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分鐘。
陳秋生都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了，蘇慕晴才紅著臉撐起身子，眼波流蕩，輕咬下唇。
“這算是給你的利息，等你什么時候表現(xiàn)好了，本姑娘再好好賞賜你。”
陳秋生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香香軟軟好似觸電的感覺，讓他都有些上癮。
這個瘋女人如果不那么瘋瘋癲癲的，真的是一個人間尤物。
“對了。”
蘇慕晴忽然又湊到了陳秋生的耳邊，哈了一口熱氣。
“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哦。”
這！
她竟然還是個……
陳秋生只覺得一陣口干舌燥，身上滾燙，連忙拉開車門，飛也似的落荒而逃。
看著他慌里慌張的樣子，蘇慕晴嗤嗤嗤地一陣偷笑，待到看不見陳秋生的背影，她才收起笑意，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電話。
大概十多秒后。
電話被人接通，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乖女兒，怎么想著給爸爸打電話了。”
“爸，他同意了。”
“嗯？”
蘇懷哲輕咦一聲，他沒有意外，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你有沒有和他說清楚。”
“說了。”
蘇慕晴抿起嘴角，似乎嘆了口氣。
“爸，太爺爺怎么樣了。”
“不太好，應(yīng)該過不去今年了，既然定下來了，有時間就帶他回來一趟，你太爺爺平日里最疼你了。”
“好，我知道了。”
蘇慕晴的嗓音帶著哭腔，電話里又傳來蘇懷哲的聲音。
“乖女兒，二房和三房那邊最近吵得很兇，你要先自己頂住壓力，我和你爺爺會想辦法的。還有，陳無敵也跟著陳無忌來了江城，他肯定會去挑戰(zhàn)你說的那人，你告訴他量力而行吧，不要意氣用事。”
“嗯。”
蘇慕晴對這個早有預(yù)料，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爸，難道你也覺得他不是陳無敵的對手？”
“不是我覺得，只是客觀事實(shí)。雖然都是半步宗師，但陳無敵是陳家悉心培養(yǎng)的，大概距離宗師就真的只有一步之遙了。你說的那人雖然天賦極佳，但畢竟年輕，而且你也知道，武道一途，除了境界高低，還有武譜技法之分。”
“難道不能避戰(zhàn)不打嗎？”
蘇慕晴開始擔(dān)心起了陳秋生，甚至有些后悔了。
“慕晴，你該知道的，既然做了選擇就必須進(jìn)行到底。一旦怯戰(zhàn)，他連來家里的資格都沒有了，更別說說服二房和三房他們。”
蘇懷哲的語氣同樣有些低沉。
“有些時候，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你放心，如果他真的傷得很重，我們不會坐視不管，會給他一定補(bǔ)償?shù)模贿^那樣的話，慕晴你就要早做打算了。”
“我知道了。”
蘇慕晴掛了電話，整個人靠在座椅上，目光透過玻璃望向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撒謊了！
蘇家并不是她說的那樣會全力支持陳秋生。
或者說，蘇家并非鐵板一塊。
想要得到蘇家的認(rèn)可和支持，陳秋生還有最重要的一關(guān)，那就是和陳無敵的切磋交手。
可以敗，但不能敗得太難看。
唯有如此，陳秋生才算證明了自己的天賦潛力，有資格得到蘇家的扶持幫助。
現(xiàn)在只能希望陳秋生給她一個驚喜了。
……
陳秋生離開車庫后沒有再回大排檔。
他一個人在外面閑逛了很久，走走停停，把剛剛蘇慕晴說的全部都梳理了一遍，最后還是決定要去拜訪一趟鄭博南。
大概晚上八點(diǎn)左右，陳秋生去到了天璽別墅。
秦素梅開了門，一看是陳秋生，立馬驚喜的喊道。
“秋生，怎么過來也不打聲招呼，趕緊進(jìn)來坐，你鄭伯伯在書房呢，這兩天還念叨著你不在，都沒人陪他喝酒了。”
“秦阿姨，我去書房和鄭伯伯談點(diǎn)事。”
秦素梅看陳秋生的面色有些凝重，知道他們是要談?wù)拢?dāng)即也沒多問，把他帶了過去。
鄭博南此刻正坐在書房里發(fā)呆，他的桌上還擺著一副字，寫著沉心靜氣四個字，見是陳秋生來了，朝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給他遞了一根煙過來。
兩個男人在書房里吞云吐霧，都沒有急著開口。
待到一根煙抽完，鄭博南才率先說道。
“秋生這么晚過來，是聽到什么消息了嗎？”
“嗯。”
陳秋生點(diǎn)頭，隨意的坐在了沙發(fā)上，現(xiàn)在在鄭博南夫妻面前，他不用刻意地裝作客氣禮貌什么的。
“鄭伯伯，我聽說馬上要空降一位領(lǐng)導(dǎo)過來，是大都陳家的人。”
“確實(shí)如此，我也是才知道的消息。”
鄭博南正為這個事情發(fā)愁。
“秋生啊，文書記要提前退休了，我和袁弘軍爭了這么久，沒想到上面會空降一個過來，而且還這么年輕。”
意思很簡單，陳無忌將直接擔(dān)任江城一把手的位置。
要知道，陳無忌不過三十二歲，現(xiàn)在直接擔(dān)任一城書記，這在整個華夏都是極其少見的，也可以看出陳無忌在仕途上是多么春風(fēng)得意，大都陳家的人脈資源又是何其的恐怖。
“秋生，你也不用擔(dān)心，西區(qū)項(xiàng)目早就開始推動，哪怕那位陳書記來了，也不會輕易插手，頂多我們需要分潤一些出去。”
鄭博南現(xiàn)在還不知道陳無忌的來意，雖然短時間和書記的位置失之交臂，但依然抱著較為樂觀的態(tài)度。
“鄭伯伯，事情比你想象中還要嚴(yán)重。”
“嗯？”
鄭博南的面色一下子嚴(yán)肅起來。
陳秋生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
“鄭伯伯，陳無忌來江城絕非是鍍金歷練，他首先要的是功，而且以大都陳家的性格，勢必不會只要一點(diǎn)。還有，我現(xiàn)在算是他的敵人了，所以接下來我們可能要面臨前所未有的打壓和刁難。”
這下，鄭博南都沉默了。
在宦海沉浮數(shù)十載，他很明白陳秋生的意思。
陳秋生愿意今晚這么快過來開誠布公的和他提起這些，實(shí)際上就是把一條退路留給了鄭博南。
只要鄭博南現(xiàn)在斬斷和陳秋生的關(guān)系，不說非要屈服于陳無忌，至少不會被波及，對他的仕途而言，頂多是再緩上兩三年。
而一旦他堅持不放，那就不是緩一緩的問題了，很可能是徹底的斷頭路，一輩子都止步于此，然后被慢慢邊緣化。
這個選擇太重要了，可以說決定了鄭博南的下半輩子。
他沒有馬上開口，足足沉默了十多分鐘，最后抬起頭笑道。
“秋生，你會一直對鳶鳶好的對吧。”
“會。”
陳秋生重重地點(diǎn)頭，說心里話，他也是喜歡秦鳶鳶的。
鄭博南臉上難得的浮起幾分笑意，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擔(dān)子枷鎖，又問了一句。
“秋生，你是有把握的對吧？”