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姜康平靜地說。
“剩下的尸體，你們自己去處理。”
“另外……”
姜康眼神一厲，盯住了雷暴。
“關于這次行動的具體細節。”
“我希望在你的報告里，只出現‘艱難擊殺’這四個字。”
“懂嗎？”
雷暴看著桌上那只緊盯他的眼睛，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拼命點頭，脖子都要搖斷了。
“懂！我懂！”
“姜先生經過殊死搏斗，身負重傷，終于斬殺了惡獸！”
“我們會如實上報！為您請功！”
姜康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個聰明人。
不需要廢話。
“給我安排個安靜的房間。”
姜康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我想洗個澡，順便……”
“研究一下戰利品。”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若無其事地插進了兜里。
指尖輕輕觸碰到了那個冷硬的黑匣子。
雷暴哪敢怠慢，立馬吼道：
“副官！帶姜先生去我的私人休息室！快！”
“把最好的酒，最好的食物都送過去！”
“還有！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那里半步！”
“違令者，槍斃！”
看著姜康離去的背影，雷暴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
“媽的……”
他顫抖著把雪茄塞進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
“這天……要變了啊。”
……
而在另一邊。
聯邦中心城。
一座高聳入云的銀色尖塔頂端。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老人，正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是一個紅色的光點。
剛才，那個光點突然熄滅了。
那是“屠夫”的生命信號。
“哦？”
老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流露出訝異的神色。
“07號實驗體……竟然被銷毀了？”
“而且是在這種邊緣地帶？”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
很快，一份加密的數據報告彈了出來。
那是從屠夫體內的黑匣子傳回來的最后一段數據。
雖然大部分數據都損壞了。
但在最后幾秒的能量波動圖譜中。
老人看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曲線。
那不是聯邦已知的任何一種血源武學。
那種波動的頻率……
充滿了暴虐、貪婪和……
吞噬。
老人瞇起了眼睛。
隨即，他咧嘴一笑，眼中滿是狂熱。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看來，不僅僅是我們的實驗體失控了。”
“還有一個更有趣的‘野生物種’出現了。”
他按下了桌子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通知‘清道夫’小隊。”
“目標：鐵血城。”
“任務：回收黑匣子。”
“以及……”
“捕捉那個毀掉07號的……神秘人。”
“我要活的。”
雷暴的私人休息室很豪華。
真皮沙發，恒溫浴缸，甚至還有一套雖然有些陳舊但依然能用的全息影院系統。
在這個資源匱乏的邊緣城市，這種配置簡直就是皇宮。
但姜康并沒有心情享受這些。
他把壁虎和疤面打發到了外面的客廳，自己一個人鉆進了臥室。
反鎖房門。
拉上窗簾。
姜康坐在床上，從兜里掏出了那個黑匣子。
這東西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接口。
只有表面那個不斷閃爍的藍燈，顯示著它還在運作。
“這玩意兒怎么開？”
姜康皺著眉頭，試著用血源之力去觸碰它。
滋滋！
一股強烈的電流猛地彈開了他的手指。
【警告！檢測到非法入侵！系統即將鎖定！】
黑匣子上彈出一個微型的全息投影，上面顯示著紅色的倒計時。
“嘖，還是個暴脾氣。”
姜康并沒有慌張。
他雖然不懂黑客技術，但他有掛。
【數據面板】啟動。
姜康的視線聚焦在黑匣子上。
【目標物品：‘伊卡洛斯’型生物監測記錄儀（加密）】
【加密等級：S級（聯邦軍方最高機密）】
【破解需求：精神力>40，或擁有特定密鑰。】
看到那個精神力需求，姜康笑了。
如果是殺屠夫之前，他還真拿這東西沒辦法。
那時候他的精神力只有30出頭。
但現在……
【精神：38】
“嗯？”
姜康愣了一下。
差兩點？
這就尷尬了。
就像是去買東西，發現兜里剛好少了兩塊錢。
“我就不信了。”
姜康咬了咬牙。
精神力這東西，雖然不像力量和敏捷那樣直觀，但在極限狀態下，是可以透支爆發的。
他吸了口氣，閉上眼睛。
開始調動腦海中那股無形的能量。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觸手。
他控制著這些觸手，謹慎地包裹住那個黑匣子。
然后……
用力擠壓！
嗡——
姜康腦袋里傳來一陣劇烈的攪痛，讓他差點叫出聲來。
黑匣子上的藍光開始瘋狂閃爍，抵抗著他的入侵。
這是一場看不見的拉鋸戰。
汗水順著姜康的額頭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給我……開！”
姜康低吼一聲。
他猛地將體內剛剛吞噬尚未完全消化的那部分殘余精神能量，一股腦地砸了進去！
【精神力臨時爆發！峰值達到41！】
咔噠。
一聲輕微的解鎖聲響起。
黑匣子上的藍光隨即變成了溫和的綠光。
全息投影上的倒計時消失，變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呼……”
姜康松了口氣，渾身脫力地癱倒在床上。
腦袋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嘴角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小樣，還治不了你？”
他重新坐直身體，開始查看投影出來的內容。
大部分都是晦澀難懂的生物數據圖表，什么“基因序列重組率”、“血源排斥反應”之類的。
姜康看得頭大，直接跳過。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滑動，直到翻到了一個名為“日志”的文件夾。
點開。
一段段視頻和音頻文件彈了出來。
姜康點開了最早的一個。
畫面抖動，看樣子是偷拍的。
背景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里面擺滿了注滿綠色液體的培養艙。
每一個艙里，都泡著一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現在的他們，身上插滿了管子，身體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畸變。
有的長出了鱗片，有的多出了手臂。
“實驗體07號，注入‘暴君’基因藥劑第3次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