你竟然也激活了武魂?”
武霆風雙眸中泛出了陰寒之色。
一旦激活了武魂,便擁有了跟開脈宗師一比之力。
“可惜了,你武魂還沒與成長起來,只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想阻止我殺你兒子還不夠。”
“吼……”
意念起動。
武霆風身后出現了一頭真實化的夔牛。
武魂夔牛,傳說中力大無比的存在。
“我武霆風要殺的人,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下。”
武霆風的殺意更加凜然。
原本病態的氣質不見了,換之一種凜然殺伐,一根根殺伐之箭映射而出。
“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不可能讓你殺陽兒。”
陸正陽也拼命了。
腳下生風,以最快速度趕了過去。
“就怕你這條命拼了,也阻止不了我武霆風今天殺你兒子。”
武霆風一邊驅使著武魂吞噬陸正陽的武魂,另一邊他第八步已經抬了起來。
只要落下,陸陽必定被他當場震殺。
“陸陽,快進鼎里來,你承受不住開脈三重的全力一擊。”
凌玄凰的聲音喊道。
只是陸陽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轉了過去。
意念起動,九陽鼎被他催動得擦出了火花。
終于被壓制的天鈍有了反應,邪意的紅色光芒蕩漾。
在小豆芽的催發下,陸陽的身體動了,宛若一陣風似的斜著飄起來。
“老畢登,接我一劍。”
“嗯……”
一股寒意掠過。
全力準備吞噬陸正陽武魂的武霆風,本能地收回步伐,并暗暗地把夔牛之力收回過半。
天鈍的邪意紅光,讓他有種不安的感覺,二長老被吸成人干的事情,他也聽云嵐說過。
“狂妄小兒,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修煉了什么魔功邪功。”
“咔……”
天鈍突破了武霆風的防護,迎著武霆風刺了過去。
暗暗觀察局勢的兩名眼尖錦衣護衛飛升而起,想要用身體擋住陸陽手中的天鈍。
他們可都是云嵐的死侍護衛,自然不能容許武霆風有任何意外,否則后果他們承受不起。
“噗嗤……”
血霧噴灑,兩名忠心的錦衣護衛被裂成了四半,被天鈍整個劈開了。
“呼呼呼……”
天鈍仿佛看到了心愛的玩具,在劈了兩名錦衣護衛之后,光芒大盛速度不慢反而加快了。
“找死……”
武霆風反向一掌震退了陸正陽的飛虎,隨之身子反向一個縱躍.
夔牛咆哮著,空中翻轉化成了一柄三尺長刀,森然光芒中還有著夔牛的蹤影。
夔牛天刀。
武霆風開脈一重境的時候激活了武魂夔牛,后來更是把夔牛力量融合到天刀之上。
一柄夔牛天刀,硬是闖出了一片藍天。
“陽兒……”
“武老不可……”
陸天陽和龍嘯天同時喊道。
但是他們還是晚了,武霆風的夔牛天刀還是劈了過去。
“怕你……”
陸陽戰意高昂。
渾身戰斗力都提到了最高,手中天鈍光芒再盛,不退反進直接硬剛。
“鏗鏘鏘……”
“噗嗤……”
“啊……”
天鈍撞上天刀,刺耳的聲音宛若撕裂了虛空,把臨近的幾位錦衣護衛,當場撕成碎片。
地上更是躺了一條又一條身影,都是被余波沖擊得受傷的人,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翻轉。
“轟隆隆……”
偌大的客廳里,九根柱子當場斷了三根。
木屑飄靈碎石亂飛,比之上次陸陽硬剛二長老造成的破壞還要大。
之所以還沒有倒下,是因為這個大廳早就做了防護處置。
“嗤嗤……”
空中的陸陽成了一片落葉,被撞擊得四散飄落。
終于借助一根柱子的力量,陸陽險險站住了身子。
原本就已經傷痕累累的他,此刻更加得狼狽不堪了。
但是陸陽搖晃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拄著天鈍站穩,腥咸的味道傳來,強行又壓回了肚里。
“這……”
“陸陽在開脈三重境的全力攻擊下,活了下來?”
“陸正陽到底生了個什么妖孽?這陸家當真出了一條真龍?”
“有個屁用,沒成長起來就是一條小泥鰍。得罪了云家,這條真龍注定飛不起來了。”
“一個開脈小宗師一擊之下還殺不了凝氣三重境,這所謂的武老莫不是徒有虛名?”
“真不要臉,開脈小宗師當眾殺凝氣三重的后輩,這小宗師當真臉皮比城墻還厚。”
竊竊私語聲再起。
他們看向陸陽的目光里,再次刮目相看。
陸陽擦了擦嘴角鮮血,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歡笑,目光看向了那邊擔心不已的陸正陽。
“我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