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汪蘇說了的。
許殷生日,想邀請汪蘇吃飯。
不過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跟許殷可沒有半點交情。
安橙直接拒絕,“不好意思哦,我外婆中風(fēng)了,我要照顧我外婆,所以不能去參加你的生日宴。”
許殷聞言,關(guān)心道,“外婆身體怎么了?我叔叔是人民醫(yī)院的主任,要不要我讓他幫忙安排專家看看?”
安橙已經(jīng)讓專家看過了。
外婆現(xiàn)在中風(fēng)的情況只能通過慢慢修養(yǎng)來恢復(fù),沒有其他辦法。
她覺得許殷有點太自來熟了。
說實在的,她們就見過兩次面。
一次是在酒店,一次是在武警醫(yī)院。
兩人連點頭之交都沒有吧。
也不知道算不算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安橙就是覺得許殷別有用心。
她對著手機(jī)說,“謝謝,不用了,專家已經(jīng)給我外婆看過了。我外婆在叫我,我先掛了哦。”
外婆其實沒叫她。
還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皺起眉頭,等她掛完電話,外婆才用筷子輕輕敲她的腦袋,“拿你外婆當(dāng)借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外婆是很事的一個人呢?”
安橙托著腮,“就是前天晚上我們看到的那個女孩子,是周聽寒的高中同學(xué),她約我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我們都不熟,我不想去,所以只能拿您當(dāng)借口咯。還能省了禮物錢。”
外婆一聽是許殷,皺起眉頭來,“她是不是也叫聽寒了?”
安橙搖頭,“等會問一問。”
外婆冷哼,“按規(guī)矩,是聽寒同學(xué),應(yīng)該是他同學(xué)邀請聽寒,再交代聽寒叫你才對,你們不熟,跑過來約你,還沒說聽寒要不要去,是不把你和聽寒當(dāng)夫妻嗎?”
安橙想不到禮數(shù)上的事。
外婆這么一說,安橙恍然,“對哦。還好我沒答應(yīng)。”
她們說話間,周聽寒從臥室出來了,到了餐廳,看到安橙和黃桂香在聊天,在安橙身邊坐下。
他問,“在聊什么?”
安橙和黃桂香齊刷刷地看向他。
黃桂香先問,“聽寒啊,你跟你上次在酒店的女同學(xué)是什么關(guān)系呀?”
周聽寒解釋,“我們雙方父母走得近,她也是我同學(xué)。”
黃桂香老眼里充滿探究,她給周聽寒拿了一個水煮蛋,“之前你倆沒什么事吧,不要怪外婆多嘴,外婆認(rèn)為那個女孩可能是對你有意思,你現(xiàn)在是結(jié)了婚的人,可別做出格的事。”
“不會。我只喜歡橙橙,不會別的女人有心思。”
周聽寒言簡意賅,直截了當(dāng)。
安橙知道他喜歡打直球,沒想到能這么直,比水平線還直。
黃桂香對周聽寒的話很滿意,問道,“那個女同學(xué)叫你去參加生日宴了嗎?”
“嗯。”周聽寒沒隱瞞,又說,“我沒答應(yīng)去。”
黃桂香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聽寒,外婆知道橙橙的條件不怎么樣,但是我這外孫女生來就命苦,外婆希望她后半輩子能幸福,這種心情,你能理解吧。”
周聽寒點頭。
安橙拿了個包子,分了一半給外婆,“外婆,你放心啦,我相信周聽寒的人品。”
黃桂香忍不住輕輕瞪了她一眼,“周聽寒周聽寒,聽寒是你老公,你別總是連名帶姓地叫他。”
安橙都叫習(xí)慣了。
但在外人面前,她總是叫周聽寒老公的。
她吐吐舌頭,“知道了。叫寒寒行了吧。”
安橙又把自己的一半包子再掰成兩半,喂一半到周聽寒嘴邊,“來,寒寒,吃包子。”
周聽寒淡淡地笑,吃了她的包子。
他細(xì)細(xì)地嚼包子,沒說話,看起來很乖。
黃桂香看到自家外孫女和外孫女婿恩愛,心里也開心,“隨你叫什么,但不要太生分。”
她已經(jīng)吃飽了。
操作著輪椅往貓屋走,“我去喂貓,你們慢慢吃。”
黃桂香離開后,安橙剝了一個水煮蛋,只吃了蛋白,蛋黃又朝周聽寒嘴里塞,“來吧,寒寒,吃雞蛋了。”
是她不喜歡吃蛋黃。
之前她經(jīng)常塞給周聽寒吃。
周聽寒吃了蛋黃,咽下去,看著安橙,低聲道,“我有小名,我爸媽在家會叫我典典。”
安橙愣了一秒,“小不點的點?”
說完就笑了,“點點?哈哈,周點點,好可愛啊。以后我們有了寶寶都可以傳承下去了。”
周聽寒看著身旁的女人笑彎了眉眼,也沒解釋,是他爸媽本來給他取的名字叫韓典。
后來因為外公想讓他姓周,戶口本上的名字變成了周聽寒。
小時候爸媽在外面也經(jīng)常叫他典典,他聽著別扭,只許他們在家叫。
周聽寒喜歡看安橙笑,她的笑容能傳染到他的臉上。
他勾著唇,“你有小名嗎?”
安橙搖頭,“沒有你這樣的,同學(xué)只會叫我橙子,你知道的呀,這個應(yīng)該不算吧,我覺得周點點是你的乳名。”
周聽寒剝了自己的雞蛋,把蛋白放在安橙碗里,“橙子很好聽。很甜。”
安橙托腮的手指在臉上輕輕地敲打,“我喜歡你叫我橙橙。你叫我橙橙,比別人叫我橙橙都好聽。”
周聽寒慢條斯理地吃蛋黃,拿過安橙手邊的溫水喝了口,“我也覺得橙橙更好聽。”
他看向安橙,“橙橙。”
“嗯?”安橙拿了他喝過的水喝,這本來就是她的。
“橙橙。”
周聽寒只是喚她。
安橙偏過頭,“干嘛呀?”
周聽寒抿著唇笑,低低的聲線里,盡是愉悅,“橙橙。”
安橙好像明白了他為什么一直喚她,因為她剛才說,她喜歡聽。
她不好意思地拍了下周聽寒的肩膀,“周點點,你夠了。”
“橙橙。”
周聽寒還是這么叫她。
安橙傻笑起來,“不許再叫我了。”
周聽寒喚她更低聲了,“橙橙。”
磁沉的嗓音仿若從她的耳朵里鉆進(jìn)去,掉在她的心湖上,蕩起的漣漪一圈圈的,像是回聲的具象。
安橙莫名紅了臉,越來越燙,越來越燙……
想起他在床上叫她橙橙的樣子。
性感又迷人。
她靠近他,用手捂住他的薄唇。
薄唇在她掌心里,溫溫軟軟的。
這兩瓣唇嘗過很多次,味道真的很好。
安橙仰著頭,耳根都染紅了,“周聽寒,你好無聊呀。”
周聽寒拿開她的手,在她唇上輕啄了下,“你不是喜歡聽?”
安橙咽了咽口水。
是喜歡聽。
可是他一直這么喚她,她有點害羞,腦子里還會想起別的事,“我是喜歡聽,但外婆要是聽到了,肯定覺得你有病。”
周聽寒卻道,“我們恩愛,外婆只會高興。”
恩愛?
安橙之前也不是沒拉著周聽寒秀恩愛,如今他們是真恩愛。
她哼了哼,站起身,“我吃飽了,你自己吃你的去吧。吃完記得收拾桌子。”
她說完朝著貓屋的方向走。
周聽寒也沒再吃,開始收拾餐桌。
口袋里的手機(jī)響了下,收到一條信息,「你秦阿姨讓我周末去她家吃飯,你要不要一起去?聽說是她女兒生日。」
周聽寒剛才忘了跟安橙說他外婆要來的事。
他準(zhǔn)備去找安橙,韓野打了電話過來,他接了。
韓野問,“怎么還沒到修車行,找你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