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醫院,最頂級的VIP病房。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一群江城最頂尖的西醫專家圍在病床前,對著各種檢測報告和儀器數據,束手無策,滿頭大汗。
病床上,北極星資本亞洲區總裁韋斯利·霍爾,正像一條離水的魚,痛苦地抽搐著。
他的臉色已經從青紫變成了駭人的灰敗,生命體征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如同癲癇般瘋狂跳動,血壓和血氧飽和度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危險的臨界點滑落。
“心電圖顯示急性心肌缺血!但冠狀動脈造影正常,沒有任何堵塞!”
“心肌酶指標正常!排除了心梗的可能!”
“腦部CT、核磁共振,全部正常!不是腦部問題!”
“所有檢查都做了!我們根本找不到病因!”
一個老專家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里充滿了挫敗和恐懼。
這太詭異了!
一個小時前還意氣風發、身體健康得能打死一頭牛的華爾街精英,在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病理特征的情況下,突然就瀕臨死亡!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畢生所學的醫學常識。
“鎮靜劑!加大鎮靜劑的劑量!先穩住他的生命體征!”
“不行!他的血壓已經掉到60了!再用鎮靜劑,他會立刻休克死亡!”
爭吵聲,儀器的警報聲,韋斯利痛苦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病房外,韋斯利的助理團隊和蘇振華派來“慰問”的人,正焦急地對峙著。
蘇振華的商業對手,在蘇家的地盤上,即將不明不白地死在江城的醫院里。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蘇家就算不被北極星資本的雷霆怒火碾碎,也會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百口莫辯。
這把看不見的屠刀,不僅懸在韋斯利的脖子上,更懸在了蘇家的頭頂!
……
云頂天宮。
奢華的客廳里,光線柔和,氣氛靜謐。
蘇晴坐立不安,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次手機,俏麗的臉上寫滿了焦灼。
醫院那邊的消息,像雪花一樣不斷傳來,每一個消息,都讓她的心沉下去一分。
韋斯利快死了。
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
北極星資本總部已經派了專機,搭載著全球最頂級的醫療團隊,正從紐約飛來,但最快也要十個小時才能到。
韋斯利,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
“他……他真的會死嗎?”蘇晴聲音發顫地看向陳凡。
陳凡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林清雪則坐在他身旁的地毯上,將一顆顆晶瑩剔斥透的葡萄剝好皮,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
那畫面,溫馨而又曖昧。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蘇晴幾乎要嫉妒得發瘋。
陳凡張開嘴,將葡萄含住,慢慢咀嚼著,甚至沒有睜開眼睛。
“死,是一定的。”
他淡淡地說道,“我判了他死刑,閻王爺來了也留不住他。”
蘇晴的心猛地一顫。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陳凡如此輕描淡寫地宣判一個人的死亡,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從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這個男人,究竟掌握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林清雪的動作頓了頓,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陳凡。
作為一名曾經的醫生,她對生命有著天然的敬畏。但此刻,她的內心卻生不出一絲對韋斯利的同情。
因為她很清楚,如果不是陳凡,現在被逼入絕境,甚至家破人亡的,就是蘇晴,就是蘇家。
她只是有些好奇,陳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你對他做了什么?”林清雪輕聲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探究。
陳凡終于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林清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知道?”
林清雪誠實地點了點頭。
“很好。”陳凡坐直了身體,“這就是你的第二課。”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林清雪光潔的額頭上。
“凝神,靜氣,運轉我教你的《靜心訣》,用你的神識,跟著我的指引‘看’過去。”
林清雪心頭一凜,立刻閉上眼睛,按照陳凡的指示,將剛剛修煉出的一絲微弱神識,匯聚于眉心。
下一秒,一股溫潤而霸道的力量,從陳凡的指尖涌入她的識海。
轟!
林清雪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即,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在她面前展開。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條由無數黑灰色絲線構成的,看不見的因果之線,一頭連接著云頂天宮的陳凡,另一頭,則跨越了空間,精準無比地纏繞在了醫院病房里,那個痛苦掙扎的韋斯利的心臟上!
那不是普通的詛咒,而是一種更為高級、更為本源的力量!
陳凡留在韋斯利體內的,是一道“氣運剝奪”的引子!
它就像一個微小的黑洞,正在瘋狂地吞噬著韋斯利自身的氣運、生命力、甚至是與他息息相關的北極星資本的氣運!
所以,所有的醫學儀器都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因為,這不是病!
是命!
是陳凡,在用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改寫韋斯利的命運!
“看到了嗎?”陳凡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直接在林清雪的識海中響起。
“這,便是‘望氣’的進階,‘斷運’。”
“醫者,下醫醫病,中醫醫人,上醫醫國。而神醫,掌因果,斷生死,逆天改命!”
林清雪的靈魂都在顫抖。
她引以為傲的科學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孫博文打來的。
林清雪猛地回過神,額頭上已滿是細密的香汗,她接起電話,聲音還有些發飄。
“喂?”
電話那頭,傳來孫博文極度驚恐,甚至帶著一絲癲狂的聲音。
“林……林院長!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那個韋斯利……他的頭頂上,有一團黑氣!黑得發紫!就像……就像墨汁一樣!”
“陳老師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有血光之災!這不是病!是……是神罰!是神罰啊!”
孫博文的喊聲,讓蘇晴也聽得一清二楚。
蘇晴呆呆地看著陳凡,小嘴微張,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這個男人。
而就在此時,醫院那邊,異變陡生!
一直守在韋斯利病房外的助理團隊,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北極星資本總部打來的。
下一秒,為首的金發助理臉色劇變,發出了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
“What?!”
“你說什么?我們……我們聘請的,港島的風水大師,金不換,金大師……在來江城的私人飛機上,突發心梗,暴斃了?!”
消息一出,全場死寂。
如果說韋斯利的瀕死,還可以用巧合來解釋。
那么,北極星資本花重金請來破解危局的玄學大師,還沒落地,就直接暴斃……
這已經不是巧合了!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來自未知力量的警告和屠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蘇家派來的代表身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