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客觀的話。
同樣梁凌也知道這些話會造成什么后果。
留在鎮上的人大多學歷不高,沒什么分辨能力。
他們讀取的信息就是去找周聽寒修車不僅有危險,還可能犯法。
周聽寒將會失去唯一的經濟來源。
……
回到家,安橙把臥室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周聽寒的身份證。
她明明記得自己扔在床底下的。
她現在想盡快跟周聽寒去民政局辦離婚申請。
再這樣下去,她會越來越舍不得跟周聽寒離婚。
安橙跑下樓,在倉庫找到周聽寒,他在給小白搭貓窩。
這兩天圓圓很嫌棄小白,總是把小白往貓窩外面趕,可能是小白還想喝奶,圓圓要斷奶,所以安橙打算再搭建一個貓窩給小白。
昨晚跟周聽寒說的,他今天就在弄了。
提離婚沒幾天,當時周聽寒還說貓是她的,讓她帶走,此刻又在做這種事。
安橙心情復雜,她差些話都說不出口,可掐了掐掌心,還是開口道,“你身份證找到了嗎?”
周聽寒剪切木板的動作頓了頓,片刻后,“沒有。實在找不到,我去補辦一張。”
“好呀。離婚申請得趕緊提。不然又得耽誤一陣子。”
安橙硬著頭皮說的。
只是面前的男人背對著她,風輕云淡,“嗯。”
從來不留她!
那干嘛對她這個準前妻這么好,睡她還親她,害她一顆心飄忽不定。
安橙也不知道自己憑什么生氣,但就是生氣,
她沒再說什么,上樓去抄大悲咒,二表舅讓她寫的,今天隔壁鎮有場喪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家要求要這個東西。
安橙抄了好幾遍,因為心煩意亂,老是寫錯字。
這時,溫婉打電話過來,問她混混鬧事的后續。
這事周聽寒跟她說了,說是那個副局長現在被逮捕了。
她告訴溫婉后,溫婉松了口氣,“那就好,免得以后找你們麻煩。”
溫婉又說,“橙子,那天周聽寒好像很擔心你,他應該是喜歡你吧。”
安橙也總有這樣的錯覺,“我剛才又去跟他說了離婚的事,他還是沒留我。”
溫婉問,“如果他留你,你還會離婚嗎?”
安橙也不知道。
她可能會再堅持一下。
溫婉突然說,“你還記得你們結婚那天,他給你煮過一碗面嗎?其實你跟我說那件事的時候,我以為你找到了對的人。”
安橙當然記得,當時還挺感動的。
她結婚那天,她爸羞辱周聽寒,她為周聽寒跟她爸吵架。
周聽寒并未因她爸生氣,而是帶走了她,給她煮了一碗面。
在星月鎮,新娘出嫁,娘家都要給新娘做一碗面,寓意是去了夫家后,健康長壽,順順利利。
但當時因為周聽寒沒出彩禮錢,安橙的婚事都是自己操持的,出嫁那天,娘家沒給她做面。
溫婉接著道,“其實一碗面足以看出周聽寒是個很細心地人。而且那晚,他特意叮囑我,讓我照顧你,應該是看出你不想跟警察和混混打交道。這樣一個人,難道看不出你并不想離婚?”
安橙想起什么來,“他說我是為他好才要離婚的,才成全我的好心。”
溫婉嘖嘖兩聲,“原來他都清楚。”
安橙心里不舒服,“婉婉,我是不是很作啊,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他對我走心,可是他對離婚這件事那種冷漠感讓我真的很難受。”
溫婉冷嗤,“之前有個女人經常發梁凌跟她的親密照給你,你還能跟我理性分析,怎么到周聽寒這里,只是沒在意你的感受,你就這么矯情?你該不會真的愛上他了吧。”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真的很好。”
安橙趴在書案上,心事重重。
溫婉,“那你就把那件事告訴他,讓他選擇。”
安橙這才想起來最讓她擔心的事來,這事溫婉已經提過好幾次了。
安橙還是不愿意告訴周聽寒,“你當我發牢騷,聽聽就好,他沒義務去幫我承擔我婚前的事。”
“好吧。小橙子,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支持你。”溫婉笑著說,“反正我沒打算結婚,我們以后一起過唄。”
溫婉是不婚主義者。
安橙“嗯”了聲。
她正跟溫婉聊著天,手機突然收到很多信息,全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安橙心里咯噔一下,點開。
信息內容是她的個人資料,其中還包括周聽寒的。
除了周聽寒當兵那幾年的資料沒有,其他資料很完整。
安橙慌張起來,她忙掛了溫婉的電話,撥了發短信的號碼,電話被掛斷了。
對方不愿意接她電話。
肯定梁凌!
緊接著信息又發送過來,是她娘家和外婆家的成員資料。
安橙臉色蒼白,忙將手機關機,她得盡快去換個號碼。
下午,何玉剛火急火燎騎著三輪車過來。
他找到安橙,“橙橙,你關機干什么?今晚不是說了有活兒嗎?”
安橙心神不寧,應付,“手機沒電了,在充電。”
何玉剛看向修車房,“今天聽寒是不是沒生意啊?”
好像是沒什么人來,平常即使沒小轎車修理,也會有電瓶車摩托車之類的。
安橙感覺何玉剛話里有話,“二表舅,怎么了?”
何玉剛打開鎮上一個大群,“你看吧,那事一鬧,現在別人害怕到這邊來修車被人砍,都跑到隔壁鎮去了。”
安橙看完群消息,奇怪,“鎮上不是有一個大群嗎?怎么又建了一個,還在里面傳這種事?”
何玉剛回,“這是梁凌之前建的,說是什么公益法律咨詢來著。哪知道有人無聊問起那晚的事,梁凌就這么說了一嘴,所以人就跑光了。”
又是梁凌。
他是沒完了。
何玉剛還替梁凌說了話,“這事你也別怪梁凌,他建群是造福星月鎮,關于法律風險,他實話實說也沒錯。”
這就是梁凌的高明之處,借別人的咨詢來陷害周聽寒,還扮演無害的角色!
安橙一想到梁凌最近發信息轟炸她,她心中就涌出一股恨意。
她冷聲道,“他明知道那晚是怎么回事,也知道周聽寒是無辜,說那種話,不就是擺明了說跟周聽寒打交道有風險嗎?”
何玉剛見安橙在氣頭上,卻笑了,“對聽寒走心了啊。為了老公,這么說梁凌,這話要當著聽寒的面說,說不定他聽了會很高興呢!”
安橙因為自己情緒失控,有些不自在。
她嘀咕,“我老公又帥又能干,我當然要走心,不走心我跟他結什么婚。”
何玉剛看向安橙身后,笑道,“聽寒,聽到沒有,夸你又帥又能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