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輕書記情路坎坷,追愛到江城。”
“盛鴻國際老板娘何許人也?竟讓一城書記為愛沖鋒!”
“官與商:不做官太太,爭做女強人!”
……
短短一天時間里。
一則則八卦新聞像是雨后春筍一樣,突然出現在各大自媒體公眾號上,江城本地的貼吧,論壇頓時掀起了一陣熱潮。
故事的中心自然就是盛鴻國際老板娘蘇慕晴,她絲毫不介意自己卷入這場輿論風波中,甚至還主動爆料,讓這些八卦新聞看起來虛虛實實,看點十足。
而另外兩位主角,一個就是那個被稱為華夏最年輕書記的陳某某,蘇慕晴故意沒有用全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正是即將走馬上任的江城書記陳無忌。
另一位則是盛鴻國際的最大股東陳秋生,之前在江城上流圈子里,陳秋生已經漸漸有了知名度,但對普通人來說,這個名字還是非常陌生的。
在蘇慕晴的授意下,陳秋生被描繪成了一個鄉下小子,勇闖江城。機緣巧合與她相識,靠著真誠和勇敢俘獲美人芳心,然后在蘇慕晴的幫助下一步步創建盛鴻國際,投入到西區項目的建設之中。
雖然這樣一來難免會讓人覺得陳秋生有吃軟飯,當小白臉的嫌疑,但這也無疑讓這場狗血鬧劇的可看性大大提升。
畢竟捫心自問,若是有軟飯吃,誰不想當個小白臉呢。
而此時。
距離陳無忌來江城上任僅僅只有最后一天了。
他和陳無敵已經到了平江省,作為新任書記,陳無忌自然是按照官場的規矩,先到平江省省委和組織部報道。
作為大都陳家最出名的后起之秀,平江省高層對他表示了熱烈的歡迎,組織部長更是決定明天一早親自陪同陳無忌到江城任職。
眼下就只剩最后一件事。
“我說,要不然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位平江書記和陳秋生關系匪淺,之前南疆的事就是他一手促成的。我們現在過去,不是熱臉貼人冷屁股嗎,犯得著嘛。”
車上。
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陳無敵罵罵咧咧地甩著臉子。
相貌堂堂,溫文爾雅的陳無忌則是神色平靜的坐在后排,他自然是不想搭理這個沒什么腦子的堂弟,反倒是負責開車的徐文貴低聲解釋道。
“六少爺有所不知,仇書記作為平江書記,大少爺理應登門拜訪的。這是官場規矩,而且仇家在大都根基深厚,如果能夠得到仇書記的支持,對大少爺往后的工作開展有著極大的幫助。”
徐文貴今年四十有二,屬于是大都陳家的家臣,同時也是一位半步宗師。
陳無忌在武道上天賦平平,為了確保他的安全,陳家便派遣了徐文貴一路陪同,以后就充當司機的角色。
當然,必要的時候,徐文貴也可以當作死士。
陳無敵對他的解釋不甚在意,啐了一口道。
“老徐你們就是異想天開,說句難聽的,仇立強都把那個叫什么陳秋生的當作親孫子對待,你覺得他能輕易支持陳無忌嘛,狗才信呢。我看陳無忌就是病急亂投醫,現在跑去別人面前裝孫子,平白丟了我陳家的臉!”
徐文貴張了張嘴,沒敢繼續接話。
陳無忌面色陰沉地睜開眼,他從來就沒把陳無敵當作自己人,可這沒腦子的家伙一路上對他冷嘲熱諷,真當他是沒脾氣的。
“陳無敵,你沒腦子就給我閉上你的狗嘴!仇立強是仇立強,仇家是仇家,你如果連這點都分不清,那你也不用跟著了,自己滾下車去。”
“糙,你當老子想跟著你似的。”
“那你走就是了。”
陳無忌半點不留情面。
“陳無敵,不要以為你自己多厲害,也不要想著在我面前耍你那點可笑的小心思。實話說,你要不是姓陳,就你這三年來耍的那點小把戲,早就被人活生生打死了。”
“你!”
陳無敵被懟得面色通紅,恨恨咬牙。
“老子至少比你好,走到哪兒還要讓人跟著,說白了本就是怕死嘛。我倒是好奇,你出去玩女人的時候,是不是也要老徐跟著啊,還是說你干脆讓老徐和你做個同道中人,一起快活。”
“閉嘴!”
這些粗鄙至極的污言穢語,陳無忌聽不下去了。
“陳無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最好閉上嘴當好你的傻子,我們到了江城就各走各路。說不定念在同是陳家人的情面上,你真要死在那家伙的手里,我還能幫你收尸。”
“去你媽的,老子需要你?你應該慶幸有老子在,不然就憑你這個娘們都不如的病秧子,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人宰了。”
眼見兩人火氣越來越大,誰都不愿退讓。
徐文貴趕緊打著圓場。
“大少爺,六少爺,我們到了。”
“哼。”
陳無忌冷哼一聲,深呼吸后推開車門,就看到仇文華已經迎了過來。
同在大都,雖然二人之前沒什么交情,但也見過面。
“仇叔,怎敢勞煩你親自來接。”
“陳大少就別和我客氣,老頭子在里面等著呢,陳大少請跟我來。”
若是以前,仇文華自然是要和陳無忌寒暄幾句的,屬于沒話都要找話說,但現在,他就是一副公事公辦,不冷不熱的樣子。
陳無忌也不計較,到了內堂,仇立強已經等候在這里了。
“陳無忌見過仇書記。”
“小陳來了,快坐。”
仇立強客氣的招呼陳無忌坐下,一個平江書記,一個江城書記,主要話題自然是圍繞著后續工作的展開。
陳無忌年紀輕輕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大都陳家不遺余力的支持外,當然其個人能力也是相當優秀的。
在一陣公式化的寒暄之后,陳無忌終于說到了正題上。
“仇書記,我來江城之前,家里特別叮囑,到了這里那就是仇書記手下的兵,以后要跟著仇書記的指示為國效力,為民服務。”
這是他的第一句。
一半是在表忠心,一半則是在表示仇家和陳家都是大都望族,應該守望相助。
“我聽說鄭市是仇書記的老部下了,我個人也很信任他的工作能力和政治覺悟,我相信在仇書記的帶領下,我和鄭市肯定能精誠合作,共同治理好江城,圓滿完成黨和組織交給我們的艱巨任務。”
這是第二句。
肯定鄭博南的能力,表示自己無意與他為敵。同時也是更進一步的希望仇立強能站在他這邊,而且他要的也不多,愿意和鄭博南一起分享西區項目帶來的功績利益。
“仇書記,我也知道組織突然將我安排在這個工作崗位上,有些同志肯定很難理解。但對我個人而言,江城只是我人生中的一站,我也希望和鄭市攜手盡可能地站好這一班崗,最后能將一個更好地江城交到鄭市的手中。”
這是第三句。
表明自己來江城絕不會久待,只要仇立強愿意支持他,讓他盡快的達成目的,那他離任的時候,在組織上會推薦鄭博南接任書記一職。
“這兩天我也聽說了不少傳聞,雖然八卦花邊都是捕風捉影,空穴來風。但我家老太爺和蘇家老太爺確實是口頭立過婚約,我們做小輩自然不能讓家中長輩失望。我想仇書記肯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何必讓無辜之人牽涉其中呢。”
這是第四句,也是最后一句。
比起前面三句,陳無忌在這個時候已經說得有些露骨了。
他陳家子嗣和蘇慕晴的婚約是老一輩親自定下的,屬于外人不能插手,不該干預。而他口中的無辜之人自然就是陳秋生了,哪怕外面傳得沸沸揚揚,他也不相信蘇慕晴會突然就和一個年輕小子好上了。
同時也是希望仇立強能勸勸陳秋生早日抽身離開,不要卷入這場漩渦之中。
否則,大都陳家的怒火之下,陳秋生可能尸骨無存。
仇立強靜靜的聽他說完,臉上依然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緩了緩才說道。
“小陳啊,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個老家伙就不多嘴了,畢竟現在不是都講個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嘛,總不能還搞老一套那些包辦婚姻。”
“你能來江城,我事非常歡迎的,也相信你的能力肯定能干好書記一職,你和伯南組成班子,有事可以多多商量。我想小陳你來江城也不會只是為了那些兒女情長的事情,至少在大事上,絕對不能含糊,更不能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